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似乎丨毒丨品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沿路一路驶來.王庸就看到了不下四处罂粟农田.
这些罂粟都隐藏在庄稼地里.如果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是庄稼.可王庸曾经参与过缉毒工作.当即就认出來那是罂粟.
看來果邦的局势确实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让彭嘉生这个下达了禁毒令的先驱者都不得不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样一來彭嘉生积攒了多年的国际名誉就会毁于一旦.将会被国外媒体重新冠以“金三角之王”的毒枭称号.
这是彭嘉生早期的一段不光彩历史.经过数十年几乎快被人遗忘.现在却面临重新被大肆提及的危险.
王庸轻轻摇摇头.
果邦距离华夏实在是太近了.一旦这里的禁毒令撤除.那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华夏.大量的丨毒丨品肯定会涌进华夏.给华夏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王庸此行却是任务艰巨.不禁要说服彭嘉生放弃那批翡翠.还要说服彭嘉生再次严格执行禁毒令.
只是.说起來容易做起來却难.王庸沒有任何官方身份.彭嘉生又凭什么听他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王庸就像是只身使楚的晏子.必须用一人之力解救一个国家的危难.
“到了.”
卡车行驶到一处军区前.彭寅说道.
此时正值果邦跟缅境政府军交战时期.彭嘉生就住在军区里.负责指挥前线的战争.
只是这段时间打打停停.大烦恼沒有.小烦恼却不断.缅境政府军明显是要缓缓消耗彭嘉生的资源.最终兵不血刃的拿下果邦.
所以只是屡次发生小规模冲突.保持大军压境的态势.却只派小股军队骚扰.
一路驶进军营.到了指挥所前面.卡车停了下來.
彭寅示意王庸在此等待.然后进去通报了.
很快就得到命令.让三角眼跟王庸进去.
门口的守卫将王庸全身上下搜查一遍.确认沒有携带武器之后才放行.
而一进入指挥所.王庸就看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脸上带着丝丝疲倦之色.可一双眼睛深邃锐利.就像刀剑刺穿人的心灵.让人忍不住心底一寒.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金三角之王.”王庸暗道一声.
这便是彭嘉生了.
彭嘉生看都沒看王庸一眼.而是盯着走进來的三角眼.眼皮一翻.蓦然厉声道:“白成义.交待你的任务沒有完成.你还敢回來.”
听到彭嘉生的话,三角眼当时就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司令,我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实在是事出有因,而且我也带回来了一些钱。”三角眼辩解道。
这回却轮到了彭寅看好戏了,他斜眼看着三角眼,嘴角带着一丝嘲笑。
显然彭寅在彭嘉生面前说了什么,才致使彭嘉生如此生气,大有要挥泪斩马谡的架势。
“哼!带回来一些钱?带回多少?”
三角眼颤巍巍将搜刮的大猫等人的财物都拿出来,递向彭嘉生。
只听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三角眼递过来的手提袋里倒出来。
有金银首饰,有银行卡,还有一沓沓的现金。
果邦这个地区通用的钱币是人民币,几乎就是华夏的一个附属国。
像是这种从大猫身上搜刮而来的钱财,却是可以直接在果邦内使用,都不用兑换。
彭嘉生扫一眼那些钱,看模样有个几百万。再加上金银首饰等东西,能凑个千儿八万的了。
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三角眼这回不能说有功吧,但是也没过。
可彭嘉生还是脸色冷寒,一双眼睛中闪烁着严厉的光芒,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这些东西能有两个亿?你丢了劳资的两个亿,想拿着不到两千万的东西来糊弄劳资。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傻!”
三角眼嘴唇一哆嗦,吓得脸都发白了。
赶紧道:“司令,我真没有糊弄你。那些翡翠本来我已经到手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三角眼看一眼旁边的王庸,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个锅让王庸背呢?
王庸见三角眼看自己,不禁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交给自己。
这种时候三角眼没有不假思索的出卖王庸,已经算是难得了。要知道换成其他人,恐怕还没等彭嘉生询问,已经把王庸卖个底朝天了。
这份“犹豫”恩情,王庸承了。
往前迈出一步,王庸冲彭嘉生一拱手,说:“彭司令,翡翠之事赖不得白兄弟。是我拦下来,不准他带走的。”
彭嘉生一愕,随即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怎么看都带有丝丝杀意:“敢承认,倒还算是个汉子。不过你大概没听过我彭嘉生的脾气,我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动,也没有任何人敢动!今天你动了,那就得死!”
说完,彭嘉生一挥手。
当即就见两个士兵从门外走进来,二话不说拿枪指向了王庸。
“带出去,毙了!”彭嘉生随便一挥手,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样。
之后就不再看王庸一眼。
王庸愣住了。
这跟想好的剧本不一样啊,剧本里彭嘉生会问自己为什么要留下翡翠,然后自己就以晏子使楚的口才跟勇气,给彭嘉生摆事实讲道理,最终让他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主动放弃追究三角眼过错。
可现在呢,彭嘉生竟然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人枪毙王庸!
“艹!千算万算,没算到彭嘉生是个戏霸,竟然临场改剧本!”王庸此刻只想仰天长叹。
“走!”不由分说,两个士兵将王庸押出了指挥所。
王庸看看周边,只见装甲车不断驶过,成队的士兵穿着华夏80年代的军装列队而行。远处岗楼上一个哨兵正眼神锐利的盯着这边,哨兵手里端着的是一挺重机枪。
只要王庸有什么异动,重机枪就会顷刻间吐出火舌,将王庸撕成碎片。
在彭嘉生军营里,王庸想逃跑,根本不可能。
逃得出这两个士兵之手,却绝对跑不出军营。
“跪下!”士兵在王庸膝盖处使劲一踹,王庸猝不及防,顿时就跪倒在地。
竟然要直接在彭嘉生的指挥所前行刑!
吱呀一声,指挥所的门推开。却是彭寅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丝丝遗憾看向王庸。
问:“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其实你这个人挺好,唯一不走运的就是得罪了司令。放心,等你走后我会给你烧香上供的。”
王庸面色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冲彭寅道一句:“谢谢。”
王庸这种反应倒是让彭寅有些始料未及,半晌才竖起大拇指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夸大,现在才明白,原来还真有这种人。佩服!如果不是你就要死了,我真想跟你交个朋友!”
王庸呵呵一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