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王庸捐的都是黑钱,每次任务获得的黑钱王庸总会想方设法截留一部分,悄无声息的捐出去。
这是王庸最大的秘密,如果被上面发现,王庸少不了要上军事法庭。
只是现在却不用担心这个了,因为王庸身上早没了那个“军”字。
回到家,王庸将精心挑选的四串海黄手串再度精磨一次,2.0的珠子被他磨小,变得更加适合女孩子带。
没错,王庸挑选这几串就是为了送人,送女人。
安然一串,钟心一串,虽然钟意不喜欢他,可人家究竟是发工资的老板,所以王庸将钟意也算了进去。
一番折腾之后,一天很快过去。华灯初上的夜晚再次降临。
又到了王庸去教课的时间。
王庸给安然留下一张纸条,带上课案出了门。
轻车熟路来到钟家别墅。
一进门,就看见钟意坐在沙发上,依旧在看书。只是王庸却敏锐的发现钟意心不在焉,目光看似在书上,其实游离不定。
“你似乎有心事?”王庸笑笑,跟钟意搭话道。
钟意吃了一惊,这才发现王庸已经上门。勉强回了王庸一个微笑,随即摆摆手:“我有点不舒服,没事。”
“哦。”王庸点点头,然后随手扔过去一个东西。“这个给你,《本草纲目》记载它有疗折伤金疮,止血定痛,消肿生肌的作用。再不济也可以辟邪,应该对你有用。”
钟意诧异的接住王庸扔过来的东西,一看,当即认出这个海黄。
“你买的?”钟意自然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如此绚烂的花纹可不多见。
“不是,战利品而已。”王庸耸耸肩,没打算跟钟意细细解释,转身上楼。
“战利品?孙兴被送离天泰市也是你的战利品之一吗?”钟意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海黄,一边使劲揉着脑门。
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太多意料之外的东西。正如父亲所说,他不可控。可是也正是这种不可控才让他有这种表现。
想到父亲的电话,钟意眼中的痛苦之色更加浓重了。
“王庸啊王庸,你可知道这是你最后一堂课了?你可知道你这两天的工资都不如这个海黄手串值钱?”
钟意自言自语,好似魔怔了一般。
“王老师,我看见你给了姐姐东西,有没有我的份?如果你敢说没有,那你就永远别进我的房门了!”钟心穿着一个小短裤跑出来,双手拦在门上,威胁道。
雪白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王庸眼前。
“当然有,我可不敢得罪你这位大小姐。”王庸故意苦着脸,说。
然后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递给钟心一个手串。
“喏,海南黄花梨的,悄悄告诉你,这个比你姐姐的漂亮十倍!别跟她说哦。”
一听王庸这话,钟心登时小脸绽放,神采飞扬起来。
高兴的接过手串,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冲王庸勾了勾手。
王庸纳闷的低下头,以为钟心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谁知道头才低下,钟心忽然踮起脚在王庸脸颊上亲了一下。
“赏你的!”钟心大手一挥,气度非凡。
王庸被钟心这猝然一吻弄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钟心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弯下的身体定格住,王庸脸缓缓变红,一直烧到耳朵根。
自诩为见惯风浪的兵王,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脸红了。
红的好像金秋的小苹果。
“嘻嘻,呵呵,哈哈……王老师脸红了,王老师脸红了!”
钟心笑声从小到大,从压抑到放肆,直至笑的眉毛都弯掉。
“王老师你这种反应,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钟心笑嘻嘻看着王庸,问。
王庸登时大怒。
说谁小处男呢?你才是小处男!劳资五岁被人骗说打飞机是表演武术,然后元旦晚会兴冲冲上去表演武术的那一刻,就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不是处男了!
“哎哟,不说话?难道默认了?哦,看不出来啊,王老师你竟然还是个好男人。姐姐我更喜欢你了呢。”钟心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靠近王庸。
竟然把堂堂兵王吓得连退两步,差点跌下楼梯。
顿时又换来钟心一阵哈哈大笑。
好半天,王庸才用不值钱的威严制止了笑累了的钟心,开始了正式的上课。
楼上发生的一幕自然逃不过钟意的耳朵。
听着妹妹笑的开心的声音,钟意内心的纠结更加厉害了。
“辞退还是不辞退?”钟意手里失神的看着窗外沉沉夜幕,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楼上传出的朗朗读书声,那是妹妹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用心。钟意豁然起身,拿起了电话。
“喂,爸,我是钟意。”
却是打给了钟意父亲,钟南桥。
“钟意啊,吃饭了没?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钟南桥随口问。
钟意微微犹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爸。我认为王庸是一个优秀的家教老师,钟心很喜欢他。我们没理由为了一个徐子安而辞退一个毫无过错的老师。这是对推荐人顾老先生的不尊重,也是对王庸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钟家的不尊重。”
一如钟意所料,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钟南桥才轻轻开口:“钟意,爸明白你的心思。我们钟家这些年做生意虽然免不了落个奸商名号,可也不过是低买高卖,未曾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不对,如果我是你这样的年纪,也会说出跟你一样的话。但是……”
听到“但是”两个字,钟意眼中露出丝丝失望。她知道,她的话被父亲选择性无视了。
“我们虽然不伤害别人,可也不能因为别人而被伤害啊。这样吧,我即刻回国,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放心,我会好好给那个王老师一笔补偿的。毕竟是我们钟家亏欠了他。”钟南桥继续说道。
“爸!”钟意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徒劳的喊出一声“爸”。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要订机票去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传回一阵盲音。
钟意无力的将听筒扣回话机,跌坐在沙发上。
有些时候,即便努力了也无法挽回。
就如现在这刻。
2楼钟心房间里。
一教一学的王庸跟钟心都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
王庸正端着一本书,耐心给钟心讲解着。
“但凡国学,就绕不开儒家。但凡儒家,就绕不开《论语》。论语寥寥几篇,却是孔子思想的高度提炼。也是后世所有儒家新流派的基石,包括我研究的阳明心学。宋朝赵普曾经说过,他有一本书,半部可以帮助皇帝打天下,另外半部可以帮皇帝治天下。那本书就是《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