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气愤极了.一定要找他算账去.”在我的面前.李晓勇激动地说道.“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爸爸.他就是一头畜生.我当时恨不得拿起菜刀.砍了他.”
我听呆住了.真沒想到.他们的这个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这.还是一个当爹的男人吗.
我的脑海里.又冒出了我女儿徐美丽的身影.
我.竟然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了那种念头.还在和一个与我女儿年龄相仿的女子上床的时候.对我女儿产生了性*幻想.难道.我自己不是一头畜生吗.我和那个混蛋李洪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思想上.一个却是付诸了实际行动.本质上.都差不多.
“那.你后來去杀你父亲了.”
“沒有.但是.我妹妹还是死死拉住我.对我说：哥.不要.不要.我的心软了.才放弃了杀父的念头.”李晓勇说到这里.已经是泪如泉涌了.“可是.那老家伙.只要趁着我不在家.就來欺负我妹妹.后來.后來我妹妹竟然.竟然还怀孕了.”
“啊.那后來呢.”
“后來.我实在受不了.就带着我妹妹跑了.我们一起离开了家.到了外面.我就四处打工.凑够了钱.才把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李晓勇说道.“那时候.我的工友并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还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我也不想多解释.这种事情也只有藏起來.”
“那.那你们后來怎么就同丨居丨了.”
“这.起初不是这样的.”说到这段.李晓勇露出了羞涩的面容.“那天.那天我陪着她一起出去散心.她对我说.她已经不干净了.沒有男人会再娶她了.她也不想活了.”
“那后來呢.”
“后來.我对她说：妹妹.你不能死.哥哥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让你活下去.我.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我妹妹了.她.她也离不开我了.我们.我们就抱在一起痛哭起來.后來.后來我们就莫名其妙地拥抱在一起.接吻了.”
他低下了头.“后來.后來我们就跟其他男女沒什么两样.就.就在草丛里那个了.我当时想的只是去安慰她.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至少还有我沒有嫌弃她.”
“原來如此.你们是因为这种命运才结合在一起的啊.”我点了点头.“你们的故事.还真的很让人同情.”
“是啊.我.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可我怕我妹妹要是.要是我再离开她.她.她说不定真的会去自杀的啊.”李晓勇的表情很痛苦.“我是她身边唯一信任的亲人了.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那你自己呢.你也喜欢她吗.”
“嗯.其实我从小就喜欢她.要不是因为喜欢她的话.我也不会背叛我的父亲.带着她离开那个家.”李晓勇说道.“我和妹妹后來干脆就住在一起.对外说我们是一对男女朋友.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别人是后來才知道的.那天.我也喝了酒.沒把住.就说了出去.我真后悔啊.后來.我到一家公司工作.做记录员.我妹妹则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來.不算多.但起码也可以养得活自己.”
“可是.你们想过将來吗.你们不能结婚的.还有.难道你们打算生小孩吗.”我问道.
“我知道.不过.我们不在乎是什么名分.做不成夫妻.就这样也很好了.生小孩.有想过.不过.沒这个经济基础.当时想.再过几年生吧.”他笑了.似乎在回忆着那段幸福的时光.“我们已经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七年.七年.这是什么概念.”
“我知道.七年之痒嘛.一对男女.不管做夫妻还是做同丨居丨的男女朋友.七年.这情感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就想再找别的异性.”我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我不喜欢与某个异性建立婚姻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无论男女双方如何相爱.可一旦结婚了.彼此就沒了距离感.最终.被共同生活的一些琐事给弄得心烦意乱.争吵不休.爱情.死亡了.婚姻.要么解体.要么.就在凑合中度过.
“这么说.你也已经不喜欢你这个妹妹了.”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我依然很爱她.更加爱她了.”他的回答.让我很意外.
“怎么说.”
“沒错.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其实就跟寻常的男女朋友沒什么两样.”他继续说道.“我们也会为一些生活琐事而争吵.甚至.吵得相当激烈.就在出事前两天.我们还大吵了一架.我甚至当着那些邻居的面.说要打死她.”
“啊.”我愣了.“你们.你们都吵到这地步了啊.难怪.难怪丨警丨察会怀疑你啊.这么说.你是有杀你妹妹的动机了.”
“也许是吧.他们讯问我.就问过这件事情.我不否认.我当时真是气坏了.真想狠狠给这女人一顿拳打脚踢.”
这女人.他竟然叫自己的妹妹“这女人”.
看來.这兄妹同丨居丨在一起.彼此早就把手足之情给淡忘得一干二净了.剩下的.也只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恨情仇了.
在变幻莫测又爱恨纠结的男女情感面前.亲情.只能靠边站.成为可有可无的点缀.哪怕.他们是一对亲兄妹.
“后來.她就气得离家出走了.她每次都这样.她这个人脾气很暴烈.这一点.就跟我们的爸爸一样.不.那个家伙不是我们的爸爸.就是那个禽兽.”李晓勇继续说道.
“女人嘛.沒脾气是很少的.尤其是现在的女人.那脾气都大着咧.”我笑了.“我女儿也是一个暴脾气.”
“你女儿.”李晓勇抬起头.“多大了.”
“沒.沒多大.”我把话題转移开去了.这时候.似乎不是聊我家里情况的时候.“那.你们就分手了.”
“沒有.我们怎么会分手呢.”李晓勇叹了口气.“她只是离家出走了.不过.一般到了第二天.她气消了.就会回來的.每次都这样.我都习惯了.再怎么说.我和她.我和她毕竟也是亲兄妹.再怎么都是割不断的骨肉啊.”
“嗯.夹杂着亲情的爱情.很伟大.不过.也很痛苦.”我点了点头.“你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见面.对吗.”
“对.可.可我沒想到.这次她离开家.我却再也见不到她了.”说着.他又哭了起來.
“你别伤心了.对了.你说那个凶手是你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你爸爸后來找到你们了.”
“对.”李晓勇道.“我和晓薇离开家后.那个家伙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沒找上门來.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见到这个畜生了.”
“这个畜生.他再怎么.也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啊.”
“他配做一个父亲吗.”李晓勇的牙关紧咬着.嘴角也在抽动着.“可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突然.我的门被敲响了.”
怎么又是一个敲门啊.我又想起了徐美丽那天來敲我家门的情景.
“我以为是晓薇回來了.可沒想到.站在.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那个畜生.”李晓勇抬起头.他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來的痛苦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