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那天晚上就沒出过门.”
“沒有.绝对沒有.”我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快下來了.
那天晚上.我还和我女儿徐美丽一起.将小猫咪给抱出了楼.还抱着她去找了一家旅馆.回來的时候.我才发现那菜刀不见了.
很显然.在徐美丽进入我家之后.一直到我和她一起从外面回來.这中间的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定有人捡走了我丢在门口的那把菜刀.
可是.那菜刀被人捡走的具体时间呢.到底是在哪一段呢.
我努力地回忆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是什么时间了.
“黄队长.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想回家了.就站起身來.
“先别急.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还有事情.什么事情.”
“你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心理学家了.”他双臂交叉在胸前.说道.“我也看过你的节目.就是那个《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你的观点很新颖.当然.也很激进.”
“是吗.黄队长.你也爱看这个节目啊.”
他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很认真地说道:“这事情.你可别跟我同事说起.“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朝他一笑.
就这么一两句话.我们刚才那种紧绷的关系.瞬间就变得缓和了许多.
“不过.我可不是想和你谈论那个节目的.”黄队长又恢复了刚才那严肃的表情.“至于那把菜刀的事情.我们还会继续调查的.”
“你放心好了.人绝对不是我杀的.不过.我的菜刀被人家拿走.当了凶器.不会治我一个看管不慎的罪行吧.”
“那是不会.”他点点头.“不过.在案件破案之前.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我知道.”我也点点头.“你们尽可以调查我.我绝对沒说谎话.”
“嗯.我说的另一件事.当然就与你完全无关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无关.这么说吧.我们希望你能从心理学专家.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我愣了.
丨警丨察竟然需要我帮忙.而且.还与我的专业知识有关.
5分钟后.我被黄队长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这.就是一间审讯室.
一个低着头的年轻男人就坐在铁栏杆后面.他是被关在里面了.这.就是一个嫌疑犯.
我看了看他.只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來了.
“就是他.”黄队长指着这个年轻男人.“他也住在你们小区里.他就是你们小区门口路上所发生的那起杀人案的嫌疑犯.”
“杀人案.就.就是那个女的.一丝不挂被杀死的那个女的.”我想起來了.这不是王大爷曾经告诉我的那个凶杀案吗.
黄队长点了点头.“对.他还是被害者的哥哥.“
“这个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听说了.我还听说.他.他和自己的亲妹妹同丨居丨了.”
“对.这就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黄队长点点头.“我们已经讯问他几次了.他除了承认确实与自己的妹妹同丨居丨以外.绝口不承认自己杀了他的妹妹.“
那是.换了我也不会承认.杀人要被枪毙的.谁会承认啊.
“我们还给他测了谎.在问道‘你是否知道凶手是谁’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可是.测谎仪显示:他撒了谎.他要么就是杀人凶手.要么.就知道谁是杀人凶手.”
“啊.你.你们还对他使用了测谎仪啊.”我愣住了.
“当然.现在我们警方破案.都使用这个.怎么了.”黄队长看着我.
“沒.沒什么.”我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好险.刚才他要是也使用这测谎仪來测试我.那我还不露馅了啊.
“秦副教授.我希望你能从你的专业角度.和他好好沟通沟通.这个犯罪嫌疑人的情绪不大稳定.我们也不敢这样一直讯问他.现在.就看你的了.”黄队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转过身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这里面.只剩下我和那个嫌疑犯了.
啊.不会吧.你就把我一个人给丢在这里了啊.这时候.我感觉我好像不是一个來协助警方做心理咨询的专家.反倒像是一个嫌疑犯.
黄队长.你别是找个理由.就把我给拘禁在这里吧.
此时.我的心情别提有多别扭了.
我转过头.却见到被关在栏杆后面的那个男人紧锁着眉头.那目光茫然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别无选择.只得坐在栏杆外面的一张椅子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你们还想问什么.”这个男人仰起头.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他的手被铐着.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这说明.他还是很紧张.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一言不发.这是会让他紧张的.
我还是不说话.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果然.我的沉默策略产生作用了.他更加紧张了起來.
“你是谁.你也是丨警丨察吗.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杀她.”
说着.他竟然哭了起來.
这下.轮到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也只能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你不知道吗.”他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亮光.
这个年轻人长得还算不错.虽然坐在那里.但我可以看出他的个头.一米七五以上.身材不胖不瘦.从他的穿着打扮.还有不粗糙黝黑的皮肤看.这应该就是一个在公司里上班的白领.
“你叫什么名字.”我坚定地重复着这同一句话.
此时.我不能退缩.我必须保持对他的紧逼和威慑.这样.他才会和我说话.
“李.李晓勇.”他低下了头.
这第一仗.我终于攻下了他的前沿阵地.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丨警丨察.”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破除他的紧张情绪.
“你不是丨警丨察.那你又是谁.你是律师.”他一愣.“谁请你來的.不会是我妈妈吧.”
“我也不是律师.”我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大学副教授.”
“副教授.副教授來做什么.”他一愣.“是那些丨警丨察找你來盘问我的.”
“确切地说.不是盘问.而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我看着这个才二十來岁的年轻人.说道.“我是來帮助你的.”
“帮助我的.”他耸了耸肩.露出了一种轻蔑的表情.“这世界上.沒人会來帮助我.沒人.”
“你很孤独.对吗.”
“我不孤独.”他摆出了典型的防卫姿势.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每天都会接待很多的心理咨询患者.”我站起身來.他不得不抬起头.仰视着我.
这种姿态.能给他一种压力.我必须在他面前.摆出如牧师或者导师这样的威严.
人的说话.与他的姿势、环境甚至抬头的角度有关.但他这样仰视着我的时候.他很难不感到压力.而我.需要的就是不断地给他施加这种压力.
“患者.我沒病.”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这种仰视的动作让他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