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师傅冷哼一声,眼中满满不屑:“我道是哪里來的高手,原來是个杂家子,明天一早,你就带我去会会他,给他下个战书,”
“啊,师父,他值得您用这种方式对待吗,一个无名小卒,连战书都用上,也太给他脸了,”苏瑞质疑道,
战书是武林中传下的规矩,上擂台前先签生死状,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被打死与旁人无关,绝对不会追究对手责任,
“蠢,如果不下战书,我一掌将他毙了不就犯法了,有了这份战书,这就是武林中的事情,即便警方真追究起來,也有个托辞,”姚师傅解释,
民不举官不究,警方对于这种签生死状的打斗也是很无奈,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何况这些武术名家大都去特警总队执教过,门下学生警官也是不少,警方更不愿意得罪他们了,
“师父高明,那我明天一早就带您去,”苏瑞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姚师傅则面无表情的走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折腾了一晚上习題的王庸根本就不知道山雨欲來,他耗费一晚上时间专门研究了一遍摸底考试出題老师的习惯,大致上归纳出了一些題型跟出題率比较高的題目,
然后一大早就发给了苏烟,让苏烟这几天的语文课上着重讲解这些題目,这也是王庸准备当做加分比赛的題目,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强化四班学生的记忆力,
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可终究一口不能吃成胖子,想要赢郑经,还得用点小伎俩,
今天王庸沒课,所以才敢熬一晚上,等待安然上班之后,王庸准备睡一天,
安然现在下班也是越來越晚,上班越來越早,夏天到了,白天时间越來越长,分局那里下班时间也就随之延长,
王庸这段日子也够忙活,所以经常跟安然碰不到一起,
今天倒是巧,王庸刚出门准备去买早餐,安然就起床了,
脸上带着迷蒙的倦意,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衣,汹涌的波涛在衣服下颤动着,
“王大哥,你干什么去,”安然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问,
“给你买早餐去,”
听到“给你”两个字,安然立马嘴角翘起,困意也消失了一大半,
“我要吃燕饺,”
“好,”
“别忘了要醋,”
“忘不了,”
“再带点辣子最好,”
“都满足你,”
王庸笑呵呵答应着,视线却始终沒离开安然颤巍巍的某处,
直到安然骤然察觉,惊叫一声,王庸才哧溜一下溜出了门,
笑吟吟走到楼下,王庸往卖燕饺的摊位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还沒走出小区,就被两个人堵住了,
一个体胖腰圆,面容和善,只是跟他眼睛对视上,就会感觉被针刺一般难受,
双目如电,
王庸瞬间想到这词语,这是真正内家高手才有的状态,
就连王庸也沒达到这种境界,这种高手來小区做什么,难不成是冲自己來的,
目光微微躲闪,看向另外一人,王庸当即就明白了两人的來意,
另一人却是苏瑞,这两人不是冲自己來,又是冲谁,
“苏瑞,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王庸神色一凛,冷声道,
苏瑞先是吓得身体一怂,接着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跟着师父來的,怕王庸干什么,
腰杆一挺,头昂的极高,苏瑞不屑的道:“为什么不敢,你杀了我师兄,今天我就是來找你报仇的,”
“你堵我在先,反倒成了受害人了,”
“我堵你,你也不能杀我师兄啊,不管怎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苏瑞强词夺理道,
王庸被苏瑞噎的一滞,别说,这人不要脸起來,还真想不到什么道理來反驳他,
见王庸不说话,跟随苏瑞一起而來的姚师傅不由冷哼一声,缓缓道:“看來苏瑞沒说谎,确实是你杀了我徒弟,”
“你徒弟,”王庸隐约感觉不妙,
这人竟然是苏瑞的师父,被王庸打死的那几个人里竟然有他的徒弟,
武林规矩,师父被杀徒弟报仇,徒弟死了师父自然也要讨个说法,如果师父不闻不问,以后谁还敢拜他为师,那个师父也会被其他武林人士戳脊梁骨的,
武林,从古到今讲究的始终是一个“义”字,不是儒家的仁义,而是墨家的侠义,
任侠,
何为任侠,任侠,又称为“尚义任侠”、“为气任侠”、“使气任侠”,也就是“附带意气,以侠义自任”的意思,
虽然苏瑞这件事情上王庸并沒有做错,可究竟是打死了别人徒弟,按照武林人士“意气用事”的风格,这事根本就沒法擅了,
王庸紧盯着姚师傅,全身筋肉都微微收紧,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姚师傅却面色冷冽的盯着王庸,半晌后忽然哂笑一声:“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听苏瑞说你用枪不错,本以为你是一个年轻人中难得一见的好手,沒想到也是一个只知享乐,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庸才,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打,可笑,”
王庸一愣,不知道姚师傅此话从何而起,不过随即就想明白了,显然是王庸昨晚的熬夜使得姚师傅误解了,
殚精竭虑研究出題人的心理,耗费了王庸大量精力,再加上熬了整整一晚上,现在的王庸虽然不至于两只眼睛变成熊猫眼,可也双目略显呆滞,两脚虚浮,
常人看不出來,可在行家眼里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所以姚师傅才嘲讽了王庸一句,
王庸可不想示弱,冷哼一声,道:“是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家伙,”
姚师傅眼睛一缩,沒想到王庸敢反唇相讥,说他老,
两人目光撞击在一起,仿佛有电光火花生出,
“竖子无礼,”姚师傅抢先发难,手一伸,就听空气迸起一声开炮般的炸响,拳头打向王庸,
这是意拳中的炮拳,拳如其名,出手就有震天炮响,那是气劲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
王庸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轰出,用的是八卦掌里的横拳劲,
砰一声,两人拳头相交,这是纯粹力量的对碰,两人竟然未分上下,
王庸占据了年轻力壮的优势,硬拼明劲他可不怕,
本以为这一下能够给那个姚师傅一点教训的,谁知道竟然只是平分秋色,
这不由得让王庸警惕起來,
拳怕少壮,姚师傅少说得五六十岁了,这样都能跟王庸对拼一记明劲,他年轻时候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况且这种老家伙都喜欢藏拙,恐怕真正牛比的还在后面,
姚师傅也是满脸的惊讶,
以他对王庸当前状况的估计,这一拳少说也要将王庸打一个大趔趄,当众出丑,
谁知道一拳打过去,王庸竟然用横拳劲架住了,
看來苏瑞说的沒错,这果然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把杂家子练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
“果然有点门道,那你再试试这下,”姚师傅眼角一动,说,
然后就见他胖胖的身躯动了,全身的肉好像根本沒有用劲一样,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随着动作颤抖,然而一接触到王庸,忽然就形成一个整块,好似一根松松垮垮的弹簧,骤然被压缩到了一起,爆出无可抵御的力量,
姚师傅臃肿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优势,在这种动静极速的转换中,他这具身躯能产生的力量可是惊人的,就跟车祸一样,大卡车造成的伤害永远高于小轿车,
王庸就是那辆小轿车,被姚师傅这辆大卡车狠狠撞上,即便王庸有心消解这种力道,可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