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稍一思索,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自己在悲愤当中,想到了实验室漫天的火焰、想到了为一己之私罔顾士兵性命的决策者、想到了那些牺牲的士兵、想到了方苏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怀,他因这些经历,突然明白了火的真意,那不应该是毁灭,而应该是重生、是希望。
是以,秦武由此入道,修为激增。不过,也正因为他的修为提升太快,在最终突破的当口肉身承受不住激增的真气,几乎将他撑爆,若非最要紧的关头有人帮他理顺真气,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堆烤肉。
秦武闭目而思,了解了前因后果,却无法再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修行妙境之中,甚至难以理解为何想到那些事情,会让自身进入悟道之境。不过他此时心态和悟道之前已大有不同,并不以此事萦怀,抱拳对张潇潇道:“感谢张队长相救,有关此间事还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进入密林中,除了方苏曾出现在地下的事情外,秦武将自己所知的尽数讲给张潇潇听,虽然他知道的核心机密并不算多,却知道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那本电脑中的资料。
“电脑经过三重加密,若输错三次密码,里面的内容就会自动销毁。不知你有没有试着开机?”
张潇潇柳眉微蹙:“我们的解码人员已经试验了两次,发现了这个自会程式,再不敢轻易尝试了。”
秦武道:“实验室里进行的是某种基因试验,仅保存在器皿中的人就多达二十人。而实验室的创始人为萧炎,或许……”
“或许什么?”
秦武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或许萧炎是秦家的人。”
张潇潇道:“这些情况我们已经知晓,只是如今萧炎失踪,而且此时实验室尽毁,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会尽快找人破解电脑密码,这之后,我争取将电脑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秦武既然已经对张潇潇说出有关实验室的秘密,就不太在意是否还能将电脑取回,毕竟他们如今被利剑行动组控制,就算电脑“被抢走”,也完全能回去交差。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张队长,我听说您与方苏相熟,可有此事?”
张潇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秦武道:“实不相瞒,我带队来东北,主要目的就是要将方苏带回去。只是见到方苏后,我并不相信有些人罗列在他身上的罪名,是以想通过您了解一下方苏。”
张潇潇沉默了一会,她不知道秦武在搞什么鬼,可既然对方说要查此事,简单说一下也无妨。
她冷声道:“你们秦家与他的恩怨我略有耳闻。有关秦狂的档案,在我们利剑行动组有一尺厚,他在西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即便没有方苏,利剑行动组近期也会出手。只可惜秦家实力盘根错节,明明已经将秦狂抓捕归案,却又被人以某些民族政策保释出去。可笑你们秦家人贼喊捉贼,竟然让你来捉拿方无邪归案。他有什么罪在身?你身为军人,又有什么执法权?秦家的意志,什么时候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张潇潇连着问了三个问题,句句都问到点子上,问得秦武无言以对,问得他面颊赤红如火。
“你既然对此事有所怀疑,就说明你并非是不明事理之人。伟人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你如今的修为,在秦家想必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我建议你去昆仑山附近走走、去湖州走走,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秦狂在昆仑山附近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而方苏,是否真的做过一件坏事。”
“我会的。”秦武肯定的回答,事实上,无论张潇潇是否有此建议,他也会去走上这么一遭,不是为了解答心中疑惑,因为他心中早就没有了疑惑。他只是要为方苏平反,让方苏走的清清白白。
秦武不会知道,此时的方无邪除了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外,真的是清清白白。
身无寸缕,清清白白!
他的皮肤是白的,白如羊脂,白到会让这世间大多数女人都羡慕。
他的玉抉是青的,青如杨柳,青到会让收藏家里的和田青黯然失色。
他身上的女人是白的,肉肉嫩嫩,白到似乎掐一下就能出水。
他身下的石板是青的,温润细致,青到能透过去看到下方翻滚的岩浆。
女人在方无邪的身上不停扭动,气喘吁吁。而方无邪牙关已松,眼皮微动,似乎随时都能醒来。但终究他是没有醒来,只因他受的伤太重了。
如此磨、磨、蹭、蹭的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方无邪白白的皮肤多了些血色,原本浮在皮肤表层的光华内敛,眼珠在眼皮儿下滚了两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间坐了起来。
在他身上磨蹭的女人一声惊呼,单手一拍身下青石,朝着下方的岩浆飞掠出去。没想到身体刚刚脱离青石,就被斜刺里伸出的手抓住了脚裸,又给拽回到青石上来。
“松……”
女子的声音嘶哑,双脚用力向后蹬,一蓬火光突然从白皙的皮肤中窜出,霎时间就变成了火人。
“你又不是火炬,总把自己点着干嘛?给哥憋回去!”方无邪右手抓着女子脚裸,周身气血随心而动,一道血色红光包裹着右手,让他免于受火焰伤害。于此同时,右手玉抉发出淡青色的微光,冲天的火焰竟十有一二被吸了进去。
女子见火焰不能伤害方无邪,只能又收了回去,开口道:“我、救、你。”
“不许跑。”方无邪一字一句的说。
女子点了点头,因方无邪还抓着她的脚踝,便跌坐在青石上。
女子身无寸缕,方无邪也是身无寸缕,女子似乎并不认为这样有多尴尬,可方无邪眼看着对方白花花的身体,该有的反应都有了,实在是尴尬得要死,忙侧过头去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非常大的地下空间,空间四周都是青色如玉的岩石,下方百米处则是翻滚的岩浆。二人所在的位置,是从岩壁上伸到岩浆上空的一块青色石头,犹如探入火海的半岛。
“这是哪里?”方无邪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太过尴尬,找一个谈话的切入点。
“地下。”女子说出了让方无邪无语的话。
“你是谁?”方无邪又问。
“火……”女子似乎并不善于发音,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劲儿。
“你住在这里?”方无邪疑惑道。
“家,火、家。”女子答道。
“你为何要救我?”
方无邪回忆在实验室发生的事情。当时他手持石弓挥出狂风吹散了火人体表的火焰,竟看到了火焰下竟是个没有穿任何衣衫的女子。当时他就觉得女子古怪,待后来女子艰难说出“谁也不能走”的话后,方无邪就猜想过女子应该是长时间不曾与人沟通,语言功能有些退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