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说:“不用,我朋友来接我。”
我绝望的说:“那让我看到她把你接走,可以吗?”
这一次,她点头,再次沉默,似是同意。
然后,我们沿着出站通道走到出站口,在那里我看到一个年龄和陈白露差不多的女人站在出站口旁边,手里举着写着陈白露名字的接机牌。看到陈白露从里面出来,隔着老远这女人就努力的挥舞自己的手。待到近前,这女人更是一把将白露抱在怀中,十分兴奋。两人交谈片刻后,白露转身看看我,没有说话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我无奈的、绝望的点点头。然后,白露随着女人到停车场取车,我站在偌大的机场,心情沉痛。我原以为,我能赶上这班飞机,一定能挽回白露。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随着她一起到达墨尔本,她仍然这么冷漠的让我回去。
我沮丧的挠挠头发,却收到白露给我发的短信,上面是她给我买的回去的航班机票。我给她回短信,跟她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陪着她。
她却对我说,你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还想说些什么,她却接着回短信,说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像个男人一样成熟点。
我颤抖着双手,盯着手机上面的短信,不知道该怎么办?曾几何时,我像个男人一样将她拥在怀中,现在她却这么说。我想象不出,如果我不从香港赶上那班飞机,她是否会在飞机上哭到墨尔本?可是现在,她却执意让我回去,不让我陪着她在这里,还说我幼稚不成熟。
白露,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躲在机场的吸烟区,大口大口的吸着不多的两支烟,心中一团乱麻。直到机场通知白露给我买的那班飞机即将起飞,我才带着绝望与悔恨,到机场电话亭给白露打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白露和我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一分多钟后,白露才在电话里说,你回去吧,将事情处理好,我自然会回去。
说完,她将电话挂断。
我怔神的站在那里,仔细回味着她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我,将事情处理好?她,自然会回去?
我脑海中猛地一怔,豁然明白过来。
似乎,白露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现在回去,回到国内将我和人事娘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好,她就原谅我跟我回去。可是,怎么才算处理好?我心中不由有些慌乱。就在这时,机场通知我乘坐的航班已经到达。带着这种惶惶不安,我过安检登机回去。白露给我的,似乎是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最后一次和人事娘们断绝的机会。如果我这次回去,将我和人事娘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干净,白露会回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坚持让我回上海。
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的,她现在希望因我而终。
我沉出口气,心中的惶惶不安愈发强烈。
我这次回去,恐怕真的需要在白露和人事娘们间,做下那个沉重的抉择。
白露与红玲,只能也必须选择其中一个。
一天一夜没有睡,撑着疲惫坐上回程的飞机。
原以为自己能在飞机上睡着,可心中的愁绪涌上心头,却怎么也睡不着。回到上海,我该怎么跟人事娘们说呢?是如实告诉她,亦或狠心伤她的心。跟她分手。不管怎么样,我和人事娘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恐怕都要到此结束。如果我还不珍惜白露给我的这最后一次机会,那我和她之间的婚姻,恐怕就真走到穷途末路,无法回头。我感觉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怎么办。人事娘们过往的种种好处涌上心头,可我现在却在想着回去怎么样伤她的心。她尽管刁蛮任性喜欢吃醋,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放过我,让我陪着白露到澳洲来,甚至主动替我骗她父母。而我,却只想着挽回白露,抛弃她。这样对她,毫无公平可言!
可爱情里。那有什么公平。我用自己心中的谎言欺骗自己,告诉麻痹自己人事娘们离开我,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而我如果离开白露,我们两个的孩子就没人照顾,白露身体不好还怀着孕,我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也要和人事娘们分手。
这次,我必须得狠下心自私一次。在白露和人事娘们间,选择白露。
因为,她怀有我们两个的孩子。
围爪妖巴。
用最后那点精力撑着,赶到上海后,我迫不及待的给人事娘们打电话。可她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我到停车场,不顾自己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开车赶往人事娘们家里。
等我赶到她家里后,却发现她家里没人,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不由给公司的同事打电话。问红玲今天去公司没?公司的同事说没有。
我又给这娘们发微信,微信她也不回消息。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她家里,心想她会去哪儿?我昨天走的时候,她父母还在上海,怎么今天回来,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整个人都消失不见。这么想着。我心里不禁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心里自己吓自己的想,她会不会想不开,出什么意外?或者,她真出什么意外!这么想着,心里更是提心吊胆七上八下的,不断的给人事娘们打电话,仍然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在她家里坐立不安,于是就驾车赶到公司,询问公司里所有人,人事娘们在哪儿?那些同事自然不知道,于是我就询问几个跟人事娘们关系不错的人。他们也都摇头说不知道,我想给人事娘们父母打电话,可我不知道人事娘们父母的电话。昨天她老爹打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她的手机。
我失魂落魄,心中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响声,我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人事娘们。
接通电话后,我二话不说就道,我在上海。
电话里她的声音却十分平静,沉默片刻后她对我说,我在柏悦,你过来咱们谈谈。
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甚至都没注意到,她电话里的声音与平时有些不同。等我驾着车赶到柏悦的时候,入眼就看到人事娘们独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她身上穿着宽松的衣服,怔怔出神的望着大厅天花板上面的射灯。
不知为何,此时看着她坐在那里,我却不敢上前。我怕,害怕等一下即将面对的事实。我终究,是那个杀千刀的负心人。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她对我的爱情。我曾经无数次的欺骗过她,用甜言蜜语跟她说我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可是这才不到一个月,我却要用现实的残酷狠狠伤害她的心。
她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般,突然收回盯着天花板的目光,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见到我之后,她突然笑笑,冲我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