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古代刽子手杀人的时候会王庸刀刃上吐唾沫.这样被杀之人就无法变成鬼.自然也就无法找刽子手报仇了.
这是汉族的一个说法.大猫此刻也不管不顾.拿來对付佤族人了.
雪亮的大刀扬起.大猫一只脚踩住伊社披散的头发.将伊社脖子按在一截木桩之上.
伊社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面对死亡她终究还是有些恐惧.这世界上能够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究竟还是少.
伊社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铁骨铮铮了.有太多人刀斧加身之时吓得屎尿齐下.伊社才只是畏惧.比那些人强了太多.
由此可见.这个寨子里的佤族儿女全都是值得尊敬的真英雄.
王庸看着这一切.眼睛微微眯起.准星对准了大猫.
只待大猫手起刀落的那一刹那.王庸就会开枪.将大猫一枪击毙.
擒贼先擒王.只要大猫死了.其余人等不足为惧.全都是王庸的枪下之魂.
但是就在王庸等待时机的时候.却听夜空中陡然划过一抹火光.一声枪响乍然而起.一颗子丨弹丨从王庸斜对面的位置射出.带着强烈的风声射向大猫.
“糟糕.”
王庸暗叫一声.他只是听子丨弹丨声音就知道这一枪根本就打不中大猫.
对方太过相信自己枪法了.距离足足有八百米远.还是在晚上这种环境里.子丨弹丨一出膛.初速声音就不对.等飞行到了大猫身前.子丨弹丨必然会发生偏转.失去准头.
砰.
一连串的火花飞起.就像是点燃了一根滴滴金.满满的火星子.却是子丨弹丨击中了大猫手里的大刀.碰撞摩擦发出了火花.
而大猫却狗屎运的躲过一劫.子丨弹丨连他一根汗毛都沒伤到.
“谁.”大猫惊叫一声.二话不说扔掉手里的大刀就往旁边一滚.
他是老侦察兵.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规避狙击手.
他滚落的地方是一个凹地.正好将他的身形全都遮挡住.造成了狙击手的射击死角.
不止对面那个不知名狙击手无法射击.就连王庸这边的角度也不好.始终带着一丝别扭.
“妈的.老奸巨猾.”王庸暗骂一声.枪口掉转一个方位.
大猫有这等反应.不代表着其他人也有同样的反应.
剩下的那几个手下反应就慢了很多.有的甚至还沒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正东张西望着.试图要找出隐藏的狙击手.
“自寻死路.”王庸叹息一声.
却沒有选择那个人当目标.这种简单的目标留给另一边的狙击手才对.虽然王庸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就目前情况來看.对方是暂时跟王庸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砰.
果然.对面狙击手选择了那个东张西望的目标.一枪爆头.
那人还在转悠着脑袋.下一秒整个脑袋就炸开.爆出一团的红白之物.
这一幕可把众人给吓坏了.尤其是佤族的那些个女人.纷纷抱着头缩到一起.就跟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
“有狙击手.”这时候剩下的大猫手下终于明白过來.
一个个赶紧趴下.要找掩体.
只是已经有点晚.王庸冷笑连连.只凭借着模糊的视野就射出一发子丨弹丨.
只听一声脆响.一个试图用佤族女子当掩体的家伙.被王庸一枪轰开了脑袋.
这时候大猫等人才发现.原來隐藏着的不止一个狙击手.而是两个狙击手.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将大猫等人当成了活靶子.
一声声的枪声响起.一声声的哀号也随之响起.
那些手脚慢的人.几乎全都死在了狙击手的枪口之下.而位于左边的狙击手就像是军中王牌一样.每颗子丨弹丨必然会带走一条人命.比右边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
大猫只觉心中发寒.他缩在凹地里.一动不敢动.
而这时.忽然只听一个阴暗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好似地底魔鬼发出的呓语.让人从骨子里颤栗.
“葫芦里來.司岗里生.阿达最初.阿达是根……”
却是一旁的叶喃正仰头看着天空.吟诵出一段意义不明的咒语.
她的神色庄重.就像是在跟上苍祷告.随着吟诵.叶喃逐渐从地上站起.头发散成一团.赤着的上身也不遮挡.又叫又跳起來.
这一幕看上去实在诡异.就像是女巫跳大神一般.
而一旁抱在一起的佤族女人.在听到叶喃吟诵之后.瞬间全都安静下來.
一个个脸上同时露出圣洁之意.眼望苍天.双手合在一起.跪倒在地.
她们嘴唇嗡动.也跟着叶喃低声吟诵.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一群振翅的蜜蜂.嗡嗡嗡嗡响成一片.让旁听的人不自觉心里发慌.
这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汇聚成一股力量.搅动了天地气机.
原本还是月光皎洁的天空.瞬间乌云笼罩.变得愈加黑暗.那厚重的云层里.不时传來阵阵怪异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而叶喃等人的念诵声音也越來越快.脸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圣洁.同时眸子里带着丝丝的坚毅之意.
“她们……这是在献祭.”王庸愕然看着叶喃族人的奇怪举动.猜测道.
关于佤族王庸了解的实在不多.只知道这个民族的文字记载不多.许多东西都是通过口口相传來传承的.
像是祭司这种职位.更是沒有任何的书籍文字.全都靠着上一代的老祭司传给下一代.
佤族人有这么一段话:“从前阿佤沒有文字.但我们都能记住祖先的路;从前阿佤沒有书本.但我们都能说出祖先的理.阿佤的路和阿佤的理.全部都在《司岗里》里.”
司岗里不止是山洞.还是佤族的一部史诗.里面记载着佤族的所有创世传说跟民族大事.还有大段大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此刻叶喃念诵的似乎正是这个.
这一会的功夫.整个寨子里的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乌云压的很低.让人有一种伸手就能够到的错觉.
一阵阵的阴风也从山坳里吹起.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裹卷而來.
本來正是夏天气温.此刻所有人却全都感觉到了阵阵寒意.好像到了四九天.冷彻入骨.
因为月光的骤然消失.让王庸视野受到了很大影响.所以王庸不得不停止了射击.只能依靠狙击镜模糊辨认着对面的情况.
“那是什么.”王庸透过狙击镜看着叶喃.忽然发出一声疑问.
只见狙击镜里的叶喃身上不断散发着浓浓血气.血气汇聚成一条溪流.蜿蜒流淌向半空.其他佤族女子身上也带着淡淡的血气.虽然不如叶喃的浓厚.可加在一起也不逊色太多.
两股血气交汇在寨子中心点.陡然射入乌云之中.
乌云刹那间染上了血色.开始了疯狂的涌动.云气汹涌翻腾.竟然一点点的往地面威压而來.
那滚动的乌云形状.就像是一个长角的恶魔伸出了触手.要从地面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