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呢?
还是如此懵懵懂懂,记不起过去,看不清未来吗?
方无邪用力的抓了抓头,心想或许在那时,自己从电视上看到她,会伤心流泪也说不定。也有可能指着这个倩影,对身边人说:这个苏苏心地最善良了,当初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了青龙湖里。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没有诺言,只有如此的相顾无言……
方无邪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再看苏苏,转头大步离开了。
楼下的苏苏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身影越走越远,那身影分外熟悉,却已模糊的消失在眼前。
飞机冲破云霄,阳光映在脸庞上,苏苏的心却并不像脸上的笑容那样温暖。她的脑海中不时闪过那道身影,她已经猜到了那是谁。
他来了,终究还是来看我了,可为什么我没有高兴,反而更加伤心?
他走了,没有对我说一句再见,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失去记忆时,曾说要永远照顾我,这算不算是一句诺言?
他如果恢复了记忆,难道就可以不兑现当初的诺言吗?
苏苏恨他、怨他,也爱他、怜他。
她不想某一天,当他泥足深陷时再进行痛苦的抉择。
她不想某一天,他的亲人、爱人、朋友,会因为她而与他反目成仇。
她只有离开,虽然她的心也很疼。
苏苏闭着双眼,晶莹的泪水却不听话的从眼角滑落。忽然感觉有人将一张纸巾放在她的手里。
她心中一颤,曾经设想过的浪漫情节一股脑的涌入脑海,高兴的睁开双眼,又霎时的失望下来。
在她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苏苏向后避开一些距离,警惕的问。
“我姓胡,胡斌,文武斌。”那男人很绅士的笑了笑:“飞离故土,难免有些伤怀感慨。可阳光依旧,彩霞满天,前方的路未知而迷幻,岂不应该高兴的去面对?”
“这个大叔怎么有些怪怪的,不会是精神病吧?”苏苏如是想,把身体尽量的往窗边靠了靠。
方无邪并不知道,此时坐在苏苏身边的人竟然是胡斌,否则他即便追不上飞机,也会尽全力赶往燕京,第一时间前去救援。而不是如现在一样,浑浑噩噩的坐在车里。
只不过,他的浑噩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被一个电话惊醒了。
电话是边芷晴打来的,刚一接通就传出她咋呼的声音:“方哥,我看到你了,把我和希敏捎回去。”
“什么看到我了,我好好在家睡觉呢。”方无邪矢口否认,可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两个穿着红色风衣的俏丽女子,正晃动着手机在朝他得意的笑呢。
“小气样吧!”边芷晴的嘴太厉害,刚坐上车就给方无邪否认在机场的行为定了性:“你空车回去也是回,我俩还不到二百斤,能费你多少油钱?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方无邪有错在先,不敢反驳,也没心情反驳,只是闷着头开车。
刘希敏道:“方哥是来看苏苏的吧?之前她跟我们还念叨着你来着,只可惜没等到你出现。”
方无邪仍是不说一句话。
边芷晴哼道:“那天晚上我可看得清楚,可是某些人先把我们苏苏搂在怀里的。苏苏是耍些小性子,可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多点担待,你不知道她今天有多伤心。”
方无邪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边芷晴又道:“她这次虽然是按照计划去拍雪景,可上次跟她搭台的宋宪明逃跑了,只怕这次效果会大不如上次。本来她都不想去了,可你一直这样,她留在这里也是伤心,这才答应了剧组。”
方无邪一脚刹车停在路上,怒道:“你要不愿意坐车,趁现在没上高速,赶紧下去,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边芷晴没料到他会弄这一出,气的推门就要下去,后方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一辆车从旁边嗖的一下开过,虽然离得还很远,扔把边芷晴吓得跌回车内。
那辆车靠边停了下来,司机放下车窗骂道:“马勒戈壁的,要找死吗,停在路中间还开门,咋不把你撞死。”
方无邪推门就下了车,阴沉着脸朝那司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那司机见方无邪的样子有些骇人,不由害怕起来。
方无邪脚步不停,眼见着要走到跟前,司机见情形不对,挂挡踩油,几乎一轰到底,嗖的一下就跑了。
方无邪转头先把边芷晴退回车里,咔嚓一声关上车门,然后上车后安全带也不系,踩着油门就开始追骂人那辆车。
“方哥,算了吧,毕竟咱们有错在先。”刘希敏怕方无邪弄出事儿来,小心劝到。
“有错,有错就可以随便骂人吗?”方无邪双目赤红,看样子是卯着劲要和骂人司机较劲了。
那司机通过后视镜见方无邪开车追来,心想:真**倒霉,竟然遇到路怒症患者了,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呢?
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路怒”的时候自己没意识,遇到比自己狠的了,又要求救于丨警丨察。
很快两辆车就上了机场高速,这条路直通通的没有什么弯道,用不着比技术,只比车速就行了。
那人把速度都飙到一百四了,还是能看到后面的车正在快速赶来,知道再提速就容易出事儿了,心下一横,靠边停了下来。
没想到后面那辆车根本理也没理他,嗖的一声就开的没影了,心下暗自庆幸,还好没真打起来,否则免不了局子里走一趟,那得耽误多少事儿呀!看来以后开车,还是需要心平气和的好。
方无邪一路阴沉脸着没说话,把二女送到宿舍楼下。边芷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怯生生道:“方哥,天冷了,想给牟军送件毛衣……”
见方无邪没有说话,边芷晴有些懊恼,怨自己怎么就脑袋一热,把这个小气鬼给得罪了。她撅着嘴下了车,方无邪突然开口道:“下来时候给我带杯水,我渴了。”
“耶!我就知道方哥人最好了。”边芷晴一握拳头,这次知道拍马屁了。
刘希敏道:“那你上去取毛衣吧,我也去看看牟军。”
见边芷晴跳脱的往楼上跑去,刘希敏笑道:“方哥,等你看到那毛衣你可别笑,是芷晴自己织的,看起来就像是用水洗走形了。”
不用看方无邪都能想到走形了的毛衣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有的孩子连袜子都不会洗,更别提自己动手了。边芷晴好歹能织出个毛衣来,也算是那难能可贵了。
边芷晴拎着个袋子,颠颠跑了下来,看样子里面有毛衣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小丫头上车后,还弄两个红包塞到车的储物箱里。
方无邪问:“弄红包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