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竹楼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住人.下层关牲畜.房内陈设简单而明快.左右中分别摆着三个火塘.一个是供人使用的.一个是供祭祀之用的.另一个则是给牲畜饲料加热的.
此刻火塘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为深山里湿寒的天气带來一点暖意.
即便是夏天.湿气也重.必须要生火.不然就容易骨头得病.
“老大.这家伙怎么办.”三角眼问道.
老猫将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想了想.回答:“这家伙功夫不低.不能关在竹楼里.不然肯定会被他逃脱.送他去司岗里.”
“好叻.”三角眼答应着.拖着王庸往寨子上方走去.
在寨子最顶层的山腰上.有一个深邃的山洞.那就是司岗里.
“司岗”是石洞.“里”是出來.意即人类很早是从石洞里出來的.传说从石洞里最先出來的是佤族.佤族人把石洞视为“圣地”.
而还有一个解释是.“司岗”是“葫芦”.意即人类从葫芦里出來的.
不过无论哪种解释.都代表佤族对自己本民族古穴生活的回忆.
三角眼累的气喘吁吁.好半天才将王庸拖到半山腰.
走到山洞口.却不往里进了.
而是冲里面大声招呼道:“叶喃.叶喃.给老子滚出來.”
好半天.走出一个穿着黑色佤族服饰的女子.女子样貌普通.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清秀.加上单薄的服饰.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三角眼狠狠咽了口口水.可看到叶喃那幽深的眼眸后.却忍不住打个冷颤.
再漂亮的花如果扎手.那也要不得.
这个叶喃是佤族村寨的祭祀.曾经救过大猫一命.之前有个兄弟见色起意想要对叶喃图谋不轨.谁知还沒做什么就惨叫着滚出了山洞.
之后才发现他裤裆整个都烂掉了.不知道是被什么弄的.
大猫后來听说这件事后.当众宰了那个家伙.进行了猎祭人头.
猎人头是佤族的祭祀风俗.寨子里头人在猎祭之日会派几十个壮汉去猎取人头.猎获人头后要尽快返回寨子.走到离寨子不远外就鸣枪高呼.头人得知获得人头后就敲锣击木鼓.敬告村民不要上山下河.
然后由头人、老人带红包头、一碗米、一个鸡蛋到指定地点迎接人头.将红包头戴在人头上.把米粒、鸡蛋喂给那人头“吃”.之后祈祷.给人头敬酒.几个妇女一边哭泣一边给人头梳洗.
人头砍到了.则开始祭人头.主祭人家是经过头人选定的、能承担祭礼期间村民吃饭的富有人家.祭礼活动结束后.由主祭人家的壮年男子.在众人的吼叫声、铓锣声、木鼓声中把人头装进竹笼里.抬到放置人头的神林里.
最后则是洗涤砍人头的长刀.负责洗涤长刀的人家也是经过头人选定的.洗刀人家要备一条黄牛.届时剽牛款待村民.剽牛部位是右前腋部位.剽后若牛往左方倒.牛血喷向空中为最佳.
这个祭祀风俗极为残忍.几乎就是变相的杀人.在后來解放后.被华夏政府废除.可在一些深山里的村寨里依旧保留着这种习惯.
这个村寨便是如此.
当时亲手砍下那家伙人头进行祭祀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单薄柔弱的叶喃.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娇弱女子杀起人來毫不手软.脸上沒有一丝的畏惧.眸子里满满的冷漠.手起刀落.就跟剁掉一头猪的脑袋沒什么区别.
这个场面当时就吓坏了一群对叶喃不怀好意的人.谁也不想半夜睡着觉被一个女人一下剁掉脑袋.
“什么事.”叶喃眼神冷漠.问三角眼道.
三角眼指了指手里的王庸.说:“这是老大让送來的.这家伙很危险.老大要把他绑在司岗里的刑架上.”
叶喃扫一眼王庸.面无表情.说:“你们做什么跟我无关.”
说完.就走进了洞里.
洞里沒有一点亮光.叶喃却像是能够黑夜视物一样.就那样一直走入最深处.
三角眼害怕的看了一眼漆黑的洞口.叹口气.他实在沒胆量冲进去.兄弟们都说这女人会巫蛊.之前那个裤裆烂掉的兄弟就是中了巫术.
三角眼也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毕竟叶喃之前就是这个村寨的“巴赛”.也就是佤族语言里的祭司.
哗啦啦.三角眼撩起洞口旁边岩壁上的两条铁链.将王庸绑了上去.
这是之前村寨里的刑架.一般用來惩罚犯错的族人.杀人的时候也会用到.
铁链固定在岩壁里.异常的结实.王庸绝对挣不开.
三角眼刚刚将王庸绑好.这时却见几个人影走上來.带头的是大猫.
“老大.你怎么來了.”三角眼赶紧问.
老猫扫一眼山洞.似乎是在看叶喃有沒有出來.
见她沒出现.这才看向王庸.
此刻王庸还昏迷着.四肢被紧紧束缚在刑架之上.就像是一只等待开膛破腹的牛羊.
“拿过來.”老猫对身后说道.
一个手下接着递过來一个针管.里面是半管子白色液体.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寒的光芒.
“月光.这玩意不是刚刚研制出來吗.老大你准备拿他做实验.”三角眼一看到针管.就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这是对面刚刚研制出來的一种新型丨毒丨品.据说采用了更加先进的工艺.纯度更高.致瘾性更强.
因为颜色看上去就像是流动的月光.所以取名叫做月光.
这东西目前还处于试制阶段.还沒有正式投放市场.对人体的效力还未知.老猫也只有不到十只的试验品.
寨子里兄弟沒有一个敢用这玩意的.因为据说对面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曾经兴奋致死了七八个人.
这哪里是丨毒丨品.分明就是毒药.
而此刻老猫竟然想把这东西注射进王庸体内.
针头闪烁着动人心魄的森冷光华.在王庸皮肤上扎出一个凹点.刺了进去.
一针管的月光液体很快被注射进王庸静脉之中.看的一群人都牙齿发酸.脸上露出异样神色.
注射丨毒丨品其实是一种要命的吸丨毒丨方式.传统丨毒丨品使用方法都是吸食.而后來注射却逐渐流行起來.原因无他.因为注射的成本低.见效快.只需要一点点的量就能满足吸食者的需求.要是换成传统吸食的方式.量就很大了.一般人都消费不起.
可注射带來的问題也十分大.几乎就是在透支生命.一般走到注射丨毒丨品这一步.就证明那人成瘾性已经很重.并且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
王庸沒有吸过毒.可大猫一上來就对王庸采取了注射的方式.可以想象这对于王庸是怎样一种折磨.
直接致死都有可能.别说还是一种未经验证的新型丨毒丨品.
注射完毕.大猫将针管扔掉.静静看向刑架上的王庸.
按理说一管子针药下去.王庸一分钟内就会醒來.并且表现出亢奋状态.
可现在王庸就跟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大猫使劲怕拍王庸脸蛋.只觉脸颊冰冷.肌肉僵硬的跟石头似的.
“老大.不会直接死了吧.”三角眼看王庸模样.担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