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却是大有小媳妇吃醋的意味,不过王庸沒敢开玩笑,只是谢过子玉风晴就挂了电话,
苏烟的婚事,却终究还是要落到王庸头上,连带着截杀之仇,一并找苏瑞结算了,
只要能够逼迫苏瑞承认结婚证是找人冒领的,苏烟也就能获得自由了,
当然前提是王庸能够拿住苏瑞,
现在看來,想要拿住苏瑞,得先过“天意武馆”这一关,
只是敢在玉皇顶开馆,又把名字叫的如此霸道,王庸这一关似乎不太好过……
夜风微微,吹拂着过往的路人,而正要攀登玉皇顶的游客去全都裹着大衣,沒有一个敢只穿短袖,
这是因为海拔1545米的玉皇顶上,气温不同地面,地面十几度的舒适气温,在山顶会骤降至0-5度,
如果还穿着短袖上山,那就不是等着看日出,而是等死了,
但是在半山腰,却有一群人无视这温差,光着膀子打着拳,
一个体态略显臃肿的中年武师正手里团着一对石球,慢悠悠溜达在弟子身边,看见有出拳不对的,会小声指点一句,
语气轻柔,浑然不像其他习武之人那般粗犷,反倒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只是若细看他眼睛,就会发现一闭一睁之间迸发的神光,如刀如剑,刺人心灵,
有对武馆好奇的会站在门外悄悄看两眼,更多时候则是把目光看向那位馆主,纳闷这么胖的人怎么还能开馆,难不成是新闻里的那种假大师,找了一群弟子骗钱的,
“什么天意武馆,我看叫天意饭馆还差不多,”有游客出言不逊道,
也有游客看不过去,道:“你别看人家胖,就觉得人家不能打,洪琻宝还挺胖呢,不也照样牛的要死,我见过这师父练功,水缸大的石头被他拍的一颤一颤,可吓人了,”
“切,吹牛吧,”最先说话的人不信,
“是不是吹牛你等下就知道了,快到点了,每晚八点姚师傅就会站桩,”
话音刚落,接着就见被称作姚师傅的那位胖馆长走向武馆一角,
角落里摆着一个将近一人高的大石头,直径足足一米,这种石头放在被人家可是当假山用的,在天意武馆,却不过是姚师傅的练功器具,
见师父站桩,正在打拳的弟子也纷纷凑上來,一个个期待着看向师父,
天意武馆教的是意拳,馆主练得自然也是意拳,
意拳寻常练功都是站技击桩,其目的主要是培养各种不同的力量,它是搏击格斗前的必要准备,犹如大厦之地基,沒有技击桩打下的基础,实战效果就有打折扣,
姚师傅的桩法跟别人也不同,别人是站空桩,姚师傅却是抱着大石头站,
只见姚师傅徐徐吸一口气,那臃肿的身体愈加肥胖起來,尤其肚子上的肥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它们在弹抖,
这一幕也让一干游客看的不断撇嘴,
谁知紧接着就让他们瞠目结舌了,只见姚师傅双手抱住大石头轻轻一抻,
硕大的石头竟然应声而起,被姚师傅抱在了怀中,
“卧槽,”方才质疑姚师傅的人傻眼了,
抱起大石头后,姚师傅就微微屈身,做出胳膊抱球,大腿夹球的架势,同时目光望着远处,如果离得近了还能看见那块大石头在姚师傅怀里,还有着微微的震颤,好像在做着细微的摆动一样,
一分钟之后,姚师傅砰一声将石头放下,地面被砸出轰隆雷音,
略微休息,姚师傅手一伸,再次将大石抱在了怀中……
如是循环,半个小时过去,姚师傅才结束整个站桩,
门外的游客全都被唬的一愣一愣,不明白为何这种身材的人还能有这等功夫,
有好事者以为姚师傅弄虚作假,得到应允后走进武馆试着抱那块石头,可是憋得面红耳赤都沒能让石头动摇一分一毫,
这才讪讪的冲姚师傅一拱手,说一声“佩服”,
有略微懂行的则小声给身边人解释着:“你别看姚师傅胖,其实他全胖在了腰杆子上,腰杆子可是练家子的命脉,人们说狼是铜头铁背麻杆腰,打狼要打腰,其实这是讹传,真正见过狼腰就知道那里的肌肉最为厚实,狼对那里的保护也是最为严密的,因为一旦腰断了,狼也就完了,人也一样,要想打出爆炸力量必须要用腰发劲,腰劲不足,打出去的力量就不够,”
“你见过古代人画的门神沒有,是不是全都是胖胖的,沒有瘦子,据说那可是根据秦琼跟尉迟恭原样临摹的,为什么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这种身材呢,就是因为他们体内含着一股气,是真正的内壮,大战在即,大将军高坐在帐篷里,体态慵懒,眼睛微闭,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但是一旦他们睁眼,就会发现他们眼神如电,全身的臃肿都变成了一种气势,雷霆万钧一触即发,关公不睁眼,睁眼就杀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番话让一干人等瞬间茅塞顿开,看向姚师傅的眼神也变成了敬佩,更有人悄悄走到旁边去打听这个武馆学拳要多少钱了,
姚师傅练功完毕,嘱咐弟子自己练着,去后院了,
才走入后院,忽然就见一个人冲出來,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姚师傅面前,
“师父,弟子该死,不该惹是生非害死了周师兄,这几天我躲在山上受尽煎熬,越想越难受,师父你责罚我吧,这样我还能好受一点,”那人痛哭流涕,哭的异常伤心,
却是苏瑞,
姚师傅看见苏瑞,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怒气,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只是寒着脸,道:“你先起來,责罚你是肯定的,不过不是现在,前两天我不让你说发生了什么,那是想让你悔改,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了,到底你周师兄是怎样被人打死的,”
苏瑞依旧跪着不起,抹了把眼泪,道:“都怪我,我之前去妹妹家看到一个男人滞留家中不肯走,怕妹妹出事,就骂了那男人几句,沒想到他二话不说出手伤人,把我打伤了,这事我嫌丢人,也沒敢跟师父说,后來就找了周师兄等人跟我去找场子,本來是想跟他划下道來,公平比试的,沒想到……沒想到……”
苏瑞故意抽泣几下,才哽咽着继续说道:“那人竟然不顾规矩偷袭我们,我们一时愤怒就围攻了他,周师兄就是在围攻中被打死的,被那人用一杆大枪扎透了咽喉,一下就……死掉了……呜呜,”
“好狠的手段,”听到这,姚师傅脸上的寒气不禁愈加冷冽,
“师父,我本來想报警,但是一想这关系到师门颜面,就跑回來先跟您老人家说一声,让您定夺,”
姚师傅沒作声,而是团着手里两个石球,半晌,忽然啪一声,石球在他手里碎成粉末,
“这事虽然你们也有错,可究竟是他不义在先,杀徒之仇不可不报,他叫什么,练的哪家子功夫,”
“他叫王庸,功夫练得很杂,光我见他用过的就有形意、八卦、太极、八极这几种,”苏瑞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