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下了飞机,再没有记者蜂拥而至。
李宝丰的亲信礼貌的将叶流云等人拦住,手下快速冲入直升机内,将沉甸甸的木箱抬了出来。
叶流云道:“丨警丨察什么时候还帮人运送货物了?”
亲信是四阶巅峰修者,他隐约中能听到木箱内的心跳声,已确定里面就是人质。他对叶流云笑了笑:“李宝丰队长说过,有关绑架一案,叶小姐应该并不知情。此时人质已经救出,叶小姐何不就此离去,大家结个善缘。”
“结善缘我所愿也!”亲信还没来得及信息,叶流云面容忽然转冷:“可箱子里面是我黑龙马场基因改良后的幼驹,是在国家科技部备案的试验品,恐怕我不能、也不敢用这个东西结善缘。”
“叶小姐,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亲信心想这小娘们真不知好歹,刚要让手下抬东西走人,忽然愣在了当场,诧异道:“您、您说什么?幼驹!试验品!”
“对,你没听错。”叶流云淡淡道:“若不是为了带回这只幼驹,我何苦花大价钱租用直升机。还请你们小心些,轻拿轻放,若将熟睡的幼驹弄醒了,我可没有技术再让它安全睡去。”
叶流云说完后带着大家离开私人停机坪,前往候机大厅。机场相关工作人员开着叉车上前欲接过木箱,送往行包处。
亲信还没从这意外中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工作人员,一掌拍向木箱。
四阶巅峰的气劲虽不能外放成罡,但通过直接接触,也有非常大的威力。木箱在气劲冲击下轰然爆碎,露出了里面玻璃和金属制成的培养槽。通过玻璃盖子,能清晰看到里面躺着一匹小马驹,长长的马脸上还罩着个巨大的氧气罩。
亲信不甘心的上下敲打培养槽,机场人员见他们荷枪实弹,不敢上前拦阻,但出于职责所在,不得不询问他们是哪个部门的,警告他们擅自破坏客户产品包装,必须做出赔偿云云。
目标没了,而且被人傻傻的耍了一个晚上。亲信怒从中来,反手一巴掌刮出,将机场工作人员打得飞出数米,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甬道,落在叶流云一行人的身上。
这个仇,他记下了。
叶流云当然不会在乎一个小角色的愤怒,她的眼光看的更远,她的对手是萧炎、是蜀地沈家、是五老会、是所有欲图对方无邪不利的人。
曾经他保护她、照顾她、将她养大,如今她果真长大了,那么所有的担子,她会帮他扛起来,哪怕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从猎人村到沈阳的一场追踪,以目标消失而暂时告一段落。可在东北双龙山脚下,一场冬季全民挖坑运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主办方自然是苏烟儿,而工程方就是离此最近的村民。
村民们没有专业工具,但铁锹、铁镐、电钻、拖拉机还是有的,而且冬季村里的壮汉都是闲的蛋疼的主,遇到能赚钱的机会,都有大把的力气可出。加之此处原本就有电梯井道,不需考虑地下水层,一时间双龙山下灯火通明,挖坑进度极快。
从昨夜凌晨点灯开挖,到今日午时,挖出的土石已经在远处堆成了一座小山,垂直深度达八十米,已经露出了完整的电梯井道。
井道的四壁尽是血污,下方四十余米处有两台摔碎的电梯,依稀能够看到井道旁黝黑的地下空间,甚至还有人烧焦的腿骨。
村民们想赚钱,但更惜命,大过年的谁不想图个平安,见此情形没人敢去下面探索。苏烟儿心中忐忑,扯着绳子直落到最下方,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清晰看到了摔碎电梯旁的血手印、烧焦的鞋子、一把扭曲的匕首。
对这些,苏烟儿再熟悉不过,这些都是方无邪留下的痕迹。
“你受伤了,如今又在何处呢?”
小紫吱吱叫唤,引着苏烟儿到了烧成废墟的实验室,又直奔实验室最左侧。通过人工建筑区,又走了一条绵延崎岖的狭窄甬道,前方是一处浅浅的岩洞,岩洞的地面上有血迹,也有一双小巧消瘦的脚印。
是脚印,女人的脚印,而不是鞋印!
方无邪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苏烟儿不相信一个人会凭空消失,她打着手电走遍了实验室,找遍了实验室外的巨大空间,除了遍地烧焦的尸体外,再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方无邪的线索。
她相信方无邪没有死,但人没死,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在这处巨大的空间里留下更多的线索?
地下空间内充斥着炙烤人肉的焦臭气味,若是一般人早已受不了回到地面了,可苏烟儿却浑然未觉,她的一颗心都放在寻找方无邪上了。
“苏……苏……”
苏烟儿乍一听还以为是方无邪在喊她,可仔细听去,原来声音是从电梯井道上方传来,是村民在喊“苏小姐。”
苏烟儿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竟然在地下空间内搜寻了十几个小时而不自觉。
在一心搜寻线索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可一旦发现了时间的流逝,所有的疲惫就一股脑的涌来。
这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
苏烟儿这才发现,手电筒的光芒已经很微弱了,想之前自己如痴傻了一般在地下空间内游走,与其说是在寻找方无邪的线索,不如说是被悲伤、无助的情感左右,陷入无理智、无意识的情感障之中。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关掉了手电筒,凭着记忆往电梯井道走去,很快就回到了地面上。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座简易木房里透出摇曳的烛光。苏烟儿听到房子里有两个男人在感叹,大抵是说此处是不祥之地,而那位“苏小姐”很可能已经命丧在下方,明日赶早将此处埋掉,再给苏小姐立个衣冠冢云云。
苏烟儿听到山里人迷信又淳朴的话,不由哑然失笑。她微微咳嗽了一声,高声道:“是山根大哥吗?我没死,立什么衣冠冢呀!”
苏烟儿光喊话了,却没有往木房走,她怕突然出现会吓到里面的人。
木房里一下沉默下来,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两束手电光朝苏烟儿射来,她扭头侧过身道:“别晃了,眼睛都晃瞎了。”
若是鬼一定是不怕手电晃的,两个男人松了口气,把手电关掉,拎着煤油灯过来,将苏烟儿接到木房里。
“苏小姐,你这一下去就到后半夜,可把我们吓坏了。”叫山根的男人说道。
苏烟儿道:“里面的空间很大,我一直在里面搜索,就忘记了时间。乡亲们呢?”
山根搓着手道:“你也知道,大家看到里面的血迹就都害怕了。大过年的,又不好在这荒郊野岭睡觉,我就让他们都回去了。苏小姐,你还要在下面搜索多久?你也知道,这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大家也得回去准备是吧!您可别生气。”
“眼瞅着过年了,大家伙回去忙很正常,我怎么会生气呢。”苏烟儿平时对方无邪等人似乎都很凶,可和普通人交流时,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姑娘。
“山根大哥,我有个朋友在此失踪了,我可能还会在此处耽搁一些时日。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该回家过年就回去过年,给我留下些吃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