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有些无奈的道:“安然姐,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飞出山道了,本來咱们就是瞒着所长偷偷出警,要是再弄出点什么意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你别着急,这不已经到了,”
却是安然跟一个同事,
一到山门收费处,安然就迫不及待的下车,买了一张索道票就飞奔而去,
剩下停好车的小吴愣在原地,却是找不到安然人影了,
安然是早上才察觉不对的,因为王庸前天晚上跟她打声招呼,说要回趟老家,安然还以为王庸已经放弃了那件比武的事,
只是直到今天一天都沒见到王庸,也打不通王庸电话,安然才恍然惊觉,王庸肯定已经去赴约了,
安然依稀记得王庸要去的地方是天意武馆,一查是在玉皇顶,再查今天的售票记录,果然找到了王庸的名字,
心急如焚的安然來不及跟所长请示,拉上一个同事就私自出警,往玉皇顶赶來,
安然的想法是,私下比武本就是一件法律不允许的事情,那就不妨利用丨警丨察的权利将这次比武扼杀在摇篮中,
索道飞快,从山底到半山腰也就不到十分钟,乘坐索道固然节省了时间跟体力,但是同时也沒了爬山的那种亲身体验,
一下索道,安然就发足朝着远处的天意武馆奔去,心里一直一个声音在回响:“希望还來得及,希望还來得及……”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武馆内当啷一声,锣声响起,宣告了此次生死擂台的开始,
位于擂台了两侧的王庸跟姚星元同时站起身,缓步走上擂台,
沒有任何防具,也沒有任何规则,更不需要裁判,
这不是那种表演给人看的花拳绣腿比赛,而是真正生与死、铁与血的搏杀,
“准备,开始,”
随着公证人一声口令,那门被誉为“只杀敌不表演”的国术,徐徐向外人揭开了它的真实面目,
一众看客瞬间眼睛睁大,肾上腺激素骤增,眼中闪烁出兴奋猎奇的光芒,
他们最想看到的是,第一下便生死相搏,拳拳见血,
只是,擂台上的场景还沒开始按照看客的预想展开,就听一声高亢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开门,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
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所有人又都笑了,
丨警丨察两个字眼确实有着不同的意义,但是那只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今天武馆里坐着的大部分人來说,这两个字都沒有更多的特殊意义,只是一个跟工人、司机、老师一样的职业名称,
到了一定地位,眼界自然也会跟着提高,
“姚师傅,这是什么情况,”张小方坐在椅子上,问,
他虽然德高望重,可这里毕竟是天意武馆,是姚星元的地盘,有些事即便他就能解决,也得先问过主人,
姚星元也是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冲王庸一拱手:“突发事件,处理完再比武可好,”
王庸点点头,坐回了擂台一侧的方凳上,他对这个插曲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姚星元因为什么惹得丨警丨察上门,他现在心里只有眼下这场比武,
胜即生,败则死,
至于门外那个听上去有些不清晰的女警声音,王庸自动忽略了,
“白度,开门,我倒想看看,是哪位警官大人非要驳我姚某人的面子,”姚星元走下擂台,冲大弟子道,
白度点头,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武馆大门,
当他看到门外的丨警丨察之后,当即一愕,
沒想到还是个美女警花,身材娇小,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此刻正气喘吁吁的喘着气,汹涌的胸部随着呼吸一蹦一跳,
“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正在进行一场黑拳赛,谁是武馆负责人,”安然尽量控制自己情绪,装出经常出勤的老警,冷声喊道,
只是当她目光扫向场馆里的众多人之后,忽然就有些畏惧了,
她沒想到,这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看那些人的穿着气度都不凡,显然有些來头,
这下自己似乎捅到大蚂蜂窝了,
姚星元呵呵一笑,冲安然一拱手,说:“我叫姚星元,正是这家天意武馆的馆主,不知这位丨警丨察同志怎么称呼,”
“我……安然,”安然有些局促的回答道,
从无出勤经历的她却是第一时间暴露了自己菜鸟的本质,真是老警出勤哪里会回答这种问題,顶多说下单位部门,或者亮一下警官证,
哪有跟安然一样,老老实实报上自己姓名的,
“哈哈……”在场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让本來就紧张的安然一下更加紧张了,
而此时身处擂台的王庸骤然眼睛一睁,难以置信的看向门口,
安然,她怎么來这了,
“原來是安警官,那么请问你是听谁说我们这里有黑拳比赛呢,我们这可是国家批准的正规武馆,每年都足额缴税的,安警官你这话未免有些中伤嫌疑吧,”姚星元究竟老道,直接就兴师问罪起來,
“我……举报人的信息自然不能透露给你,如果你真的沒有进行违法活动,那跟我走一趟回局里说明情况便是,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安然按照之前想好的台词,说道,
姚星元却沒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睛看着安然,半晌后忽然道:“我说安警官看着很面熟呢,原來是你,换上警装之后可是差点沒认出你啊,”
姚星元却是认出了安然來,之前姚星元去小区给王庸下战帖的时候,安然曾经跟姚星元打过照面,
“法理无情,不要觉得认识我就可以逃避法律制裁,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安然被姚星元目光看的身体一抖,却兀自硬着头皮将准备好的台词说完,
如果不能带走眼前这人,王大哥一定会被他打死的,之前王庸对上此人一拳就被打飞,安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哈哈,是吗,”姚星元眼中骤然射出一抹精光,声音转为严厉,“我不管你今天是自作主张也好,受人指使也好,总之你想在我天意武馆闹事,你还不够格,”
说完,姚星元目光有意无意看向王庸,意思很明显,怀疑王庸故意指使安然來闹事,好阻止这场比赛,
只是这种手段未免太过不光彩了一些,也太幼稚了一些,
真以为一个连警司都不是的小警员,就能随便在天意武馆撒野,也不打听打听,从齐鲁特训总部走出的警官有多少受过他的教导,
王庸眉头蹙在一起,他跃下擂台,來到安然面前,
轻轻在安然肩膀上一拍,道:“安然,你的心思王大哥明白,但是你真的沒必要这样,这场比赛我是自愿打的,如果真被你阻止,反倒会成为我的心病,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可是……王大哥你会被打死的,”安然却固执的说道,
王庸还沒说什么,一旁的白度却抢先开口了:“弄了半天,我才明白过來,原來这个丨警丨察是你喊來的,呸,孬种,不敢打就跪在地上求饶,耍这种下三滥手段算什么好汉,一个是胆小鬼,一个假公济私,活脱脱一对……男女,”
白度脸上全都是鄙夷,还故意吐出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安然的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