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拨一下就会隐隐地疼,想要快点好起来就不应该再却触碰它。
林安南沉默了,那件事情又何尝不是他心头的沙,膈应得他难受。
“当初……。”他沉吟了一下:“当初就是因为害怕被我大哥当了家,我连眼下的这套房子都保不住,所以才那么在乎继承权的,然后干出那种伤害你以及令我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对不起啊,慕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那么你会原谅我么?”林安南放开她,低视着她一脸凝重地问道。
“不会。”白慕晴摇头,同样的一脸凝重:“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嫁入南宫家,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我妈和小意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林少,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
林安南脸色微变,分不清是失落还是失望。
白慕晴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我一直都是你相信的那个白慕晴,讲信用的白慕晴。所以你放心,既然咱们有约定在先,这个婚我是一定会结的。”
“怎么感觉好像我在逼婚一样?”林安南苦笑。
“我觉得……这跟逼婚没什么区别吧?”白慕晴道:“当然了,这是我愿意被逼的。”
林安南沉默了一阵,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不管怎么样,反正这次我是不会再放手了,强迫也好,逼婚也罢,你给我乖乖等着当新婚子就对了。”
白慕晴心里划过一抹失望,她还以为自己这么说后,林安南会因为良心发现地放自己一马呢,看来还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美好了。
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白映安一觉睡到大中午,直到小绿过来叫她下去吃午餐才醒来。
餐桌上只有她和老夫人还有朴恋瑶在,朴恋瑶盯着白映安关切地问道:“表嫂,你昨天一夜没事,现在休息好了么?”
白映安抬眸一脸感激地冲她道:“挺好的,谢谢你帮我照顾宝贝。”
“谢什么,是奶奶不放心保姆让我多关照一下宝宝的,奶奶对吧。”朴恋瑶转向老夫人浅笑道。
老夫人点头:“嗯,这些天也辛苦你了。”
“奶奶,你怎么也像表嫂一样跟我说客气话啊?”
“行,不说了,吃饭吧。”老夫人低头吃起了饭菜。
吃完饭后,朴恋瑶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对白映安道:“嫂子,既然你休息好了,那下午就由你自己照顾宝宝吧,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好,你去忙吧。”白映安点头。
吃过午餐,白映安回房的时候顺便去看了小宝贝,小宝贝睡着了,脸上的氧气袋已经被取下。
“少夫人。”育婴师恭敬地唤了一声。
白映安应了声,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孩子问道:“宝宝还好么?”
“还好,一个上午都没用氧气袋了。”育婴师说。
“嗯,那就好。”白映安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眼尖地看到孩子鬃角的发丝似是被人剪过。
她心里突了一下,伸手扳过小宝贝的脸试图看清楚些。
没错,头发被剪过了,虽然剪得很隐蔽但因为宝宝头发本来就少,所以看得出来。她抬头望着育婴师问道:“孩子的头发有人动过么?”
“没有啊。”育婴师疑惑地走过来。打量着小床上的宝宝问道:“孩子的头发怎么了?少夫人?”
白映安回过神来,胡乱地应了声:“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宝宝的头发好像变了个样。”
育婴师看了又看。摇头:“没什么不一样啊。”
“嗯,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白映安几乎是支撑不住地冲她道:“你好好看着孩子,我回屋换套衣服。”
“好的,少夫人。”育婴师点头。
白映安艰难地稳了稳身子,迈开步伐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她的步伐轻飘得几乎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回到卧室,她随手将房门合手,身体抵在门后,双腿一软终于体力不支地滑坐在地上。
孩子的头发明显是用剪刀剪过的,别人也许看不出来,可是向来心虚的她就怕朴恋瑶会使什么幺蛾子,所以一直都比较留意孩子的每一个转变,自然是一眼就能看来了。
按照传统风俗,孩子在百天之内是不可以剪头发的。不可能是南宫家的人剪的。况且孩子的头发那么短。别人也没有理由去剪它。
今天上午是朴恋瑶自告奋勇地帮她看孩子的。那么头发一定是她剪的!一定是的!
而她剪走宝宝的头发……一定是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去了,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她越想越慌,越慌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半晌,她才从慌乱中找出一点理智来,开始从口袋里摸索着找出手机,然后拨通许雅容的号码。
不等电话那头的许雅容开口,白映安便焦急地开口道:“妈,你快过来帮帮我……。”
这些日子来,许雅容最怕的就是接到白映安求助的电话,因为那预示着有事情发生。听到她的求救声后,心脏蓦地一紧,冲出而出:“怎么了?昨晚的事情没成?”
白映安抹了一把急出的泪水,连声音都在打为颤:“妈,这次我完蛋了,那个朴恋瑶确实可恨。她……她……。”
“她昨晚坏了你的好事?”许雅容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何止是昨晚坏我好事,今天她还剪走了孩子的头发,妈,你说她会不会是拿着孩子和我的头发去医院做鉴定去了?她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啊。”
“映安,你先别慌。”
“我怎么可能不慌嘛,如果拿发现孩子跟我没有血源关系,那我岂不是完了?老夫人和南宫宸一定会发现我们的秘密的。”只要一想到被南宫家的人发现这个秘密,白映安就吓得脸色泛白。
她以为自己只要进来南宫家了,计划就算是成功了,没想到南宫家里还住着朴恋瑶这么一个心机不纯的女人。
许雅容想了想,问道:“朴恋瑶她现在在哪?”
“上午假好心帮我看孩子,剪了头发这会已经出门去了,说是有事情出去一趟,估计是到医院去了。”白映安还是那副毫无主见的样子,一遇到事情就只会问许雅容怎么办。
“那就是说她现在才刚去医院对吧?”
许雅容又是一番沉吟后,一脸凝重道:“映安,你听着,她今天才把发丝拿去医院鉴定,而医院一般需要三天后才能出结果,即便是加急也至少要两天,也就是说她至少要两三天后才能拿到鉴定报告书。”
“可是两天后如果她拿到鉴定报告书,我不是就完了么?”白映安流着泪说。
“所以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
许雅容的语气阴了下来:“让她拿到鉴定书后死无对证。”
“现在,马上……把孩子捂死。”许雅容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
而白映安一听便立刻懵了,半晌才低呼一声:“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我没有开玩笑。”许雅容道:“如果你不现在捂死孩子,那么两三天后就是你死,还有我们白家一起给你陪葬,难道你愿意让我们一家三口为一个病怏子陪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