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求习练者全身跟一块破布一样在空中随风飘荡,好似衣架撑起來的衣服,敌人拳风一动,你就飘乎乎的,敌人用手去打你,不好打,因为太软了,有力根本使不上,这个就叫“玉树挂薄衣”,
刚才姚星元躲避王庸弹腿的方式,就是玉树挂薄衣,只是胖胖的姚星元在人们眼里更像是一只“大白”而已,
而张小方说王庸用的也是松劲,却是指的王庸躲掉姚星元当头一击的手段,
当时人们都以为王庸是被击中倒地的,其实是王庸主动卸掉了身上力量,自己趴下的,见过蛇皮的都知道,那玩意软绵绵一塌,随便一揉就成为一团了,
王庸刚才用的就是蛇形,身体一软,姚星元的拳就打空了,
张小方在听到声音后说声音不对,便是指的当时拳劲不像是打进了骨头的声音,
“不得不说你悟性很高,才三天就能跟我连打几个回合了,”姚星元轻飘飘站定,对王庸道,
三天前王庸还接不住他一招,三天后的王庸却连番两次躲过他的重手,虽然用的都是巧招,可也足见王庸的悟性,
眼神一变,姚星元又开口了:“不过你终究还是差我太远,玩几招也就罢了,这回我可不准备跟你玩了,”
言下之意,他刚才其实只是在跟王庸逗着玩,这回才要动真格的了,
王庸呵呵一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刚才就已经用上全力了呢,奉劝一句,装比不成可是要遭雷劈的,你接下來如果打不倒我,大家会嘲笑你的哦,”
姚星元陡然闪过一抹怒色,他第一次发觉眼前这小子一张嘴巴如此可恶,可恶到想给他一把撕烂,
不再说话,却而代之的是姚星元骤然提速的纵跃,
看到姚星元动作后,王庸脸上当即闪过一抹懊悔,
光顾着嘲讽对手了,竟然忘了上台前自己说过的话,
姚星元一跃五六米,配合上身体爆发力,自己绝对接不住他如此重的一拳,
而现在,姚星元显然准备故技重施,要用之前一招碾压了王庸的手段,再次将王庸击飞,
对于那种可怕的整劲,王庸到现在还记得清楚,在那种整劲之下,自己全身力量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整劲侵入自己身体,就跟过电,瞬间把骨肉筋络都给电麻,完全兴不起反抗的力量,
不能硬抗,千万不能硬抗,
王庸在心里默念着,就跟受惊的奔马,双腿迈开,大步大步的在擂台上奔逃起來,
而远处的姚星元也随之大喝一声,好似伏在地上等待了好久的雄狮,骤然跃起,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奔逃的王庸,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现在的姚星元就是用上了自己所有力量,沒有一点的保留,
全身的劲气都被调动起來,充斥进骨肉筋膜之中,
用大卡车已经无法形容姚星元此刻的势头,他完全就是一辆飞起來的坦克,只要落地,再坚固的地面也会被碾的粉碎,
王庸不过是地面上的一只小动物,顺带碾死而已,
“要出结果了,”台下观众也看出了厉害,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睁的溜圆,生怕错过一点画面,
尽管王庸拼命变换着位置,可在众人看來,无非是死前的徒劳挣扎而已,
因为姚星元那一击分明就是将半个擂台全都笼罩了,只要王庸跳不出擂台,就必然会承受这雷霆一击,
什么叫气势,
姚星元这遥遥跃起,一拳锁定半个擂台的手段就叫气势,
一个真正将拳练到了骨子里的拳师该有的气势,
人们形容动静转换极快,往往用“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姚星元就真正做到了这点,刹那间的暴起,让人猝不及防,
而且他不是一只脱兔,而是一只活生生的雄狮,
在擂台上受惊逃窜的王庸才是那只脱兔,
“这一拳应该算老姚最得意的一拳了吧,”霍氏八极的当家霍青峰评价道,
于海旺赞同的道:“这才是拳法,拳里有法,不像是现在的小年轻只会凭借猛劲胡抡,”
两人说话间,擂台上却是已经出了结果,
尽管王庸跑的飞快,两条腿高速率移动着,将形意拳的马形给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但是在姚星元几乎笼罩擂台的一拳之下,仍旧显得不够快,
砰,
姚星元从天而降,好似天神下凡,一拳重重的砸在了王庸身上,
王庸正弓着腰走步,根本沒想到姚星元这一拳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准,人形起,拳锋落,另一边的王庸就已然中招,
噗,
王庸直接趴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面如白纸,好似死了一般,
只有瘫在擂台上不断蠕动的四肢,还在告诉人们,他依旧活着,
“好,打得好,”擂台下当时就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些观众沒有立场,他们要看的只是刺激跟血腥,打了半天,终于有个人吐血了,他们能不叫好,
“打死他,不要停啊,快点打死他,”有人鼓噪,
“老姚,你等什么呢,快点打死他啊,我们这么多人都等着看呢,不然白來一趟,”又有人喊,
他们希望看到更刺激的,希望闹出人命來,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们日益麻痹的感官,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血腥跟冷漠中找到快感,
徐子安看着这一幕,不由嘴角露出丝丝微笑,他沒鼓噪,也沒起哄,而是像早料定了结果一样轻轻摇了摇头:“可惜,自寻死路,”
徐子泰却面色紧张,他双手抓着椅子扶手,扶手上裹着的一层皮都被他抓破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站起來,王庸,站起來啊,
只是,擂台上的王庸似乎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声音,刚才还有些蠕动,此刻却已经一动不动了,就跟死透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那些看客们终于疯狂起來,一个个骤然站起來,挥舞着拳头高喊:“打死他,打死他,”
在这种场合下,这些人原本的矜持跟稳重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控制的发泄yuwang,他们恨不得亲自上台将地上的王庸高高举起,然后跟泰拳高手一样在膝盖上狠狠一折,把王庸折成两半,
那多么刺激,
“老姚,别停,來个过瘾的,”他们冲姚星元呐喊道,
姚星元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看着擂台上的王庸,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似乎终于被那些呱噪的声音弄得不胜其扰,猛然转头,看向那一个个丧失了理智的看客,
“国术,不是用來表演的,如果你们真想看刺激的,那就走上台,我让你们体验更刺激的,”
伴随着这话,姚星元微微咧嘴,浓重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出來,
“……”看客们瞬间沒了声音,他们被吓住了,
此刻的姚星元在他们眼里就跟一个杀红了眼的恶魔一样,看向他们的目光分明就是要择人而噬,
他们可不会武功,上了擂台连一拳头都顶不住,谁敢上,
见沒人再呱噪,姚星元则冷哼一声,扭回了头,
“王大哥,”安然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刚才那一拳她看的清清楚楚,那么重,那么狠,那么无情的落在王大哥身上,自己站的已经足够远了,可还是能够清晰听到骨头断裂声音,声声入耳,刺痛心脏,
安然有一种感觉,王庸已经不行了,那一拳已经将王庸的所有生机都断绝了,
否则王庸为什么还不爬起來,
安然哭着跑向擂台,柔弱的身躯想要挤开擂台边上的几个人,冲上擂台,
但是守在擂台旁边的几个人又怎么会放安然过去,
两个武馆弟子抓住安然手臂,用力一箍,安然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白嫩的手臂上顿时出现一圈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