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您来了。"
沈浪看着眼前的男人,骨架不错,身高足有一米八,偏瘦。穿着笔直的灰色西装,一尘不染的大牌皮鞋,梳的光亮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贵族的气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身简简单单的行头,早就已经超过了百万。
所以,女柜员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起,就已经由刚刚的趾高气扬,变成了现在的卑躬屈膝。
慕先生完全无视刚刚两人的互动,直接走向店内。身后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紧跟了上去。
沈浪看着这个秘书,前凸后翘,曲线玲珑不说,还有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精炼的短发一侧勾在耳后。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但是究竟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也许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呢?
"我预定的外套呢?"慕先生扫了一眼店面后,没在老位置上看到他预定的衣服。当下便黑下脸来。
女柜员反应很快,笑嘻嘻地说到:"慕先生,衣服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目前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我这就给您装好。"
听完女柜员的话,慕先生脸色更黑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董事长已经连续三年在你家预定衣服,每次都是挂在同一个位置,为何今天却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董事长喜欢干净吗?"换句话说,就是有洁癖嘛。
女柜员战战兢兢地说到:"对不起,我只是想,慕先生这么爱干净,就想在慕先生过来之前,再查看一下衣服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真是对不起……"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阵特别大声地"哈哈"声。
慕先生微恼地转过头去。看到大笑的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很快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倘若给他机会,日后一定会是人中之龙。
他眼光一向很准,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你笑什么?"
"我在笑,有的人还真会说话,这件衣服明明是我在试穿,怎么在她的嘴里,就变成了检查?哈哈,怪不得她能做柜员,原来口才了得啊。"沈浪说着就看到女柜员瞬间僵白了脸。
"所以,你是打算把我当猴子耍吗?"慕先生看向女柜员,眼里的凌厉直接攻击到了对方的心里。
冷汗不断地从女柜员脸上淌下来。
"慕,慕,先生,我,我对不起,是,是我没注意到,对,对不起。"女柜员就差跪下来了,她好像已经看到,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都怪那个臭男人。女柜员咬牙切齿地想着一会要怎么对付他。
"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里混了。钟小姐,回头找一下miss殷。"慕先生点头吩咐道。
"好的,慕先生。"
女柜员一听,差点瘫倒在地上。这不仅仅是砸了自己的饭碗,就连这块市场也要被他截下来吗?
"慕先生,你饶了我吧。"女柜员彻底心凉了。
沈浪听着对方的话,心里也不免心惊。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眦睚必报到如此变态的地步?
明明是他有洁癖,还硬要把责任推到女柜员的身上。
话说回来,也活该这个女柜员倒霉,谁让她眼睛长到了头顶呢。
"我们走吧。"慕先生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浪,带着女秘书扬长而去。
"都是你,你这个王八蛋,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柜员突然发疯似的冲向沈浪,顺手拿了一根衣架,照准沈浪的脑袋就劈天盖地地扑来。
沈浪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在她扑上来的刹那,脚尖一抬,就见女柜员突然失去了地心引力,趴在了地上。
一声鬼叫,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整排衣架因为女柜员的牵连,全部倒在了地上。
女柜员瞬间就开始嚎啕大哭。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找到miss殷,有空的时候,再哭。"
女柜员一愣,是啊,她得先去报信才行。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女柜员转辗了几次,最后才接通了miss殷的电话。只是此刻的她已经语无伦次,根本让对方无法挺清楚她要表达的意思。
沈浪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抢过电话,只说了一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女柜员见鬼似的看着沈浪,什么叫,有人要收购曼哈顿的服装店,速来?谁要收购?他吗?
沈浪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再度试穿起来。
这一次,女柜员没有再阻止。
两给小时以后,miss殷终于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五六个神色匆匆的男人,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个公文包。
“刚刚的电话,就是你打的?”
miss殷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穿的是自家的品牌服装,看样子是刚刚才穿上去的,连吊牌都没有来得及剪下来。
年纪不大,脸上神采飞扬,看上去好像自信满满。
“miss殷?”没想到如此年轻,刚刚从电话中还以为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呢。
见到本人才发现,她其实只有三十岁的模样,散落的长发披在两间,包臀连衣裙配黑色厚丝袜,一双及膝长靴,在这寒冷的季节,让人眼前一亮。
眼睛亮而有力,又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沈浪突然想起了韩冰,韩冰也是女强人,但是跟眼前这个女人完全相反。
“沈晨。”伸出手,一副寒暄的模式。
“殷素。”同样伸出手,两只手掌握在一起,又快速地分开。嫌弃意味十足。
罂粟?好一朵带刺的玫瑰。
“你究竟是什么人?”殷素审判的眼光盯着对方,这个叫做沈晨的男人看起来很是年轻,不会是哪家的富二代来这里找茬吧?
这么想着,心底更加鄙夷起来。
她负责京都十几家连锁店,每个月光是对账,就已经让她很头痛了。关键时刻还要处理这十几家的烂摊子,她真的已经分身无术了。该死的富二代,有事没事专门跑到服装店来作威作福,做表面功夫,关键她还不能轻易得罪,只是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沈浪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鄙视,无所谓地笑笑,说到:“我,不过就是一个喜欢打抱不平的路人甲而已。”
“说说你的目的,凭什么敢说收购我们‘欧若’?”殷素单枪直入。她很忙的,如果不是刚刚电话中听到了柜员的哭泣,她不会特意跑这一趟的。一会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主持。
“殷小姐你误会了,要收购‘欧若’的可不是我,而是慕先生。”沈浪笑嘻嘻地指出说出一个名字。
慕先生?“你说的是哪个慕先生?”在她的印象中,她只认识一个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