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逃避的机会,林晓晓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她承认叶英比郭舒云厉害,如果说郭舒云是只纸老虎,那么叶英就是真正让人害怕的真老虎,尽管如此平淡的语气,却早已洞穿一切,就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掌控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也无法逃开。
“既然知道我来的目的,那么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林晓晓依旧低头不语,没有回答叶英的问题,他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在寻求自己意见,其实意欲已然不是表面看似那样,他的目的林晓晓很清楚,他同样也明白林晓晓会懂他的意思。
看着沉默的林晓晓的,叶英没有继续步步紧逼,而是悠闲的喝着茶水,看似他并不着急知道答案,或者说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面对这如此平静的叶英,林晓晓窘迫自知,她宁愿叶英向郭舒云那样直接,也不想承受心里的摧残骄傲,低着头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叶英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叶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当事到临头,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她在犹豫,她在不舍。她从没有像如今这般对叶敬诚流连忘怀,明明知道自己会gwinnett他带来不幸,可她还是不舍得放开他的手。
“没想好?”
迟迟等不到林晓晓开口,叶英不缓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握在桌前,第一次用了一个疑问句,可依旧不急不徐,没有一丝催促的味道。
听着叶英的再次询问,林晓晓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毫无自知命的奢望着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羞愧的把头低的更低,依旧做不出任何回应。这场由叶英主导的谈判,林晓晓还没有来得及选择呢,她就已经输了,而且是熟的彻彻底底的,毫无翻身的机会。
“我不着急,你没想好,可以继续想好,我有的是时间等。”
叶英的声音依然是无尽的平静,听不出任何继续上的波澜,林晓晓木然抬头看向他,有些弄不明白他话里的答案。
就在林晓晓迷离之际,叶英再次平淡的开口了,同时也拿起了桌角的一个文件袋,向林晓晓递了过来。
“没想好不要紧,这个你拿回去,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拿着这个来找我吧!”
看着叶英递过来的文件袋,林晓晓觉得那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让她害怕而畏惧,她很不想接,但是一切却由不得她接或不接。
硬着头皮接过叶英手里的文件袋,明明只是一个轻薄的文件袋,可林晓晓却觉得它有千斤重量,即使她用尽全身力量去承载,可依旧撼动不了它的一丝一毫,直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慢慢失去呼吸。
看到林晓晓接过了文件袋,叶英轻缓的起身,看了依旧做着的林晓晓一眼后,再次开口提醒到:“想好就打电话找我,我随时恭候。”
叶英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可林晓晓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打开那个文件袋,就像她好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一样,让她畏惧胆寒,却不能丢弃或逃避。
闭上眼睛,扬起头在睁开,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明媚的暖阳,回头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带上。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手请碰上文件袋,眉头紧皱,手指一点点缩紧,然后艰难的拿起文件袋离开了餐厅。
站在餐厅外的街头,此时午后阳光正好,却怎么也温暖不了林晓晓那颗冰冷的心。
失魂落魄的回到报社里,林晓晓记不起自己没吃晚餐的这个事实,更没有打开那个让她恐慌的文件袋,整个下午都在恍惚中度过。
在这一刻,她承认自己犹豫了,也承认自己自私了,自私的想要享受叶敬诚带给自己的一切美好,自私的一刻也不想放开他的手,只想成为哪一个唯一拥有他的人,但是她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也没有自信可以勇敢面对未来,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叶家人的迫切。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矛盾而纠结,想要放手却发现怎也放不开,想要抓住才发现自己找不到源头,现在的林晓晓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迫切的想要走出困境,迫切的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却发现时间分本就没有真正两全其美的事情,只能继续自怜自哀,陷入无尽的惆怅之中。
混沌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林晓晓站在街头,看着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在街头走了很久后,才发现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内心急切的渴望陪伴安慰,却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安慰自己的人。
伸手拦了一辆车子,坐在车里,按着身体的本能去往自己想要去往的地方,等到车子停在叶敬诚所在的医院后,才恍然发现自己来了什么地方。
见她久久不下车,司机依然一副不耐烦的目光,苦涩的笑了笑,给钱下车。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车尾,林晓晓抬头看着眼前的医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站在医院门前挣扎一番过后,林晓晓最终还是抬起脚步走了进去,可是她却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当她站在叶敬诚病房门前时,之前所有的准备全部瞬间土崩瓦解,然后掉落成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病房,一道门隔了两颗心,林晓晓的脚步犹如承载了千斤巨石,再怎么迈不开,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让她怎么也无法舒畅的呼吸。她还是没有勇气进去,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叶敬诚。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林晓晓站在叶敬诚病房门前,前进不了一步,也后退不了一步。她是思念叶敬诚的,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思念她,可当她真的来到这里,看到心爱的人与自己只有一门之隔时,她在犹豫,她在矛盾,叶英上午给的那个文件袋,毫无预兆的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不去拭不掉,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们的距离。
透过玻璃窗看着屋里安静的一切,林晓晓垂下眼睑,紧攥了攥双手,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叶敬诚,更无法面对他们之间的爱。
脸上的晦暗加大,默默转身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病房里突然传出叶敬诚压抑的闷哼声,可是林晓晓已经走远,更听不到。
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远去,叶敬诚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靠着房门落寞的瘫坐在地上,腿上与腰间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可却没有比他的心更痛的。
从林晓晓来到病房门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来了,可是她却没有进来,她在门前站了很久,他毅然在门后等了很久,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而自己亦没有勇气去出去挽留。
叶敬诚对林晓晓的思念并不必她少一分一毫,他更知道自己的父亲去找过她,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希望现在可以给她温暖,给她最真挚的怀抱依靠,但是,如果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他又何必勉强,他要的从来都是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