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过了一夜?”他站起来朝我走来,眼神恶狠狠的,“没带钱,也没带手机!”
“你这是象征性地关心,还是后知后觉?”我一点也不示弱,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甩开腮帮子吵就是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才是你家!”我的顶嘴触怒了他,他一脸的愤怒,捏住的拳头,似乎想要动手。
谁怕谁!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撕咬的过女人!
我依旧扬着脸,毫不示弱。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再对你有耐性!所以请你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是吗?我也忘了告诉你,我对你的耐性,也已经化为零了!”我讨厌好我说话这语气!
“闵敏!你最好变得聪明一点!”他捏住我的肩膀,就差没把我举起来,“我是你的丈夫!你的一言一行,都得由我做主!”
说完,他用力地将我推了一下,不知道是我电视剧看多了,还是神经搭错线了,还是我实在太聪明了,我顺着他那个一推,索性摔倒在地上。
“哎呀!不得了了!”这是那个老女人才冲出来,“我的孙子呀!”
我还以为她不在家,想不到一直躲在房间里,想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教训我的吗?她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这么一吼,我才意识到,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我作势就捂住肚子喊疼。
这下这个男人慌了,神色都不对劲了。他要过来拉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老女人看了看地上,并没有流血,于是松了一口气。他却执意要送我去医院。
我才不去呢!去了就穿帮了!
在他们确定了没事,以及我坚决不愿意去医院之后,方健才放心地上班去了。我和他之间,现在已经沦落到,只有孩子,才能引起他的关心了。人心原来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我左思右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偷偷地给海天打了个电话,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并让他尽快给我安排。
我看着还在勤劳地拖着地的婆婆,只能咬咬牙了,这次不能怪我心狠了,你儿子给我带来的伤害,我也会全部还给他!
“哎哟!”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捂住肚子大叫一声,“我肚子好疼!”
“怎么了?”她惊得将拖把给扔到地上,冲我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严重吗?”
“可能是刚刚摔得有点严重,现在突然肚子好疼!”如果汗珠也能挤出来的话,我都想挤点汗珠出来。
“那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吧!”她也有点手足无措。
“去海蝶医院!这里有号码!”我说着将手机丢给她。
她慌慌张张地将电话打通了,然后将情况说的很严重。
我心中暗暗嘚瑟了一下,终于有一场,我自导自演的戏了!
她随即又给方健打了个电话,不久,救护车就到了。
为了装的像一点,我只能假装疼的晕了过去。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专家诊治,确定,懂了胎气,而且情况不太妙,建议这个孩子不要留。
医生给我吃了一颗药丸,随即我就觉得全身无力,脸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般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我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这个孩子没有了,还会有下一个的!”她坐在我床边,将我的手握在手心说。
她提到下一个孩子,却触到了我心中的疼痛区,我还会有机会生孩子吗?
“不要害怕,等一下,手术会很快的,一点也不疼!”
她手心的温度传过我冰凉的手,竟然给了我母亲一样的感觉。其实,她也是挺好的,不是吗?可是我却这样欺骗了她,欺骗了一个善良的老人!
但是我没有办法,如果当时我就告诉他们,我根本就没有怀孕,甚至我根本就怀不了孕,他们还会对我好吗?甚至,连现在的状况都不如吧!
孩子,孩子,想到孩子,我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流。
“我是不是不会有孩子了?”我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无比的悲凉。
“会有的!会有的!”她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方健这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看着我一脸的苍白,看着我满脸的泪痕,他没有办法不去相信,是他的一时冲动,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是不是,保不住了?”他走到我跟前,语气明显的有些忧伤。
我将头扭过去,不想看见他。
“医生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了!”婆婆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护士这个时候过来通知我,可以做“手术”了。
我愤恨地看着他,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将我全部的恨都发泄了出来。他的眼中充满了自责,深疚,可是,有什么用呢?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我被推入了手术室,不知道那扇门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多么希望,有一天我这么躺着被推进手术室,是为了迎接新的生命,可是那一天,却离我那么遥远。
手术室内,灯光格外的刺眼,迎接我的主刀大夫,将口罩去了下来。
我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笑着看着他。
“这一招够狠!”他说。
他还是那样亲切的面容,甚至有的时候,带有几分冷漠。但是在我眼里,时刻都像是一只点燃的焰火,热烈而绚烂。
“既然迟早都要揭穿,为什么,不借此机会报复他们一下?”
“你是自己摔倒的,还是,怎么回事?才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海天将我扶下床。
“他推了我一下,然后,我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我抿着嘴,半笑着说。
“还是,他推得比较重?”他却不相信。
我耸耸肩。
“他只是,有些发怒而已!”我轻描淡写地说。
我看着他由舒缓而紧皱的眉头,心里却觉得有些温暖,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这么好。
我在手术室里观赏了一会儿,我还从来没有观赏过手术室,今天竟然有这个好的机会!我想,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手术室里,只有两个人,假的医生,假的病人。
可是想到外面焦急地等待的两人,我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如果这算是报复的话,这件事结束了,你是不是会,回头是岸?”他靠在手术台上问。
我一回头,看着他一身蓝色的医生服,一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心中一动。
“你是那个‘岸’吗?”
他点点头。
“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是你回头第一个看到的那个人!”他朝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