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王庸展示出來的手段很犀利,这倒是蛮符合特种兵的风格,
“那你也跟去看看,毕竟现在不同以往,就算是现役兵员地方上打架也要受处分,何况是退役的,千万别让他闹出大乱子啊,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愧对先师啊,”秦诤对秦余庆道,
“哎,”秦余庆忙不迭答应着,一脸的欣喜,
他早就想跟去见识下了,只是碍于父亲才沒敢跟上去,
现在秦诤应许了,秦余庆一溜烟就跑出屋子,追王庸去了,
“别耍花样啊,万一找不到那个皓龙哥,我师兄家里丢的东西就找你赔了,”王庸推着虎少,警告道,
虎少一脸的委屈,
两条胳膊无力晃荡着,就跟残疾人一样,这要是被道上兄弟看见,以后是沒脸面混江湖了,
人家都这样了,怎么还忍心威胁人家呢,
不想要什么,就偏偏來什么,才走出胡同口,虎少就猛的一转身,不肯走了,
因为在前面有一群描龙画虎的不良青年正光着膀子打扑克,
那是虎少的死敌,用虎少的话说就是“一生之敌”,
他跟这群人沒少干了仗,从上学时候为了一包酸梅茶开始,到现在为了城中村这块地盘的所属权为止,他跟这伙人的冲突有增无减,
如果他现在样子被死对头看见,得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虎少不敢想象,
所以他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王庸扫一眼虎少,再扫一眼那群不良青年,立即明白过來,
砰一脚,王庸直接将虎少给踹了出去,
沒有一点点防备,也沒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此刻的虎少只想唱起这首歌,表达自己的忧伤,
“哎哟卧槽,这不是虎哥吗,您这是玩哪出,神雕大侠杨过吗,不对啊,欺负兄弟们看书少是不是,人家杨过只是断了一根胳膊,你咋两根都断了呢,”很快,打扑克的青年就发现了虎少,毫不犹豫出言嘲讽道,
其余青年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后合,
这些年來哪里见过虎少这倒霉模样啊,难得,太难得了,
“要不说人家虎哥敬业,为了演戏敢把自己两根膀子都卸了,敬业到这种程度,兄弟也只能说一声佩服了,就是不知道导演是哪位,这断两根胳膊的杨过,貌似弄岔了吧,”又有人说道,
虎少被嘲讽的那脸色跟猴子屁股一样,通红通红的,平日里的威风全都不见了,此刻只想地上有个地洞,他好钻进去,
王庸笑呵呵上前一步,冲几个青年一拱手,道:“在下不才,就是导演,为了请虎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沒想到虎哥决心转型的毅力这么大,”
“哟,是吗,”见真有人站出來承认是导演,一干人也是愣住了,“赖皮猫你还真准备退出江湖,演戏去,”
赖皮猫就是对头给虎少的蔑称,
放在平时,虎少听到这个称呼保准摸起块转头就往他们脸上夯,
但是今天,虎少却出奇的安静,一声不吭,只有一双坚毅的眼睛死死看着天空,
虽然在他自己看來,那种眼神叫委屈,
看到虎少这副模样,不良青年们顿时敬佩了,
由衷的敬佩,
能够勇于转型,急流勇退,还不值得敬佩吗,关键是虎少走了,这块地盘就是他们的了,适当阿谀下虎少也不吃亏,
“虎哥,兄弟们沒什么可说的,只有祝你前途似锦,希望在咱这嘎达的市场上早日看到你的新片,”
虎少听完这话,顿时热泪盈眶,想要打死说话那家伙的心都有,
谁不知道这嘎达的市场上卖的全都是那种碟片,劳资就算是真的转型,也不会为了钱去拍那种片,
这是底线,
虎少做事总会有底线,
“那各位聊着,我跟虎哥讨论下剧情,对了,有个问題或许各位能给我解疑答惑,书里写杨过断的哪根胳膊來,”王庸对青年们道,
“左胳膊吧,”有人不确定的回答,
“我怎么记得是右,”
“左,”
“右,”
“就你这猪脑子能记住什么,我说左就是左,”
“去你吗的,敢骂我猪脑子,”被骂的家伙不干了,将手里的牌摔在另一人脸上,道,
只一会功夫,打牌的几个青年就扭打在一起,乱了套,
而他们打架的初衷只是因为杨过断的哪根胳膊,
虎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该演戏去,这个江湖还是自己当初混的那个纯洁的江湖吗,
“王老师,”秦余庆终于追了上來,
王庸沒说什么,因为他从秦余庆眼里看到了渴望,
看戏的渴望,英雄崇拜的渴望,
“走吧,难不成你还等着一会被揍,”王庸对虎少道,
虎少这才从人生的思考中挣脱出來,拔腿就跑,
紧邻大街的某处门面房里,
这是一个挂着金融公司牌子的小店,实际上干的什么买卖大家都知道,
高利贷,
这里面全都是烂人,烂到你难以想象,放款的时候能把你夸上天,收款的时候同样也能把你整上天,
泼油漆、往家里扔蛇、死老鼠,往你公司贴大字报等等,如果这样还不行,还有更绝的,
不打你也不骂你,直接三四个混混住进你家里,你吃饭,他们也拿起碗筷吃,你上厕所,他们也一步不离的紧跟着,你睡觉,他们就在你床边打地铺,
这样的生活谁受得了,几乎次次奏效,欠债人沒几天就东拼西凑还上了高额利息,
这家公司干的是一样的买卖,用的是一样的手段,要不是秦诤家里又暗又小,他们早就派人住进去了,
此时公司老板皓龙哥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办公桌前,清点着近期的账目,
忽然门被推开了,一看,却是自己前段时间认的一个学生小弟,
赵晓龙,
“晓龙啊,放学了,咋有空來哥这里玩,”皓龙哥关切的问道,
据他所知赵晓龙家里有点小钱,现在有钱就是爷,他当然也要对赵晓龙客气点,
赵晓龙一脸的憋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道:“别提了,龙哥,今天弟弟倒大霉了,被一个傻叉老师弄得面子丢尽了,”
“什么,哪个不开眼的敢弄我弟弟,跟哥说,他叫什么名字,哥立马找人弄他,”
“妈的,说起來就气,我打听了半天,竟然是个刚來学校的新老师,刚來就敢这么折我面儿,我真是把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赵晓龙气愤的道,
“杀人,沒问題啊,只要钱到位,哥保准给你办的妥妥的,不过价钱比较贵,沒个十多万办不了这事,”皓龙哥一脸认真的说,
吓得赵晓龙赶紧解释:“我只是一个形容,沒说要杀人,龙哥你别误会,就算是真找他报仇,那也别脑太大,揍他一顿给个教训就是,”
“晓龙啊,不是哥说你,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你今天饶了他,明天他就敢加倍欺负你,咱们男儿在世就不能怂,他打你一拳,你就还他一刀,这事哥给你办了,你别管了,兄弟价,五千块钱,保准把那个老师修理的服服帖帖的,跪到你面前喊爸爸,”
皓龙哥拍着胸脯保证,
“哥,钱倒不是问題,就是真沒必要这样,你就找人警告他一下就行,其实他也沒打我……”赵晓龙却是犹豫了,
皓龙哥看的一脸嫌弃,刚想再给赵晓龙灌输点人生哲理,
忽然咚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走进來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你TM谁,不想活了,”皓龙哥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