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梦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现实和梦想是有距离的,也有着很大的差异。
我时常会给杨子坤写信,这里的训练弥漫着战火味道,硝烟味道,但并不是应该去渴望的。他的身边可能永远也感受不到这些。也许,他现在还在寂寞中徘徊,也许此刻,他已经被孤独折磨的快要发疯。
尽管每天的训练很苦,但是大伙儿却要被培养出高昂的斗志,不怕困难不服输的精神,连长习惯将这种精神称之为战斗精神。
作为奋斗在反恐一线的勇士,作为支边作战的共和国卫士,你需要这种精神。不论是反恐维稳还是保家卫国,总得要有人做出奉献,总得要人做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十公里重装越野,障碍,攀岩......新兵的训练远不止这些。往年,当恐怖事件突然的发生后,有心理素质差的战士会因此神志恍惚而送命;有的人会因为害怕,会在面临危险时成了逃兵;也有的战士因为突然经历那种惨烈的恐怖场景,事后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以往的新兵没有练胆训练,但是这一年有了,而且还成了重点训练的内容。
五十米高空钢丝训练就是这一年新兵新增的训练内容,铁塔与铁塔之间挂着两根钢丝。新兵要做的任务就是先要耗费一定的体力爬上铁塔的最高端,然后将安全绳挂在身上,脚踩在下面的钢丝绳,双手举过头顶抓住上面的钢丝,开始向另一方向前行。
五十米的高空,手掌和脚心成为了你全身的平衡点,着力点和重心点。五十米的高空朝下看,而且是站在钢丝上进行训练,这绝对是对心理素质的极大考验。一刚开始训练,有些胆小、恐高的新兵因为害怕,在钢丝上吓得昏过去,有些人甚至是尿了裤子。
从钢丝上下来爬到地上,绝大多数新兵已经是大汗淋漓。这出汗的背后,一部分是累的,一部分是吓得。有些新兵入伍前玩过蹦极,感觉很刺激,但是在蹦极之前都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那种刺激只不过是一瞬间,而此时钢丝上长时间行走的训练,那是对一个人面临恐怖的极大考验。同时,如果你没有一定的气力和意志,你会陷入绝境。
那一段时间,真的难以想象,我们的可爱战士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以至于一些天生恐高的新兵不再有恐高的反应。
随后一周,部队野外驻训的驻扎地设立在了一处偏远的墓地。战士们将所住的帐篷被坟地所包围,活人与死人同眠在一个地方。刚开始驻扎在这里,有的新兵吓得不敢睡觉,夜间执勤站岗,哨兵担负着对全连生命安全的保卫工作。可是这些新兵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连长张大华组织了其他部队的官兵深夜里装鬼吓唬他们。刚开始,有的人被吓破了胆,很多新兵晚上上厕所不敢一个人去。过了许久,张德华才说出了这背后的故事。
这一天,张德华正好接收到了上级的执勤命令,所有的新兵要去距离坟地数公里外的地方进行刑场的秩序维持。
于是所有官兵脱掉解放军服装,换上了武警的衣服,所携带的枪支全部为装有实弹的八一式自动步枪。
刑场的氛围充满了血腥、恐怖。
刑场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已经有上千名武警分布在了各个角落。这种阵势,想要劫法场几乎是不可能的,劫法场这种结果也许只能发生在美国大片中。
张大华所带的部队,他们在刑场的正中央,距离枪毙人的地方不到十米。
赵世杰和叶少波他们来到了刑场,与其说是来执行任务,不如说是上级有意叫他们来练胆。之后的军旅岁月里,他们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对死人也就麻木了,对血腥也就不再有恐惧的。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同样会直面凶残而又没有人性的恐*怖*分子。他们所做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扣动扳机,而是你死我亡的殊死肉搏。
数辆军卡开来了,法医所乘坐法院的车紧随其后。军卡停下了,大约有不到二十个死刑犯被一个个押解到了刑场。据说他们都是东*突*恐*怖*分子,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条命案,从体形、衣着上来看,因该有两名死刑犯是女性。被枪决的死刑犯头部全部被蒙着黑色头套,左右两边押解他们的武警和持枪行刑的武警全部戴着带有黑色面罩的头盔,没有人能够看得清他们当中任何人的面貌。
身着武警服的解放军队伍中有人开始悄声议论了。
赵世杰悄悄地把嘴贴在了赵世杰耳边:“哎我说!这些人气场可真够大的了!枪毙他们还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
叶少波在一边调侃:“面子够大啊!你和我要是死了,恐怕远没这么风光。”
两个人笑了,站在一边的班长韩黎明向他们使眼色:“别再说话了,以后不容许你们再这么胡说八道了!”
死刑犯戴着笨重的手铐和脚镣,他们每个人被两个武警驾着胳膊缓慢的押解到刑场的正中央,随着一声“预备”的口令,押解他们的武警向后膝重重地踹去,死刑犯跪倒在了地上,持枪的武警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脑勺。
啪!啪!啪!
恐*怖*分子全部毙命,鲜艳的脑浆喷出了半米到一米多高,有的一枪倒在地上就不动弹了,这也许是最痛快的死法;有的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是四肢还在抽搐;有甚者,一枪没有死彻底,向前奔了几下,双手使劲地向前伸,做出了一种求生的姿态,然后又被身后走来的武警对着头部又是数枪。几秒钟后,死刑犯的暗红色的血液才诡异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