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老子扔五……不,老子扔十亿,敢不敢接!”
垂首看了看身前的筹码,只有二十八枚了,陈浩的眸中迸出一抹疯狂,张嘴便是十亿。
“无所谓啊,别说十亿了,你就是全梭了老夫也接着……”
有了前面那一局的先例,此时的“黑袍尊者”格威逊已经完全不把陈浩的“赌霸”威名当一回事了,十亿就十亿吧,反正就算是让他赢了也无所谓!
看到对赌的双方已经商议好了底注的额度,荷官当即便再次开始发牌,少顷之后,陈浩和“黑袍尊者”格威逊的面前就分别被推来了五张牌面向下的扑克牌。
这一次,“黑袍尊者”格威逊依旧是直接掀开,扔在了桌面上,牛七!
“哈哈哈……十亿?你特么刚才为什么不梭了啊?”
一看自己这一局果然又有牛,而且还是牛七,差一点就能翻倍了,除非陈浩出个牛八或者以上的点数,否则根本就赢不了,“黑袍尊者”格威逊眸中一亮,顿时再次仰头大笑起来。
接连两局又是十五亿入帐,而今的他简直就是春风得意啊。不仅仅是“残虚老怪”和“狼皇”鲁道夫两人急得快要杀人了,远处向着这边投来视线的其它那些“虚境老怪”们,也都是个个红着眼,满脸的艳羡之色。
若是这一局又赢的话,这老家伙半小时不到可就了赢了四十一亿了呢,想想都馋人哪!
“牛七?老子草你玛个比啊……”
抬眼扫了一下赌桌对面格威逊身前的牌面,陈浩的脸色顷刻就绿了,甚至气的直接爆起了粗口,一边骂着,一边将手里的五张牌重重地扔在了桌面上,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赌桌都砸个洞似的。
众人初始还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伸脖子一看他扔出来的牌面,顿时就恍悟了,于是,一个个叹息中投向陈浩的眼神里,立刻就全都是怜悯和同情了。
陈浩身前的这副牌,点数赫然也正是牛比。
不过,他单牌最大的点数和花色却是个“红桃Q”,而对面的“黑袍尊者”格威逊的五张牌里,却有个“黑桃Q”。
同样的点数比花色,黑桃显然大过红桃,也就是说,这一局,陈浩以花色之差,憋屈无比地又输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夫了……”
一看自己不但赢了,而且还赢得如此痛快,“黑袍尊者”格威逊差点乐趴下:“臭小子,这样都能输,你说你今天得有多背啊?接下来还赌么?若是怕了就算了……”
“砰!”
“放屁,你特么还欠老子五十亿呢,老子怕个鸟……”
一拳砸在身前的桌面上,现在的陈浩完全就是一副输急眼的烂赌鬼形象了,磨着满嘴的大牙恨声道:“下一把老子全梭了,十八亿,敢不敢接……”
“赌霸老大,还梭呢?你可拉倒吧,刚才那副牌是什么牌你不知道吗?同样都是牛七,比花色输了,这家冤家牌,说明对面这老家伙今天稳克你,遇到这种牌还不起身继续玩,傻子才干呢……”
“行了吧你,赌霸老大是在乎钱的人吗?不就是一点破筹码么?搁这儿输完了正好起身,咱再到那边玩色盅的桌面上去转转运,去去晦气,你就别劝了,梭了更好,一把输完,早点去玩色盅嘛……”
一听陈浩这一把居然要梭了,站在他身后的“残虚老怪”和“狼皇”鲁道夫两人扭头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神之后便开始唱起了双簧。
可惜,对于他们俩的话语,此时早已输急了眼的陈浩压根就是充耳不闻,双眼始终都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黑袍尊者”格威逊,透出一抹疯狂。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装的,但此时的陈浩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可以说整颗心都已经悬到嗓子眼了。
之前那一局底注五亿的牌他之所以扔掉,就是为了造势,籍此麻痹格威逊的警惕心,而现在,他在出现了一副“冤家牌”的情况下,故意装成破釜沉舟的疯狂样子,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对方答应接下来的一局全梭!
这一局,就是陈浩之前所发现的唯一转机,若是对方不同意的话,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由于这一局实在太重要了,简直就是定生死,所以,陈浩甚至慎重到现在都不敢出声去激对方了,怕万一起到反效果,让对方提起了警觉,那可就真的日了狗了。
“梭了?哈哈哈……老夫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就是十八亿而已,你特么莫非还能出个五福不成?嘿嘿,梭了好啊,这一局一结束,老夫把你那五十亿一还,无债一身轻啊……”
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对面的“黑袍尊者”格威逊显然也是被开局之后的连连大捷给冲昏头脑了,再加上刚才这一局“冤家牌”的出现,更让他笃定了自己今天稳克陈浩,所以,对于陈浩这一局梭完十八亿的提议,他简直想都没有多想一下,直接就大笑着点头答应了。
于是,荷官再次开始发牌……至此,陈浩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彻底地落了下去,身形一松,直接就靠向了身下椅子的椅背,扭头便向站在一旁的宋明诚说道:“有烟么?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老子得好好享受享受……”
嘎?
一听这话,“残虚老怪”和“狼皇”鲁道夫两人顿时齐齐一愣,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古怪了起来。
一局十八亿啊,输了可就裤兜精光了,老子紧张的裤裆里俩蛋都夹紧了,你特么倒好,居然还要点根烟享受享受?
不过,虽然心下腹诽,但两个老家伙却谁也没说话,都盼着陈浩这一局输掉之后,终于死心,然后领着他们到旁边的色盅赌桌上去换换心情呢。
至于宋明诚,倒是一言不发地掏出了一盒烟,直接就给陈浩点上了。
赌局从开始到现在,他脸上的神色就没怎么变化过,陈浩都这么牛比了,他的堂哥又岂能是脑袋被驴踢过的存在?所以,虽然对于眼前的一切看不懂,但宋明诚却一直都相信陈浩一定能反败为胜。
估计整个第九层赌厅,也就只有他一个还敢有这种想法了。
陈浩本来是不抽烟的,但之前确实是太紧张了,可以说,从一开局开始,他就在故意演戏,为的就是给这关键性的生死一局做铺垫,真心累啊,老子都特么快成“影帝”了,心力交瘁之下,点根烟享受享受这种即将收获胜利果实之前的美妙感觉,实在不算过份嘛……
这般想着,身形原本就放松地靠在了背椅上的陈浩,一边好玩似地抽着烟,一边甚至都轻松地把脚给架到赌桌上去了。
完全就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啊。
“哼!这比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