而对面的机枪手在听到狙击弹声音之后,几乎是以猴子般的灵敏速度,就往一侧滚落。
显然,他在开枪的过程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对潜藏狙击手的戒备。
事实证明他戒备对了,那个击杀了两个同伴的狙击手再次出手了。
不过很遗憾,机枪手作为一名老兵相当熟悉子丨弹丨声音的不同。狙击弹一出膛他就听了出来,立马躲闪。
再牛比的狙击手也别想击中他。
机枪手嘴角泛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以为这次狙击必然躲了过去。
谁知只听噗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带动他的身体往后仰去,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迸散的血肉模糊了他的双眼。
“怎……怎么可能?”
机枪手带着满脸不解之色,闭上了双眼。
“这?”白羽毛也被狙击镜中的景象给惊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打出去的一枪竟然能命中敌人,一枪狙杀。
而此时耳机中传来王庸的话:“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这是双人狙击小组常用的战术,主狙击手负责狙杀,另一位则负责补枪防止目标躲避或者主力手失误。
只是王庸用的比较神而已,算出了那机枪手的躲避方位,提前给白羽毛下达了指令。
机枪手被干掉,局面立马改变。
对面桥头此时只剩下了三个士兵,没了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只能被打的缩在土包后面,不敢露头。
有心要补位过去,重新掌控机枪。可一想到对面那神一般的狙击手,这几个士兵就心惊胆寒。
“他们不是同盟军!同盟军里没有这种狙击手!我们是不是遭到了某个国家精锐部队的袭击?”有个士兵颤抖着说道。
“很有可能!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禀报将军?”
“要,必须要!这样,你去掌控机枪,掩护我。我立即回去禀报将军,顺便搬救兵!”三人中军阶高的那位发话了。
尽管另外两人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按照那人的命令行事。
一个家伙悄悄摸上去,到了重机枪位置。手刚刚摸上重机枪扳机,露出半个脑袋。
忽然就听砰一声枪响,巴雷特喷出一道火焰,一颗狙击弹擦着重机枪的枪膛,轰入了那家伙的脑门。
王庸透过夜视仪看见这一幕,心中惊出一身冷汗,不由骂了一句:“臭小子,看着点!别打坏了那挺重机枪!”
白羽毛一愣,这才明白比起人命来,王庸更加在意的反而是那挺重机枪。
于是白羽毛变得小心起来,尽量不让枪口对准机枪。
“怎……怎么办?”仅存的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对视一眼道。
现在可以扭转局面的重机枪,反倒是成了催命的绞索。谁上前触碰,谁就会被一枪爆头。
对面那个拥有超远程射术的狙击手简直太可怕,妥妥掌控了整个战场的节奏。
“我数一二三,跑!他们还在桥对面,咱们撒开脚丫子跑,他们肯定追不上来!”那个军衔高的士官说道。
“一,二,三!”
话音刚落,就见山包后面窜起两道身影,拼命朝着远处跑去。
这两人有一定的反狙击知识,跑动中蹲着身体,利用路边凸出的山石进行隐藏,有效遏制了王庸跟白羽毛的狙击。
“彭寅,过桥!别让他们跑掉!”王庸下达命令。
早就到了桥头的彭寅一下跃起,抓住了钢索。
如同一只灵巧的大猿猴,攀着钢索使劲一荡,随风摇摆,瞬间前进了数米。
嗖!
这时却见一道人影比彭寅还快,从彭寅身边超了过去。
如果说彭寅是一只猿猴,那这个人影就堪称人猿泰山了。
大长臂在索桥上一抹,好像手上装了滑轮,一下子划出去老远。借助索桥的弹力,身体瞬间起跳,稳稳飘出去好几米,又是一段滑行。
本来极为危险的索桥硬生生被他完成了杂耍,不到二十秒,那人影就落地,到了桥的另一头。
“厉害!从小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本地人果然都是好手。就这种游刃有余的动作,换成我也未必做得出来。”王庸在心里赞叹道。
那道人影却是战队里的那个本地人,不光对此地的环境熟悉,身手也矫健的很。
一上岸,那队员就摘下挂在身上的枪,哒哒哒一梭子子丨弹丨扫过去。
只听噗噗两声,却是子丨弹丨击中了一个逃跑士兵的后背。那士兵当场趴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而另一个士官则机敏的很,听到子丨弹丨响声早就开始了规避动作。
只是一规避,速度就变慢。刹那间彭寅也上了岸来,一边往前追一边开枪。
彭寅两人夹击之下,那士官登时左支右绌,规避动作也做不利索了。
骤然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而他一倒地,当即就高举双手,嘴里大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彭寅上前将那士官控制住,等待王庸的处理命令。
很快,特战队所有人都渡过了索桥。王庸走到那士官跟前,目光闪动,似乎在考虑这人的价值。
只是王庸只考虑了不到两秒钟,就手一挥:“杀了!”
“为什么?”那士官最后的疑问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一枪轰碎脑壳,倒在地上。
像是为了回答士官的疑问一般,王庸看着士官左手腕上一个看似简直不菲的白金手链,冷声道:“如果不认得字就不要把它暴露在别人面前,尤其是我这种华夏人!”
弯腰将那个白金手链取下来,却见手链的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唯爱张苑——赵峰于普者黑留。”
很明显,这是一个男孩给女孩的定情信物,地点在云滇的普者黑。看双方名字也都是华夏人,跟这个缅境士官扯不上一点关系。
按理说这种信物女孩肯定会妥善保管,绝对不允许丢失。但是现在却到了缅境士官的手上,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女孩在缅境遭遇了不测,导致东西流落到了士官手里。
深知缅境政府军德行的王庸,当即就猜到了最大的那个可能性,杀人越货。
在缅境独自旅行其实是很危险的,缅境那几个大城市还好点。万一到了野外,极有可能遇害。
这些政府军白天是军人,晚上就有可能成为盗匪,抢劫杀人无恶不作。
所以王庸看到这个手链之后,才不由心中掠过一抹怒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击毙这名士官。
哗啦一声,王庸将手链扬起,扔进了湍急河水中。
就让这手链随水流而去吧,不管背后是凄凉还是哀伤,都会在奔腾的水浪里魂归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