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场是主场,但干扰有多大,”段高航叹到,“潘宝山能闲着,在会场上他就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建议和要求,让我脊背阵阵发寒呐,”
“呵呵,别说他在一旁指手画脚了,就是暗中派人介入,也不会起多大作用,”韩元捷似乎胸有成竹,言语间很是得意,
段高航看在眼里,很是高兴,“怎么,你已有安排,”
“做事怎么能不顾及后续,尤其是像贾万真这样的大事,”韩元捷冷笑道,“我跟贺庆唐在短暂的时间里,做了最周全的谋划,此次事件的中心,无非就是贾万真手里的证据,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家里,提前把两方面控制好,就能保证证据不外流,”
“办公室你能控得住,”段高航一听便皱起了眉头,“那可是在公用场所中的,众目之下,能得手,”
“不能,”韩元捷哼笑起來,“但也不用怎么担心,”
“为什么,”
“你觉得贾万真会把那么重要的证据留在办公室,”韩元捷道,“办公室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而且也还有失窃的可能,万一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因意外而漏了馅,不是哭喊无门么,”
“你是说,贾万真会把证据留在家中,”
“对,”韩元捷道,“贾万真住在省政府家属院,那里的治安比宣传部办公楼强多了,”韩元捷道,“而且,家里有充分的自由和空间可以捣腾,不像办公室,放个保险箱就会招致闲话,你看,现在出了财务部门,谁还在办公室放保险箱,”
“你的意思是,贾万真很有可能会把证据藏在家中,”
“沒错,段书记,而且事实已经证明了我猜测的正确性,”韩元捷邀功似地看着段高航,“我接到了贺庆唐的电话,一切都搞定了,”
“他拿到了证据,,”段高航一下激动起來,
贺庆唐的确拿到了证据,韩元捷和他在办公室商量的时候,就对此进行了安排,由贺庆唐布置人手,第一时间对贾万真家里进行重点扫荡:一是看有无保险箱,有的话就撬开;二是把家里的电脑统统搬走,不管是手提还是台式的,一个不留,
一切跟预想得一样,保险箱有,手提电脑和台式机也都有,因为贺庆唐在这方面有人手,再加上贾万真家里沒人,他的老伴在班上中午不回家,儿子又长期在国外,所以,韩元捷布置的行动进行得很顺利,赶在丨警丨察來布控前收了工,
结果是丰硕的,从保险箱掠來的东西中,有一个u盘,贺庆唐打开看了,有很多录音,每个录音的标注也都很清楚,时间、地点和大概内容,全有文档记录,另外,在带走的台式电脑主机里,也发现了一套完整的备份,
“有了这些还不够么,”韩元捷自得地一抖眉毛,道:“凭我对贾万真的了解,几乎可以确定,应该沒有其他的了,因为他肯定知道,存得多了,会增加不必要的危险,”
“但愿,但愿你是对的,”段高航忍不住摸起了额头,叹道:“元捷啊,你知道么,这步棋你走得很凶险,”
“沒办法了,只有拼死一搏,”韩元捷说到这里神色变得阴冷起來,“否则我们只有等死的份,”
“好吧,贾万真的事就这样了,下一步,得多想想你的处境,”段高航道,“再怎么说,所有的事情即便你说得清道得明,但有些嫌疑还是抹不去的,”
“抹不去又怎样,谁又能拿出真凭实据來,就算对贾万真进行验尸,也无所谓,别忘了贺庆唐是干什么的,痕迹检验是他的强项,”韩元捷看上去很是轻松,“行动前他做过防备,用我书橱里的胶水涂了手面,风干后形成一层保护膜,抓贾万真手腕的时候也留不下痕迹,而且随后也罢那瓶胶水带走了,”
“你呢,帮手的时候也做了防护准备,”
“那还用说,”韩元捷道,“贾万真让我把打了肥皂洗了手,”
“他涂胶水你洗手,”段高航道,“洗手管用,”
“这你就不懂了,提取指纹分两种方法,比较光滑的表面呢,用物理法,拿专用粉剂扫扫就行,不光滑的表面,用化学法,要用化学制剂通过残留的油脂或汗渍去显影,我呢,主要是掀掀腿,触及到的是布料,如果涂抹胶水,容易搓擦留下明显的胶水残渣,那不是疑点更大,所以呢,把手洗干净了最好,”韩元捷说完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懂这些,都是贺庆唐告诉我的,”
“哦,”段高航点了点头,“我不是说事情本身行动时做得不干净留下嫌疑,而是事情的影响嫌疑,毕竟是在你办公室出的事,”
“那种影响不可避免,有嫌疑是正常的,而且我也接受其带來的后果,大不了刹住我的上升路就是,总比一落千丈沦为阶下囚甚至送掉小命要好上千百倍吧,”
“也是,”段高航听到这里颇为庆幸地道,“这也是逢凶化吉,值得,”
“当然值得,而且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因为从另一角度來看,也消除了我们的安全隐患嘛,”韩元捷顿了顿,道:“贾万真那人的危险程度,段书记你也是清楚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贾万真对我们來说的确是个隐患,不过也不能否认,他是把双刃剑,在对付潘宝山上,还是很有用的,”
“很多事是沒有办法的,谁叫他要被查办,”韩元捷道,“再说了,他的用处我们还可以继续发挥,目前他那边还有两条路可走,宋双和沈欣丽,”
“宋双的路子走不通,根据我们的了解,她对潘宝山沒有什么杀伤力,”
“不一定,”韩元捷道,“之前沒有杀伤力,是因为她和贾万真有相互牵制的因素,沒法深入,现在贾万真已经不存在了,她还能牵制什么,”
“可我们也牵制不了她啊,她和贾万真之间的事,我们也沒有证据,”
“只能说是暂时沒有,在事实存在的基础上,下一番力气肯定能找到点东西,”
“还是算了吧,那样一來就会又挂上贾万真的事,弄不好就有可能生出致命的是非來,”
“嗯,”韩元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贾万真一事上,从心底里说他也是害怕的,“能避开的,就尽量避开吧,”
“那个叫沈欣丽的女人,倒是可以关注,我们对她几乎还一无所知,沒准从她身上还能捞点有价值的东來,”段高航道,“男人啊,坏事总会坏在女人身上,”
“沈欣丽那边,我会安排得力人手去摸查的,”韩元捷道,“不过你说到女人,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旧人,”
“谁,”
“邓如美啊,”韩元捷道,“跟潘宝山关系紧密的女人,除了原配刘江燕之外,还有谁能比得上她和潘宝山更为亲近,从实证上说,可以确信的是,她的女儿不就是潘宝山的么,”
“人是旧人,话也是旧事重提,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行动过了嘛,”段高航不无惋惜地道,“集血液、搞鉴定,事实清楚,网上也举报了,可是潘宝山却找了个替罪羊把一切揽了过去,说什么是出于报复,弄的是假材料,总之一切都被他成功化险为夷,更让人窝火的事,还让他顺势认了干女儿,成就了他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