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入进闵浩耳中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瞪着他,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瞪着他,几秒后,我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走出酒吧了。
这个地方,我再也不回来了。即使多年后从这门经过,我也不会看向这里面。
我这人吧,比较慢热,不是那个人,不对感觉,我是不会跟她做朋友的。所以我的朋友少得可怜,就那么几个,每一个我都是用心对待,虽然谈不上以心交心,但是也至于有欺骗跟伤害,但在闵浩身上,我尝够了。
所以我现在心里还挺难受的。
我从酒吧出来后走路回了别墅,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路上我整个人都是空白的,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一直往前走。
回到别墅门口,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坐在门口发呆。
现在,我不确定陈毅然是否知道了我跟杜雅爸爸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进去后该怎么面对他。
正当我坐在门口发呆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
听到声音,我扭头看了一眼,是阿姨,阿姨看到我坐在门外,她一脸惊愕的望着我说:“小北,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进去啊?”
“没事,我就有点累了,想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呢!这是要去哪里啊?”
阿姨将门开圆,然后提着一袋东西走出来,她说:“我去丢垃圾,你赶紧进去吧!陈总今晚不回来吃饭了,让我们自己吃。”
我嗯了声,便站起身走进去了。
听到阿姨说陈毅然不回来吃饭,我心里第一感觉是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就不会跟他碰面了,也不会担心他知道后的态度了。
晚上,我吃完饭后就上了楼,回到卧室我洗澡之后就躺床上睡觉了,所以陈毅然是几点回来的我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陈毅然的踪影了,但晚上我睡得比较早,所以不知道他是否回来过,我问了一下阿姨,阿姨说他一早就出门了。
得知陈毅然出门后。我整个人才松了口气,不过我暗自在心里想了想,总像现在这样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但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公司早上没有活儿,陆岩公司的那个工作已经在执行中了。所以公司比较闲,我就窝在家待了半天,吃过早餐后,我就回了卧室,但是实在有些无聊,我就抱着陈毅然的电脑窝在床上玩游戏。
玩了一会儿后,我突然想起昨晚在酒吧时闵浩问我的话,他说风信子代表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对这些话语什么的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打开百度,输入风信子的话语是什么?
但搜出来的是一大串,而且分颜色,有好多种,我想起那个鸡尾酒的颜色是紫色,所以我又输入了紫色风信子,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着电脑显示有点发呆了,闵浩是什么意思啊?
他昨天说,这杯酒的意思,就是他想对我说的话,一句对不起么?
我深吸了口气,将电脑关掉丢一旁,我靠在床上,不知不觉就闭着眼睛睡着了。但我刚睡着,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睁开眼,拿过手机一看,是杜雅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杜雅的声音:“我爸死了。”
听到杜雅说的话,我一下子就懵了。
杜雅见我没有出声,又重复说了遍:“苏小北,我爸死了,你在哪里,可以过来吗?我真的好害怕!”杜雅的声音带着抽泣声,她可怜的语气让我心软了,原本因为她所做的事情我还有些生气,但是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我的气全消了。
我哽咽了一下,才说:“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我赶紧挂了电话,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就直接往楼下冲,阿姨问我去哪里,我说有急事,然后换好鞋就出门了。
我打车到医院,一路小跑到杜雅爸爸的病房,但是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我连忙拨通杜雅的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无奈我只能跑去护士站,我从护士站哪里得知到杜雅的爸爸是四十多分钱去世的,现在正在送去太平间。
因为不知道太平间在哪里,我就让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带我去。
到了太平间,我看到杜雅低着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跟带路的小护士道谢后,就让她先走了,等护士离开后,我这才大步朝杜雅走去,我站在杜雅身旁,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站在她旁边。
我从杜雅面前走过,进了太平间,廖医生跟两个护士在里面,看到我进去后,廖医生看了我一眼:“你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朝她走过去,站在杜雅爸爸面前。看着他脸色苍白,躺在上面一动不动,昨天,我还跟他说话,他还喊我去叫杜雅,今天他就安静的躺在了这里,我心里有些后悔,后悔昨天没有多陪他说会儿话。
我跟杜雅爸爸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自从他住院之后一直都是在昏睡中度过,偶尔有好转我也不在,所以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但我知道他特善良,现在看到他闭着眼睛躺在这里,我还蛮有感触的,心里很难受,感觉人的生命好卑贱,说没有就没有了。
我眼睛一直盯着杜雅的爸爸看,虽然他死了,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害怕,也许是因为老头子在世时就特善良,所以就连他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害怕。
我问廖医生:“怎么突然就.....”
廖医生叹了口气,说:“我昨天就说过了,他的癌细胞已经全部蔓延了,幸好这段时间是在治疗中,不然估计早就走了。”廖医生说完,她又重重叹了口气,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医院这边商量好了,治疗的钱,我们会退给你一部分,但不会全部推掉,你看看合适吗?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们后事结束后在商量也行。”
“这件事等过后再说吧!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后事,你们先忙,我出去看看她。”我说的她是杜雅,廖医生是知道的。
我从太平间出来,看到杜雅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我走过去,叹了叹气,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听到我的声音,杜雅突然抬起头,她望着我,眼中满是憎恨,跟刚刚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判若两人,但是我没有在意,不管怎么说,她爸爸没了,她就算有多狠心,对待自己的亲人应该还是心软的。
杜雅盯着我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别开我的手,接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望着我说:“苏小北,现在你满意了吧?我爸爸死了,你可以解脱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杜雅一边问一边朝我逼来,她问着问着,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我的心也挺不好受的,我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我望着杜雅,轻声说:“杜雅,你爸爸死了,我也很难受,但是他的命并不是我能控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