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在他身上搜到的.”黄队长道.“这是他行凶用的手套.这手套上面的血迹.根据他的交代.就是那个被杀的流浪汉的.不过.我们还需要做一个DNA比对鉴定.但他既然承认了.那应该也差不多了.”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说.他戴着这手套.又拿了我的菜刀杀了人.所以那菜刀上面沒有留下他的痕迹.”
“对.”
“可是.他又是怎么捡到我的菜刀的呢.”
“据他的交代.他那天是从一楼慢慢走上來.就走到你的屋子前面.正好看到地上有一把菜刀.就随手捡了起來.藏在身上.因为他走的是楼梯不是电梯.所以.在电梯监控视频里.根本就沒有这家伙的影像.哎.我们竟然忽略了他可以走楼梯这一点.”
“他不上电梯.而是走楼梯上來的.”我愣了.“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有病吗.”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他确实有病.他这里有问題.”黄队长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他.他是精神病人.”
“是的.这个叫郭安达的家伙.曾经因为精神妄想症住过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后好转才被放了出來.”黄队长点点头.“我问他杀人的动机.他说他就是讨厌男人.尤其是你这样的男人.”
“我这样的男人.”我愣了.“我有什么被他讨厌的啊.”
“他说：他要杀的就是你这种身高.体型的男人.而且.还是单身男人.哦.那个被杀的流浪汉.刚好就跟你的身高、体型一样.也是个单身汉.这家一旦盯上了你.你可就麻烦了.”
原來.这个叫郭安达的家伙.并不是梦中杀手.却是一个疯子杀手啊.
靠.我竟然被一个乱杀人的疯子给搞得团团转.还吓得晚上都睡不好觉啊.
“好了.可算把这家伙个哦抓住了.”黄队长双臂交叉.放在脑后.得意地笑了.“只可惜啊.如果鉴定出來他就是个精神病人.我们又拿他沒什么办法.也只能送到精神病院去了.那个流浪汉等于白死了.哎.”
“这也是沒办法的.”我说.“谁要是被精神病人给杀了.那也是倒霉了.”
“谁知道呢.我们身边又有几个人沒有点精神问題呢.”黄队长耸了耸肩.“你是研究心理学的.你最清楚这一点吧.”
“是啊.”我也有点感慨.
“哦.那个廖东升已经被正式拘留了.”
“是吗.”我兴奋了起來.“美丽.你听到了吗.这家伙终于被抓了.”
“他这是罪有应得.”美丽只是淡淡地说道.“做坏事的.最终都逃不过报应.”
我听到这句话.却不敢继续说了.
难道.我沒做过坏事.说过坏话.我不会遭到报应吗.
“谢谢你们了.”黄队长伸出手.“秦教授.我等下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就请回吧.“
“好的.我也要谢谢你.黄队长.“
“客气了.秦教授.这次我们也冤枉了你.害你在我们这里蹲了一个晚上.”黄队长道.“要不是你这女朋友过來保你出去.你恐怕要在我们这里蹲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女儿.”我说.
“什么.她是你女儿.”黄队长登时愣住了.眼睛睁着老大.
还有什么.比一个久经战阵的刑警队长此时那错愕的表情.更让人觉得搞笑的呢.
“沒错.她是我女儿.”我搂住了美丽的肩头.“她是我最可爱的女儿.”
“哇.你可真幸福啊.”黄队长摇摇头.“女儿都这么大了.你啊.再过几年就快要当外公了啊.幸福.幸福啊.”
幸福.我在心里苦笑道.我真的很幸福吗.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來.
我低下头一看.却愣住了.
这手机.竟然是亲子鉴定中心的易大夫打过來的.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我马上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我还偷眼看了一下美丽.她皱了皱眉头.但也沒说什么.
我真怕她会跟了出來.只得走到过道的一个角落里.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接起了电话.
“喂.是易医生吗.我是秦寿啊.”我压低了声音说道.眼睛却死死盯着黄队长办公室的门口.
“秦教授.你的鉴定报告已经出來了.”易医生在电话的那头说道.
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那是什么结果.”我激动地问道.
“这个嘛.我不方便在电话里告诉你.鉴定报告已经密封在袋子里了.你可以过來取.我在办公室里.你也可以找我们的护士小姐要.”他却守口如瓶地说道.
作为鉴定人.他肯定早就知道结果了.可是.在电话里.我却听不到哪怕一点点的口风.
“好.我.我这就过來.哦.不.我女儿还在身边.我下午过來.可以吗.”
“沒问題.我们下午上班时间是两点到六点.你最好在上班时间过來吧.有需要的.我也可以当面给你解答.”
“好.我下午一上班就过去.”
我挂断了电话.心情却越发忐忑了起來.
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什么.她.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在亲子鉴定中心.易医生的办公室里.当我看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亲子鉴定的结论显示得非常清楚：我和美丽之间.存在99.99%的生物学意义上的亲子关系.
面对这个虽然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无法接受的结论.我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完了.我所有的想象、怀疑.最终都是错的.完了.我和美丽.我和她是亲生父女.我们之间.根本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了.
而最让我感到难以承受的是.我和自己的这亲生女儿徐美丽.竟然还有了那一层的关系.以后.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
突然.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以为自己是一个从不会动过自杀念头的坚强男人.可惜.我不是.
每个人总会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动过自杀的念头.或者是炒股巨亏之后.或者是亲人去世之时.或者是得了绝症以后.这一次.我也冒出了这种念头.
冰冷的感觉.在我的后脖子上回荡.又顺着脖子.渗透到了整个后背.最后.是整个身子都变得冰冷无比了起來.此时的我.只是一个被冰冻的行尸走肉.沒有了思想.沒有了灵魂.落入到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你怎么了.”易医生问道.他眼镜后面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给看穿了.
“易医生.这.这个鉴定报告准确吗.”我问了几乎來到这里的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題.“99.99%.那.那也就是说.还有0.01%是不准确的.”
“从医学角度來说.不存在那0.01%的可能.”易医生朝我点了点头.“怎么.你对这个结论有所怀疑.”
“这.”我能说什么呢.
我的命运.在此刻被定格了.
毫无疑问.美丽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做错了事.我完全做错了.
我感觉到了羞愧、悔恨.耻辱.我在沒有确定美丽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情况下.竟然抵抗不住诱惑.和她??????.
我的脑海里中.浮现出无数的面孔：范文同、李珊珊、系主任、还有史小薇、欧阳天和卢家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