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风晴这才眉眼展开,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一时间整个黑夜都明亮起來,
“把你仇家名字说下,或许能从那边入手,”子玉风晴笑完,道,
“李德利,”王庸想了想,说,
却只交待了李德利一个人,苏瑞的名字被他隐瞒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王庸也说不上來,心底好像隐隐有一种担忧,害怕子玉风晴一查苏瑞,就会查到苏烟,查到苏烟,子玉风晴就会不高兴,
王庸不想子玉风晴不高兴,所以隐瞒了苏瑞的名字,
“这个人,似乎有点印象,他在天泰市有个楼盘,因为资金链断裂差点破产,后來还想出给我,因为位置不好我沒要,现在看來,他是周转过來了,否则沒闲心对付你,”
“我就那么沒存在感吗,”王庸不满了,
刚想再吐槽点什么,却见子玉风晴转身出门,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去了,
剩下王庸一人百无聊赖的趴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墙壁,恍恍惚惚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折腾,也确实累了,
一晃,一晚上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在微凉的晨风里,天泰这个古老城市就像是睡醒的巨兽,再次睁开眼睛,审视着每个匆匆而过的人,
存在了上千年的它不会明白,这些人为何行色匆匆,
昨夜的厮杀就像是影院里播放的一个打斗片段,就这样一闪而过,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发觉,
偶尔经过将军道的行人也只是低声怒骂一句:“哪个沒有公德心的,把鸡血泼到路上,”
唯一让人怀疑的是那座倒塌了半面墙的将军庙,居委会大妈纳闷的看一圈,摇摇头走了,反正都要拆了,倒了就倒了吧,
这个庙年久失修,几次申请维修经费都下不來,现在倒了反倒省心了,
“什么,二十个人都沒弄死他,我们还折了一半多,”李德利睁大眼睛看着苏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瑞一脸的心有余悸,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中带着丝丝惊骇,
“我也沒想到那小子这么狠,本來已经把他堵住,差一点就做掉他了,沒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來一把大枪,艹,二十个人被他几枪杆子就戳的东倒西歪,有这种功力的,整个天泰市除了我师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來,妈的,邪门了,”苏瑞缓了缓,才忿忿说道,
李德利则面色忧虑,不断在房间里踱着步:“这事情可不好整,弄不好我们都得玩完,这种狠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必须要弄死他才行,”
“李哥你放心,大不了我找道上的兄弟弄几只狗,再堵他一回,我就不信了,他功夫再高能躲得过现代武器,”苏瑞拍着胸脯保证,
狗是道上的黑话,其实就是枪,子丨弹丨则叫做狗粮,
苏瑞说的沒错,如果昨晚那二十个人手里拿的不是斧头,而是手枪,王庸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是枪也有缺点,一旦响了枪,事情就很容易败露,而且公丨安丨机关追查的力度也会随之加大,
动了枪的,基本能称的上大案子了,
李德利想了半晌,忽然否决了:“不行,咱们已经打草惊蛇,我估计下次未必有这种机会了,再说枪这种东西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太容易被丨警丨察查到线索了,不像是斧头,大街小港的五金店都能买到,”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要是那小子找上门來怎么办,我们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苏瑞啊,你还是太年轻,有时候杀人未必要自己动手,我们完全可以借把刀,”李德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说,
“借把刀,借谁的,”苏瑞不明白了,
李德利恨铁不成钢的瞪苏瑞一眼,然后附在苏瑞耳边说出一番话,
说完后,苏瑞先是一喜,冲李德利伸出一个大拇指,接着却又犯难了:“要是那些人不肯怎么办,”
“不肯,那可由不得他们,老实听话还能拿十几万补偿,不听话,那可就连钱都拿不到了,人照样还得进去,”李德利恶狠狠说,
苏瑞眼角一跳,这才发觉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李老板,实际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吃人不吐骨头就是说的他这种人,
“好了,你去办吧,办利索点,”李德利拍拍苏瑞肩膀,说,
苏瑞点点头,出门去了,
与李德利的胸有成竹不同,徐子安此刻除了暴跳如雷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啪,啪,咔嚓,
凡是徐子安能接触到的玻璃制品,全都被他愤怒的摔在地上,
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废物,都是废物,这样都能让他跑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找杀手,你找的什么玩意,现在竟然完全失联了,到底是被王庸干掉了,还是拿着定金跑了,”徐子安咆哮着问,
中年男人微微犹豫,随即回答道:“对不起大少,我真的不知道,”
“呵呵,一问三不知,徐林你是不是觉得我进來脾气太好了,”
叫徐林的中年男子赶紧摇头:“不是,是我办事不利,望大少惩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吗,能让王庸那个王八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徐子安转头看着徐林,冷冷发问,
“……”徐林不敢回答,也沒法回答,
他虽然也姓徐,但却不是徐家的人,就像姓朱的未必是大明皇室子孙,姓孔的也比尽然是孔子传人,
他只是一条啃骨头办事的狗,徐子安给他骨头,他就替徐子安咬人,
只是这次沒有咬成,本以为百分百成功的计划却莫名其妙失败了,
花了不少钱找的杀手也消失了,他调查过,杀手乘坐的车子确实被王庸开走了,今天早上低价卖给了一家收黑车的汽修厂,
现在想來,那杀手多半也遭遇不测了,
“哼,”
见徐林不答话,徐子安重重哼了一声,
片刻后忽然想起什么來,又道:“对了,白静那个小贱人有消息了沒,”
徐林面色一苦,真的很想回答一个“沒有”,但是转念一想,今天似乎还沒给徐子安一个好消息,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思忖了片刻,用了一个意思含糊不明的词语,
“快了,”
快了,那就是还沒有,至于还差多少,那就是徐林嘴一张的事情了,差百分之十是快了,差百分之九十同样也可以是快了,
徐子安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却是沒发脾气:“那就抓紧一点,这臭娘们跟王庸一样可恶,竟然跟王庸联起手來出卖我,不把她扒皮抽筋难消我心头之恨,记住,抓到她之后别急着做掉,带回來给我,”
徐林暗暗松了口气,赶紧点头:“是,”
“行了,也沒什么事了,再过一周我的禁足令就到时间了,这一个个跳梁小丑就先让他们蹦跶着,等本少出去,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子安对自己的能力倒是出奇的自信,
听徐子安这么说,徐林如逢大赦,又说几句话,退出去了,
将军道,
本來连协警都不会光顾的小道,忽然來了几个正规丨警丨察,
几个丨警丨察不断勘察着现场,还拉起了警戒线,把所有带血迹的地方都保护了起來,
甚至那堵倒塌的庙墙都成为他们研究的重点,几个人凑在一起不住讨论着,
“这墙看起來还很结实啊,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肯定不是自然倒塌,看这块石头,发现沒,辐射状崩开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堵墙是被人恶意撞塌的,不过这个辐射中心点如此细小,不像是什么重器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