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普通人?那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梁云霄微微眯起双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叶喻。
“额……你之前不是说我的灵魂很强大吗?这不就是特殊能力?”叶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连忙随口扯了一句。自己是『驱逐者』的事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哦~这样啊。”梁云霄似乎看出了叶喻的尴尬,但也不打算当面揭穿,于是笑着拍了拍叶喻。“那好,你就跟来好了,不过要是碰上什么危险恐怕我也没空管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便转身拉开卧室大门走了出去。
叶喻见状连忙急急地跟了出去,事已至此他就算厚着脸皮也要追随到底,况且饥肠辘辘的他就算回了房间也肯定睡不着,干脆过来看看梁云霄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一路尾随着梁云霄,叶喻先后进了书房与右侧的几间副卧。梁云霄倒也不赶叶喻走,每次进房后总是淡定地东摸摸西敲敲,不知在搞什么鬼。
“我觉得你这样压根不像什么风水师。”叶喻靠着副卧室门框,冷眼看着梁云霄正翻开一只柜子,伸手胡乱摸索着,不由开口吐槽了一句。
“哦?那你觉得像什么?”梁云霄头都没抬。
“像小偷。”
“呵,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懂。”梁云霄关上柜子,摊了摊手。“既然是通过观察事物的‘能量’来判定风水,自然是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的。”
“但你之前都已经判定这幢房子里充斥着负能量,还说这里‘恶灵’满满,那还特意跑到这些房间里确认一遍干嘛?”
“因为我的任务是改善这里的风水啊,当然要探清‘恶灵’负能量的源头咯,不然怎么想对策?”梁云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门,似乎对方的追问让他很是无奈。
“我觉得……你要真想探明‘恶灵’源头的话,还不如从陈涛他们入手,他们好像还有些事没有说。”叶喻想到先前看到陈涛在花园出现的情景,突然觉得应该和梁云霄提一下。
“他们嘛,就算问也不会说的。”梁云霄边摇头边轻轻走下楼梯。“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我亲自出马。”
“唔……其实,我之前发现了一件事……”
叶喻正打算将看见陈涛的事告知对方,忽然听见从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爆响。
“哐啷——!”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楼下有人!?”叶喻身形不由一顿。
与此同时,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一股血腥之气从楼下逐渐弥漫开来。
“不好!”梁云霄脸色一变。“出事了!”
两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急急地冲下一楼。越往下走,血腥味愈发浓郁。
“等等!”梁云霄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拦住身后的叶喻,向别墅正门方向扬了扬头。
叶喻向前望去,顿时四肢僵硬,呆立在楼梯上。
一个人影正吊在门旁的玻璃窗外,在暴雨中摇曳着。狂风夹杂着血水,正通过被敲破的玻璃窗往屋内灌着血腥气,窗外的闪电划过,映出人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陈……陈涛!!”
叶喻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已不成人形的陈涛,突然有种要吐的感觉。
只见陈涛穿着塑料雨衣,耷拉着脑袋,双目圆睁,表情扭曲。一条电缆线紧紧勒着他的脖颈,将其吊在外面,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只巨大的晴天娃娃。
然而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脑上直挺挺地插着一把斧头,镶嵌之深使得头颅像只西瓜一样从顶上裂开一条两指粗的缝,鲜血混着脑浆沿着脑袋缝隙流露而出,顺着雨衣黏黏糊糊地滑落下来,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叶喻捂着嘴努力平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时不敢上前——虽然他的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吐。
一旁的梁云霄倒完全没有叶喻那么夸张的反应,只是警惕地用手电反复扫视了几遍大厅,确定没有人藏在暗处后,便小心地靠近悬在窗外的陈涛,隔着已没有玻璃的窗户,开始细细观察起来。
从陈涛那惨烈的身体情况来看,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外表上,除了后脑那道裂缝,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看来应该是被人从身后一斧毙命。
梁云霄探出头,顺着陈涛脖子的电缆线向上看去,只见电线笔直地向上延伸而去,另一端似乎系在正上方的阳台边缘。
缩回脑袋,梁云霄的视线从窗内地板上散落的碎玻璃,一直扫到旁边的大门口。破碎的窗下,地板已经湿漉漉一片,刚才的响声应该便是陈涛的尸体落下后,从外面撞破这扇窗所导致;而不远处的正门口附近地板倒还是很干燥,看来灌入的风雨并未影响到这一块。
“看来不但完成了『啖汝脑髓』,连之前没完成的『断汝咽喉』都补上了啊。”梁云霄叹了口气,看着依旧呆立在楼梯口的叶喻。“他应该是被人砍死后从楼顶扔下来的,我们得去上面看看。”
叶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上方。
“从陈涛被扔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凶手还会在阳台吗?”
“不清楚,我们得小心点。”
说着梁云霄捡起堆在墙角的一根装修建材,试着挥了挥,然后顺手丢给了叶喻。
“拿根棍子防防身,要是真的有人袭击你也好挡一挡。”
“那你呢?”叶喻接过棍子,问道。
“我不需要。”
梁云霄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转身正准备走上楼梯,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句粗旷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周浩穿着背心裤衩,睡眼惺忪地从二楼楼梯口望着两人,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
“陈涛死了。”梁云霄淡淡说道。
“什……什么?!”周浩张大了嘴,慌忙穿过梁云霄身边冲下楼,看到陈涛的惨状后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肯定又是那个凶手干的!实在是太残忍了!”周浩看着悬在窗外陈涛,满脸痛心疾首。“我们得去阳台把他放下来,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吊着,太可怜了……”
梁云霄抬眼,不露声色地将视线扫过周浩的脸庞,随后又像没事人似的笑了笑:“呵呵,我们正准备去上面查看呢。”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周浩急急喊道。“阳台是露天的,雨很大,我可以找两件雨衣给你们。”
“让他一起吧。”叶喻开了口。“现在又死了一个,不知道凶手潜伏在哪,让周浩一个人落单太危险了。”
梁云霄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身走上楼,叶喻和周浩也连忙跟了上去。
阳台厚实的铁门将顶楼的风雨隔离在外,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铁门,梁云霄将手按在门把上,转头对身后两人示意了一下,叶喻神经紧绷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