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邪久经世事风霜,明白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此时正好闲着,就大步上前,拍了黄戍的肩膀,小声笑道:“黄警官,几天未见,别来无恙呀!”
黄戍回头一看是方无邪,惊道:“你,你是……”
方无邪笑而不语,看这个小丨警丨察能不能再说出“你也是便衣”的话,好在黄戍没让他看笑话,咽了口唾沫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张教官的同事,直到昨天看到视频,才知道你的身份。”
“我和张教官是好朋友,若不是她帮助我,我早就被坏人以杀人犯的名义给枪毙了,又怎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实际上张潇潇在方无邪与萧炎的对抗中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但方无邪为了和黄戍拉关系,免不了这样一说。
黄戍道:“那现在是不是再没危险了?视频里的犯罪分子实在太猖獗了。”
“没什么危险了,再有人拿这个说事儿,不是公然挑战你们警方的正义感吗!”方无邪开着这种有些拍马屁的玩笑,拉近二人的关系:“对了,我记得张教官让你去刑警队报到,你怎么还在这当便衣,难道有什么任务吗?”
黄戍叹道:“我只在刑警队待了三天,一个案子没办,又被撵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方无邪疑惑道。
黄戍道:“我是张教官指明要的人,张教官因为你的事情犯了错误,被明升暗降,贬到了巡特警支队,我也当然被那些人踢了出来,今天最后一天在这执勤,然后放两天假,就回大学东路派出所继续做片警了。”
方无邪奇道:“因为我的什么事?怎么会影响到张教官?”
黄戍道:“你不知道吗?昨天中午刑警大队在抓捕你前,张教官打电话通知你暂时避一避,被二中队队长徐国栋带人给抓了,若不是上头有人保张教官,怕是张教官的警服也不保了,此时虽然调到巡特警支队是明升暗降,但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方无邪这才知道张潇潇在暗地里为他做出如此的牺牲,可笑他还曾对她有些许怀疑,也怪不得前天晚上在烧烤摊见面时,张潇潇对雷猛发了那么大脾气。
唉,人和人的信任为何如此之难?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求生避死渐渐磨光了棱角,虽然胸中仍是火热一团,却也把年轻时的真善美隐藏起来,一旦拭去尘埃触动到,是那样的动人心魄,让人感动莫名。
“谢谢你告诉我,”方无邪拍了拍黄戍肩膀,欣慰道:“二次相遇是为有缘,不如我做东,咱俩找地儿喝两杯?”
随着全国人联会议的结束,便衣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昨日就有人陆续回归原本队伍,黄戍不过是被人从刑警队踢出来,在不在职也就那么回事儿,他笑道:“上次是我冒犯,这次合该我来请你。”
俩人都有要喝酒的意思,简直是一拍即合,犯不着因谁请客而在路上争执,方无邪昨天在看守所吃了一顿盛德斋的饭,觉得味道非常不赖,那里又上档次,就拦了个出租车,直奔盛德斋而去。
到盛德斋后,方无邪没摆谱进包厢,二人坐在窗口,点了几个招牌菜,要上一打冰镇啤酒开聊。
而此时射术馆办公室内,唐小七的定力比不过关小妹,气鼓鼓道:“你是不是该跟我谈谈?”
关小妹冷笑道:“我跟你很熟吗?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关宝站在门外,听到小妹的伶牙俐齿,想到从小到大小妹压制得他死死的,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关小妹不知从哪拿出那个骇人的青色面具带在脸上,冷哼道:“你在门外站着干嘛?要么进来,要么出去。”
关宝自小就怕这个妹妹,一溜烟跑远了。
关黎的青色面具很是骇人,但唐小七也不是吓大的,她的身上藏着两把快抢,而且指哪打哪,不是一般的厉害。见关黎在她面前逞凶威,不屑笑道:“看来你是不想谈了。”
关黎向前走了两步,冷笑道:“若不是要让萧炎麻痹大意,我早就要跟你谈了。没有我,你当请个厅长就能让方无邪平安归来吗?”
唐小七在营救方无邪的事情上确实觉得出力不够,她撅嘴道:“那你想谈什么?”
关黎又向前逼近两步,她本来比唐小七高出一两公分,又带着骇人的面具,压迫感十足:“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谈什么?”
唐小七抱起双臂,一方面抵抗越来越近的关黎,一方面摸到了双枪,心里有些底气,哼道:“我怎知道你想谈什么?”
“嗤!”关黎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刚刚不是你先找我谈的吗?”
关黎反复绕来绕去把唐小七气坏了,她怒着挺胸昂首,几乎和关黎胸撞胸、眼对眼,毫不退让道:“好啊,谈啊!”
关黎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想谈,我还懒得和你谈呢。”
这时候叶流云推门进来,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二女,淡淡道:“你们都是我哥的朋友,既然有抵御外敌的心思,就该有通力合作的气魄。此时我哥被你俩吓得躲了出去,你俩在家里斗个什么劲。唐学姐,承家族余荫能风光多久?你说过要和我共同创业,在这大眼瞪小眼就能创业吗?”
唐小七闭口不语,叶流云又对关黎道:“我哥逃亡过程中,承蒙你和关宝大哥照顾,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此时我哥虽然洗清冤屈,但外患仍在,而且今后的斗争可能会更加凶险,你和关宝大哥还要继续趟这趟浑水吗?”
关黎道:“当日我亲自主持的认祖仪式,无论生死,他都是我的族人,危机不除,我是不会离开的。”
叶流云道:“也好,我听说是姐姐帮我哥换的指纹,他还说能维持一年时间而不暴露。昨日我哥身份被揭破,这中间可有什么变故?”
关黎道:“按理来说,更该指纹是上古秘法,这世间除了我出手或他身死外,不会有其他办法。除非……”
叶流云和唐小七齐声道:“除非有人也懂得这种秘法。”
关小妹目光中尽是担忧,这世界如此之大,她从来不认为拥有上古传承的只有她们一族,但猜测归猜测,真正的遇到又是另一种震惊。
作为先知,她太明白自己拥有的能力,如果方无邪的对手中有一个这样的人,那么对方无邪这方来说,一定是个灾难。
叶流云看出了关黎眼中的忧虑,问道:“如果对方也懂得上古秘法,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关黎叹道:“做什么准备都没用,只能看对方的底线,还有我的能力了。”
唐小七哼道:“说的自己有多厉害一样,迄今为止,萧炎也就耍些阴谋诡计,真个敢动起手来,管保让他有来无回。”
关黎朝她挥了挥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唐小七下意识的吸了两口,忽然感觉身体僵硬,直愣愣的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