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存在的意义本來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一旁夏爷爷看着王庸.一个劲自言自语道:“王老哥.你孙子出息了.我替你高兴啊.你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看你.咱们老哥俩好好聊聊……”
王庸心中一动.看來这个守陵人非夏爷爷莫属了.只有他会最真心的维护爷爷墓地.
处理完后续事宜.王庸又敲打村支书几句.将村支书吓得面如土色.这才跟随子玉风晴离开了村子.
车上.王庸郑重将修葺陵园的事情拜托给了子玉风晴.
如果几天后他能活着回來.他会再回來亲眼看看新陵园模样的.
如果不能.那就让子玉风晴洒一杯老酒.祭奠一个无法尽孝的不孝孙.
虽然王庸跟子玉风晴离开了青汶.可事情仍旧沒有随着两人的离开而平息.
余波在持续发酵.就像是酝酿了好久的一缸酵母.已经到了开缸的时候.
首先就是刘家不明原因的变卖家产.刘家在肥东县经营十多年.各处资产不计其数.包括整个汶河沿岸的十几家沙场.各个乡镇、县中心的楼盘.甚至包括肥东县最大的一栋高端商厦.
那是刘家去年刚刚花费巨资投资兴建的.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开业的时候搞得很隆重.当天商户就基本入驻满.
肥东县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高端的消费场所.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商厦未來肯定会盈利.可沒人敢打这个商厦的主意.因为上次妄想动这个商厦的人.被打断了两条腿.到现在都申冤无门.
可就在今天.刘家跟吃错了药一样.居然放出了要变现商厦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许多人闻风而动.
太多人想吞下这个大蛋糕了.
可沒想到.当这些人上门询问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卖出.不单单是这栋商厦.就连刘家其他一些核心产业.明显有发展前景的.全都一并卖了.
至于卖的价格更是令人咂舌.所有这些加起來.才卖了10多个亿.
要知道单单那栋近八万平米的单体商业中心.都不止这个价格了.
有人眼红了.想要截胡.费尽心机打听到买家.可才听到买家名字.就退缩了.闭口不提这件事.
因为买家來自天泰.姓徐.
天泰虎门会所里.徐子泰正打电话感谢着王庸.
这个消息是王庸提供给他的.一开始得知消息后.徐子泰其实并沒多想.他的产业布局都在天泰市.像是肥东县这种县级市他不感兴趣.
不过王庸说价格可以压得很低.而且最近国家一直在致力于发展乡镇经济.拓展二三线小城市的经济空间.买了绝对只赚不赔.
这才让徐子泰动了心.
在跟家里人商量后.徐子泰毫不客气的拿出徐家的名头.痛打落水狗.直接将刘振风原本想卖的价格压下去一半.
徐子泰说的很明白.刘家得罪了子玉家.他家产业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别看现在眼红的人很多.可都是无脑炮灰.真正懂的人不会选择在此刻将刘家盘子都接过去.这等于跟子玉家对着干.
只有徐家.只有他徐子泰.不会惧怕子玉家族.
刘振风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经过他艰难的思考.在徐子泰又附加了一些政治条件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
徐子泰挑肥拣瘦.将能赚钱的产业全都打包弄走.留给其他虎视眈眈的人只有一些残羹剩饭.
“要不这样.肥东县是你地盘.这件事也是你促成的.我给你5%的股份怎么样.”徐子泰思虑半晌.问王庸.
王庸微微沉思.随即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受不起.
现在的他虽然跟徐子泰关系不错.可他看得清楚.未來徐家早晚要跟子玉家族有一场反目之战.到时候王庸帮谁.
倘若王庸接受了这5%的股份.那就相当于徐家的人了.但是王庸不可能去对付子玉风晴.
所以这个股份王庸不能要.他更乐于成全徐子泰.促使徐子泰从徐家独立出來.这样届时发生什么事情.徐子泰也有理由置身事外.
“怎么.嫌少.”徐子泰问.
“不.你知道我对钱不在乎.实在是我志不在此.我只想当一个老师.对于商业完全沒想法.你的心意我领了.股份就算了.只要我将來穷到要饭时候你能拉我一把就行.”王庸解释道.
“你这话说的.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少不了你的.说实话.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交的.这件事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这件事.谢谢了.”
“既然拿我当朋友.那还谢什么.行.我还有事.先挂了.改天再说.”王庸笑着挂掉了电话.走向天泰市立医院.
他跟子玉风晴分别后.就坐车赶往医院.现在心事已了.他决定明天就去缅境.來跟安然做最后的告别.
而此刻.市立医院安然病房内.
安然正不知跟谁通着电话.握着电话的右手不住颤抖.眼中一股泪水不住打转.
电话那头明显能听到一个近乎咆哮的声音.在训斥着安然.
“胡闹.你简直就是胡闹.本來我放你出去是想让你长点见识.知道社会险恶.现在倒好.你竟然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挡枪.你跟他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他挡枪.你是我安云生的闺女.这天底下沒有一个王八羔子能让你为他挡枪.”
却是安然父亲的电话.曹参谋终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安云生.安云生一听说之后就勃然大怒.差点不顾工作直接杀到天泰來.
要不是曹参谋劝阻.安云生此刻已经拿枪顶在王庸脑门上了.
他太生气了.生气自己宝贝闺女竟然被一个臭男人骗了.差点把命都丢掉.
安然神情激动.也大声跟父亲犟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宁愿你不叫安云生.宁愿你不是什么将军.那样我就可以随便喜欢任何男生了.而不用考虑门当户对.我跟他什么关系.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喜欢他.我跟他是恋人关系.”
“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沒钱又沒势.长的也不怎么样.我查过他档案了.在部队不过是一个后勤兵.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养猪的.这种人值得你喜欢.安然.说实话.你的审美让老子我很遗憾.”
“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向你屈服的.”安然倔强道.
对面闻言.忽然沉默下來.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熟悉父亲的安然知道.这是父亲脾气爆发前的酝酿.下一秒绝对会破口大骂.甚至说出赶她出家门的话來.
不过安然早就想好了.赶出家门又怎样.她本來也不喜欢那个家.现在离开了正好.就是可能见不到妈妈了.让安然有些黯然神伤.
谁知.数秒后想象中的爆发并沒有來临.安云生紧接着说出的话反而异常平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想让我赶你出家门.我偏不.我偏偏让你回來.”安云生道.
“休想.”安然气呼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