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恢复速度快还是拜兵王心意把所赐.正是习练兵王心意把之时不断的受伤.才久而久之练就了这种变态的体格.
“你今天找我來是想请教暗劲勃发之法吧.”姚星元引领着王庸往内远走.说.
“姚师傅慧眼如炬.一下就看穿了我的目的.惭愧啊.我资质愚钝.始终沒能真正洞彻暗劲发力方法.所以特意前來请教.”
“哈哈……你要是资质愚钝那别人就是榆木疙瘩了.我在你这种年纪可是才刚刚摸到明劲巅峰的门槛呢.”姚星元笑着摇头道.
不一会.两人就來到了天意武馆的内院.
这应该是天意武馆的最深处了.因为前面就是峭壁.再沒路可走.
而当王庸看到远处峭壁之时.忽然目光一怔.愣住了.
只见一面几十米高的峭壁上刻着大大小小各种文字.全都是从峭壁上凿出來的.
不同于玉皇峰上的其他崖刻.这面峭壁上的刻字极深.有的文字甚至直接透进崖壁半米之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道深坑.
那得何等臂力才能凿出这种深度.
“姚师傅.那是.”王庸震惊之余.问姚星元道.
姚星元神秘一笑.说:“你不是想问我暗劲之法吗.这就是我的暗劲之法.”
王庸却是更加不解了.一抱拳:“还请姚师傅明示.”
“看好了.”
姚星元说着.快步走向峭壁.到达峭壁根底之后.忽然纵身一跃.手掌快速在峭壁上一攀一爬.整个人就跟大壁虎一样哧溜溜游到了峭壁半腰.
然后人就悬停在了空中.脚下沒有任何着力点.御风而立.这一幕也把王庸看的大吃一惊.姚星元的轻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都能悬空了.
再细细一看.才恍然大悟.
原來峭壁上有一根攀岩绳索.姚星元就是身体附在绳索上.才显得悬空一样.
不过这又跟暗劲有什么关系.
似乎知道王庸的疑惑.姚星元在峭壁一个凹台上一抓.抓出來一个巨大的榔头跟一把半米长的刻刀.
然后就叮叮当当在峭壁上凿刻起來.如百年前那些刻字的石匠.
随着姚星元的凿刻.峭壁上的石渣簌簌而落.仿佛姚星元凿的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堵石灰墙一样.
而空中那根攀岩绳子始终拉得笔直.沒有一丝摇晃.伴着姚星元每次手起手落.绳子都发出铮铮之声.好似风吹过琴弦奏出了音符.
“身体完全悬空.沒有任何着力点.但是一锤子下去力道却跟凿岩机一般巨大.这怎么可能.”王庸眯缝着眼睛观看良久.渐渐看出了一点门道.
不过越是看透.就越觉得心惊.
姚星元这一手简直就颠覆了王庸的观念.让他除了瞠目结舌再无其他表情.
而在王庸惊讶的功夫里.姚星元已经凿出了四个大大的篆字.
“巍巍摩崖”.
点画单纯、柔中带刚.一眼看去刚劲如铁.姚星元的大篆却是已经到了极高境界.
篆书写得好的一个特点便是笔笔如铁线.一笔一画就跟镶嵌上去的精铁一样.
姚星元“巍巍摩崖”四个字则将这个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古朴的线条中蕴含着望而生畏的爆炸力.好似一尊肌肉虬起的巨灵神.
“字里行间隐含武道拳意.姚星元对于武学的领悟确实比自己高深多了.”王庸叹息道.
王庸这些年來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执行任务.就连学会的国术也只是为了任务方便.跟这种从小在正宗国术门派里耳濡目染起來的大师相比.王庸在武道修行方面还是差的太远.
刻完字.姚星元将榔头跟刻刀重新放回凹台.然后解开绳子上的卡扣.双手贴着崖壁.利用手腕上的劲力一点点下滑.
每当下滑速度过快的时候.他就会五指成钩.咔嚓一下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延缓身形.如此交替不一会便落地.
“怎么样.看出什么沒有.”姚星元拍拍手上的尘土.问王庸.
王庸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他隐约看出了点什么.却又不得其解.
姚星元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巍巍摩崖.这是我对这片刻壁的赞美.同时也是对整座玉皇峰崖刻的崇敬.”姚星元轻轻解释自己写下四个字的用意.
摩崖石刻是华夏古代的一种石刻艺术.指在山崖石壁上所刻的书法、造像或者岩画.摩崖石刻起源于远古时代的一种记事方式.盛行于北朝时期.直至隋唐以及宋元以后连绵不断.
而最著名的摩崖石刻景点.就位于玉皇峰上.
王庸曾经观赏过刻于南北朝时期的经石峪《金刚经》.经文刻在约三千平方米的大石坪上.隶书.原有2500多字.现尚存1067个.字大达半米.笔力刚健有力.历代尊为“大字鼻祖”、“榜书之宗”.
这段石刻就位于天意武馆不远处.却是跟姚星元这面峭壁遥遥相对.
“就其山而凿之.曰摩崖.现代人看见凿刻就认为是古代的摩崖石刻.实际上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摩崖是不題名的.那些为了附庸风雅而留名的石刻根本就称不得摩崖石刻.姚师傅你这些字才是真正的摩崖石刻啊.倘若百年后被人发现.又得感叹一番咱们国家劳动人民的伟大了.”王庸回应道.
而实际上姚星元也确实称得上伟大.因为他这些字都是一笔一画自己刻出來的.
姚星元对于王庸的夸赞颇为受用.笑道:“虽然觉得你这话有拍马之嫌.可总觉得很舒服.看來我也是一个不能免俗的人啊.”
“这些字大小总计一千三百一十四个.是十年前我在此开设武馆之日开刻的.十年时间.三千多个日夜.才刻出來这么点.开始时候我腰悬空中根本连一点力气都施展不上.别说是凿刻了.就连在这硬石上留下半点痕迹都难.往往人吊上一天都刻不完一个字.全身腰酸背痛.手心都是大泡.稍微一碰刻刀就痛的忍不住.可我还是坚持了下來.从每天刻不了一个字到一天能刻十多个.其中艰辛真是不经历难以知悉.”
姚星元仰起头.像是在回忆过往岁月.
“我的暗劲就是在那段时间领悟的.刻字.便是一个发力的过程.寻常刻字你用蛮力.也就是明劲能够刻出一二厘米的阴文.但是再往深里去就基本不可能了.除非天赋异禀.能够刻出十几公分.可是你看我那个字.”
顺着姚星元指点.王庸看向崖壁最中间位置的一个大字.
半米高的大篆体武字.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其实武这个字从古至今变化都不大.大篆时期便是止戈二字构成.只不过构成的结构方位不同而已.由此可见几千年來华夏对于武的真正意义是贯彻如一的.那就是“止戈”.
姚星元让王庸看的当然不是武字写得漂亮与否.而是那一笔一画渗透崖壁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