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凤兰被突发的响声吓了一跳,继而笑道:“哈哈——你才有意思得很,见都没见过人家,就说人家是小白脸!我跟你说,他脸长,你见过马脸没有?他的脸就是那样儿的!”
黎凤兰说完话被自个儿逗得哈哈大笑,顾远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直愣愣的瞪着她,感觉这女人喝了酒真是肆无忌惮,丧失理智了。
看着黎凤兰的模样,顾远山仿佛是在看独角戏,忽然发现,酒后的女人太可怕了,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不管不顾,啥话都干撂出来。他心想:女人喝醉酒是这副模样,男人喝醉酒的怂样,老子也见多了,我喝醉酒是啥样?
顾远山对于醉酒记忆最深刻的,要属跟肖峰、金毛喝酒的那次,直接断片了,啥也想不起来,除此之外,他几乎记不起来自个儿啥时候还喝醉过。
黎凤兰自娱自乐的笑过之后,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许是喝得太急,竟然被呛住了,她不停的咳嗽,捶胸顿足,模样煞是辛苦。
顾远山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黎凤兰,黎凤兰抬头望着他,满眼尽是眼泪,顾远山不由得笑道:“这就是逞能付出的代价!”
“你——你——”黎凤兰的脸憋得通红,指着顾远山,卡了壳,随即又咳嗽起来。
顾远山回到座位上刚坐下,黎凤兰就指着他说:“你说得没错——当年,我是喜欢那张马脸来着!我辍学赚钱——哈哈——人家瞧不上我——”
顾远山闻言,脸色阴沉,心中怒骂道:“黎凤兰,你个瓜婆娘,你的意思是说,老子捡了人家的落脚货?”
黎凤兰抹了一把泪,似笑非笑的指着顾远山,问道:“顾远山——你说,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顾远山黎凤兰的胡搅蛮缠搞得失去了耐性,他恶狠狠的盯着黎凤兰,骂道:“黎凤兰,你听好了,你自个儿去想你那个野男人吧,老子不奉陪了!”
顾远山腾的一下站起来,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他拎着酒瓶子走出饭厅。
在饭厅的沙发上坐下,顾远山拧开酒瓶盖,咕嘟咕嘟,把白酒当做白开水,一口气吹了个底儿朝天。
顾远山离开之后,黎凤兰傻乎乎的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真的动怒了。
黎凤兰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客厅,却恰遇顾远山重重地把空酒瓶杵在桌子上,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顾远山不愿意再这样跟黎凤兰无聊的纠缠下去,噔噔的踏着大步上楼,对黎凤兰视而不见。
顾远山脱光了衣服冲凉,用温热的水冲刷着内心的烦闷,黎凤兰仗着酒精作用,居然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推开门站在门口。
顾远山冲完头上的泡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赫然看到,黎凤兰正冲着他傻笑。
顾远山吓得不轻,慌乱的背过身去,喝道:“黎——黎凤兰,你、你疯了么,还要不要脸?”
“哈哈——我就是不要脸,你是我男人,我有啥不能看的?”黎凤兰的话语中充满挑衅。
顾远山觉得黎凤兰这叫偷窥,是对他的侮辱,他恼羞成怒,吼道:“出去!”
“出去就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黎凤兰悻悻然的转身,关上了门,竟然扯着破锣锅嗓子,哼起了山歌。
顾远山好不气恼,心想:老子想尽千方百计算计黎凤兰,没想到,又被她算计了,老子春光外泄——便宜她了!
在这场隐形的较量中,毋庸置疑,顾远山又宣告失败。他气哼哼的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吹胡子瞪眼,暗自发狠道:“黎凤兰,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你还能每次都出幺蛾子?”
酒精在温水的刺激下发挥了作用,顾远山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沉,昏昏欲睡,他扯掉浴巾,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黎凤兰收拾完厨房的活儿,摇摇摆摆的上楼看顾远山,却见他已经睡着了,脑袋昏沉,她倒在顾远山的身边,昏睡过去。
睡着睡着,黎凤兰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的钻进了被窝,和顾远山搂抱在一起。
顾远山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的身体燥热难耐,像活火山一样,不停的碰撞,到了最后,突然喷发出去,身体渐渐冷却——
顾远山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他睁开眼睛,赫然发现黎凤兰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光滑的肌肤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虽然,不确定他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静静的注视着她睡得香甜的脸,露出了笑容。
黎凤兰在顾远山的怀里动弹了一下,顾远山赶紧闭上眼睛装睡,黎凤兰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顾远山的床上,惊呼道:“妈呀,顾远山醒来还不吃了我!”
惊慌失措之下,黎凤兰跳下床,胡乱套上衣服,落荒而逃,顾远山眯着眼睛看到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在心里窃笑。
听着黎凤兰跑下楼的脚步声远去,顾远山一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一抹小鸟般的殷红跃入眼帘——
顾远山的心中欣喜万分,黎凤兰已经成为他真正的女人,虽然并未记住滋味,但是,事实证明了,这是她的初夜——
顾远山觉得娶黎凤兰回来值得,不管她的心在哪儿,至少,她的身体是干干净净的给了他。
欣慰的同时,顾远山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和黎凤兰之间,像是在玩儿过家家——
第二百八十五章隐形狼性
黎凤兰在心神不宁的状态下做好了早饭,迟迟不见顾远山下楼,她在楼梯旁徘徊,终是没好意思迈出步子。
两口子睡一床,那是无可厚非的事,可这会儿,黎凤兰觉得自个儿就像是强盗,没经得主人家的同意,就闯进去,并且顺手牵羊。
黎凤兰毕竟是刚刚从大姑娘晋级为小媳妇,羞涩是难免的,她最为担心的是,顾远山会怎么看待她,又会怎么对待她。
越想,心中就越是惶惑不安,黎凤兰埋怨的相互揪着自己的双手,用疼痛来阻止胡思乱想。
咳——咳咳——
顾远山撤换了床单,把旧床单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收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把那沾有血迹的床单收藏起来。
走出房门,顾远山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向黎凤兰传递消息——我下来了。
黎凤兰听到咳嗽声,着急忙慌跑进饭厅,钻进了厨房,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黎凤兰的动作被站在楼上的顾远山尽收眼底,他扬头笑了笑,心想:哈哈,既然黎凤兰这么怕,那我就不必不好意思了吧?她越是不好意思,我就越得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看她到时候怎么收场!
顾远山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还面带微笑,下到客厅,就板起了脸,走进饭厅,坐下之后,他拿起一个馒头,装模作样大口大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