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平心而论,你这个师父其实还不错,算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拳师,只是可惜啊,打拳赚不到钱啊,现代社会都玩枪了,还玩真指望着打拳防身,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被钱诱惑着一条道走到黑,”苏瑞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忽然整个人平静下來,缓缓说道,
“怨天尤人,你为什么就从不想想自己的过错,如果不是你嗜赌会有今天这种局面,一切究竟还是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对,说的很对,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妹妹,我他吗的就是一个畜生不如的玩意,”苏瑞说着,郑重看了一眼姚星元,
“师父,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吧,”
姚星元冷漠点头,
于情于理,他都沒有任何放过苏瑞的理由,
“我就知道,”得到姚星元答案后,苏瑞却沒有一丝愤怒,反而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沒发生过,“既然如此,给我个自己解决的机会如何,”
“怎么解决,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想怎么解决,你有钱吗,你有势吗,你什么都沒有,你还想怎么解决,”姚星元终于忍不住了,怒声责骂道,
苏瑞看着远处,淡淡回答:“我有命,”
话音刚落,沒等姚星元反应过來,苏瑞骤然朝着一侧的悬崖冲了过去,
他跑的又快又急,甚至都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能量,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冲到,身体狠狠撞击在防护栏上,然后就跟一个撞翻的小车一样,整个人从防护栏上翻了下去,
四肢张开,坠落悬崖,
最后留给众人的是一个带有些不甘、恐惧,还有些得意的眼神,
了解他的人都猜得出,他在得意什么,如果他能说话,那句话一定是:“看吧,你们还是沒抓到我,”
姚星元愣愣站在原地,从苏瑞冲出去那刻就沒动一下,
按照他的身手想要拦住跳崖殉命的苏瑞易如反掌,可是不知为什么姚星元最终还是沒有阻拦,
是不忍还是不想,
或许都有,毕竟苏瑞是他弟子,苏瑞不想被抓住后枪毙,让自己跟家人都背上死刑犯的耻辱,他作为曾经的师父,除了成全还能做什么,难不成真的亲手将弟子送上刑场,告诉别人自己教出來一个死刑犯,
姚星元终究还是动了私心,
“唉,”在场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只有几个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游客惊叫一声,迅速拨打了园区电话,说有人失足坠崖了,
“都回武馆,关门,”姚星元生怕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立马道,
武馆弟子徐徐走回武馆,大门也缓缓关上,
姚星元最后一个走进武馆,只是在他即将走入门后的时候,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猛的转身,脚下连续点地,几个呼吸间就蹦出了几十米,
在姚星元正前方,则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惊恐的瞪大眼睛,推开身前的几个游客就往山下跑,
只是这是一截截凿出來的山路,犹如登山梯一般,往下跑哪里能跑得快,
小胡子还沒跑出两步,就被奔袭而來的姚星元一掌劈在了肋部,
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骨折声音响起,小胡子一下瘫倒在山路上,
姚星元一言不发,提起小胡子就往武馆内走去,
啪嗒一声,就跟扔下一条死狗一样,姚星元将小胡子扔在武馆地板上,
“李老板,做出这种事情还想跑,报警,”姚星元冷冷道,
李德利惊恐的看着姚星元,眼中涌起一丝丝绝望,
他怎么也沒想到姚星元竟然能发现他,本來他见到苏瑞枪杀不成,就准备掉头跑的,
但是又怕苏瑞把自己卖了,就藏在人堆里看戏,见到苏瑞跳崖这才心里暗骂一声废物,准备离开,
谁知就是这多等的一会,被姚星元抓个正着,
他沒有苏瑞的勇气,不敢寻死,然而等待他的也跟死亡差不多了,私藏枪支加上连续两次教唆杀人,都足以判他死刑,
天意武馆旁边的宾馆内,
王庸就跟一个意图不轨的劫匪一样,骤然窜入宾馆,一脸的凶神恶煞,
关键他手里还抱着一个腹部流血的女人,
这一幕顿时吓坏了宾馆前台,前台哆嗦着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拿个急救包來,”王庸焦急的大吼道,
前台却沒有任何动作,依旧颤抖着按电话,却因为害怕连续几次都沒能按对数字,
“急救包,”王庸眼中喷出一股怒火,表情变得不耐烦,
这不由让前台以为王庸忍不住要大开杀戒了,一下就哭开了,
“大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啊,我家里还有父母,我才二十岁……”
王庸看着前台,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时白度适时赶到,直接从宾馆结账台上翻了过去,哗啦啦一扒,从下面摸出一个急救包扔向王庸,
前台显然认识白度,颤栗着抓紧了白度胳膊,
“沒事,不是坏人,”白度安慰下前台,然后又翻出去,
王庸接到急救包后麻利的破开,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安然平放在柜台上,随手在急救包里一捡,将医用棉球跟纱布全都拿了出來,
二话不说,直接往安然那个巨大的伤口里塞,
棉球跟纱布才塞进去,瞬间就被染成了红色,被鲜血湮沒,
王庸再塞,
一个急救包不够,用两个,两个不够用三个……
终于,伤口暂时被王庸堵上了,然后王庸摸起两根卡扣式止血带,在安然伤口两侧缠绕了一圈,将伤口周围的血管暂时压制住,阻止血液外流,
这便是枪伤的简单处理,
只是究竟还是简单,不算是专业处理,这些能够延缓伤者伤势,却起不到救治的作用,
真正的治疗还得医生來做,
“缆车管理处的人你认识吗,”王庸扭头看向白度,
虽然跟王庸发生过冲突,白度却沒有记恨在心,一路上帮了王庸不少小忙,这也让王庸很感激,
“认识,走,天泰市立医院就在玉皇顶脚下不远的地方,”白度说着,抱起安然就往缆车处跑去,
王庸这一路跑來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之他本來就有伤在身,再跑一次只会延误治疗,所以看到白度行为后,王庸沒有阻止,而是跟在白度后面跑起來,
幸运的是,王庸两人跑到后刚好有一辆缆车要走,
白度跟管理员打个招呼,说有病人要救治,上了缆车,
而正排队的几位游客也几位通情达理,在看到白度手里的人后,一个个最快速度让出道路,选择了让白度先上车,
王庸心里涌现一股暖流,冲周围作一圈揖,谢过这些善良的游客,然后跟着白度上了缆车,
缆车上山也不过要十分钟,下山还要快一点,
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而两人一出缆车,就看到远处一个人狂奔而來,
却是曹参谋,
他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安然,眼角猛的一抽搐,想要冲王庸发作,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声:“上车,”
将两人领导了一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