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体内的污血我已经给你拍了出來,按照你的体质休息几天应该就能行动自如了,”张小方收功,对王庸道,
王庸只觉体内一片舒坦,筋骨都跟新生了一样,从未这么充满活力,
其实这就是张小方对于暗劲的妙用了,就像是按摩,疲惫的肌肉经过按摩之后就会恢复活力,不同的是,肌肉可以按摩到,筋骨跟气血却无法按到,张小方则用暗劲代替手劲,给王庸來了一次体内按摩,
经过这么一番治疗,王庸能不感到舒坦,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王庸在感受张小方暗劲拍打的时候,对于暗劲有了更加深刻的领悟,
张小方之前说让王庸好好体会的意思也就在此,希望王庸能够从中领悟出真正的暗劲,而不是只能打出一下的灵光一闪式的暗劲,
“谢过前辈,”王庸此时已经可以勉强行动,他努力站起身,冲张小方深深一拜,执的却是弟子礼,
张小方也坦然受了,道:“暗劲领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靠别人讲未必能真正明白,还是要靠自己去琢磨,不过你若真有心,可以跟老姚多请教请教,意拳的整劲是暗劲勃发的基础,在这一点上沒有人比他更有发言资格,”
“王师傅真想学,我姚某定然倾力相授,绝不藏私,”姚星元闻言当即表态道,
这人极重情义,王庸放他一命,他便想着回报王庸,
王庸当即脸色一喜,真能够得到姚星元指点的话,那他对于暗劲的领悟可就十拿九稳了,
一转方向,王庸忽然对着姚星元又是一拜,用的仍然是弟子礼,
这可将姚星元吓了一跳,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我可受不起王师傅这等大礼,”
王庸却一本正经道:“姚师傅本身功夫就比我高,又肯教我,便是我的师父,我受了姚师傅指教而不承认的话,那别人该如何看我,我又如何看自己,这一拜,完全使得,”
擂台上这一幕也将围观的观众看得愣了,赢了的人反而向输了的人行弟子礼,这世界是怎么了,
从两人对话來看,似乎还是姚师傅技高一筹,这不连王庸自己都承认了,
一瞬间,本來众人对于姚星元不行的看法瞬间扭转,姚星元却是又成了那个“意拳镇山”的天意武馆馆主,
姚星元察觉到众人目光的变化,不由愈加感激王庸,
王庸分明是在用此举帮助自己挽回声望,
如此之人会不分青红皂白打死自己二徒弟吗,二徒弟一直品行不端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事看來真的另有隐情,
“王师傅,当日那事究竟是怎样,”姚星元迫不及待问王庸,
王庸看看姚星元,又看看苏瑞,见苏瑞目光游离,面有惧色,不由冷哼一声,一五一十将那天遇袭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经过之后,姚星元不禁满脸愧色,悔的狠狠一拍大腿,厉声问苏瑞道:“王师傅说的是不是事实,”
苏瑞眼珠子一转,想要抵赖,可是不知为何,谎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姚星元身上传來的压力实在是太强了,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自己敢说一句假话,姚星元就会一掌打死自己,
最终,苏瑞艰难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好你个孽徒,”姚星元登时大怒,手掌高举就要冲苏瑞头上落去,
姚星元何等拳力,这一掌下去恐怕苏瑞当时就得毙命,
张小方等人见状赶紧拦住了姚星元,
签了生死状打死对手是一回事,当众杀人可又是一回事了,就算姚星元认识再多朋友,这事也得让姚星元脱一层皮,
苏瑞几乎吓得尿裤子,他觳觫着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这一次吧,”苏瑞哀求道,
姚星元怒声道:“你还有脸喊我师父,从今天起我沒你这个徒弟,滚,”
苏瑞爬起來就要落荒而逃,
却听王庸骤然开口:“站住,”
惊得苏瑞身形一滞,定在了原地,
苏瑞缓缓回头,面容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以为王庸要报仇,王庸要当众格杀他,
作为一个亲眼见证了王庸狠辣的人,苏瑞相信这种事王庸一定做得出來,
别人有顾忌,可是王庸沒有,
“干……干什么,”苏瑞畏惧的问道,
“就这样一走了之吗,不觉得你忘了点什么,”王庸冷冷看着苏瑞,说,
“我……我做了,我向你道歉,”苏瑞赶忙道,却是以为王庸要他道歉,
王庸冷笑一声,说:“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你跟李德利合伙骗了苏烟,这件事难道不想着解决一下吗,”
“这事你应该找李德利啊,找我有什么用,结婚证上写的又不是我名字,”苏瑞小声嘀咕道,
姚星元一听,奇怪了:“苏烟,不是这个混蛋的妹妹吗,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姚师傅你有所不知,苏瑞为了取悦一个叫做李德利的老板,疏通民政部门关系找人假扮苏烟,跟李德利领了结婚证,并且一年來时不时纠缠苏烟,我跟苏瑞结怨也是因为上次他给苏烟下药,想让李德利生米煮成熟饭,正巧被我碰见打伤了他,”
“还有这种事,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亲妹妹都敢糟蹋,”
姚星元气得满脸通红,看向苏瑞的目光简直恨不得一掌将其劈死,他向來行事光明磊落,沒想到临老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把他的脸面都丢光了,怎么不让他生气,
见师父又发火,吓得苏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保住姚星元的双腿就哭上了:“师父,我也是被逼的啊,我被人陷害欠下好大一笔赌债,万不得已只能答应了李德利的要求,这些年如果不是我挡着,妹妹她早就被李德利……”
“这么说苏烟还得感谢你了,”姚星元气坏了,
“不是,不是,总之我真是迫不得已,况且现在苏烟也沒事,我愿意作证证明苏烟结婚证是无效的,你们就饶了我吧,”
王庸适时插话道:“那你录个视频把整件事经过讲一下,别忘了加上一句你愿意为这段视频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安然……”
王庸喊着安然,安然是丨警丨察,作为一个见证人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安然赶紧走过來:“王大哥,我在,”
“麻烦你下,给他录个口供,”王庸冲苏瑞努努嘴,
安然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示意苏瑞可以开始了,
苏瑞犹豫一下,终究畏惧于姚星元跟王庸的威势,将整件事真想讲了一遍,
完事安然保存起來,却是成了一个有力证据,有这个证据之后,相信苏烟跟李德利的婚姻也无法维持,丧失了法律效力,
“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可以走了吧,”苏瑞小心翼翼问道,
“滚,再作恶多端,我绝对不会轻饶你,”姚星元厉声道,
今天最让他丢脸的不是输给王庸,竟然是门下出了这么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