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么大牢骚,”黄一莺感觉到了黎爱民的怨气,很重,一时也弱了下來,因为她知道不能把黎爱民真的惹火,
“不是牢骚,是活生生的事实,”黎爱民道,“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大能耐,就是个小建设局长而已,”
“那你再想办法升一升啊,”黄一莺扑挂着黎爱民的脖子,“你不是最擅长攀附了么,”
“什么事都是有层次的,以前是可以,现在不行了,”黎爱民道,“再升就是厅局级了,上面实在是沒有关系,”
“不是听你说过,省委宣传部长贾万真是你的根系么,现在他都是省委常委了,怎么不抓一抓,”
“呵呵,你把我的情况是摸透了啊,”黎爱民点着头笑了起來,
“不是我摸的,是你告诉我的呀,”黄一莺有意要把黎爱民的情绪给调起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关键是赶紧行动,有关系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啊,”
“你以为我能坐得住,”黎爱民呵呵地道,“我已经探过了,现在还不行,贾常委履职的时间太短,还不能操作,”
“不管人家那边能不能操作,你这边得不断运作呀,”黄一莺道,“有事沒事也去走动走动,当然,更要深挖一下,看人家有什么喜好,投其所好嘛,”
“他贪财、好色,”黎爱民道,“只是,现在几乎都收敛了,或者说,做得更隐蔽了,反正我这边沒有听到什么风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说他收敛了,就算是改了,也不会彻底,只要条件一合适,马上就会原形毕露,”黄一莺道,“所以说,在走那层关系上,你还不能松,”
“沒松,始终紧着呢,”黎爱民说着,瞄了眼黄一莺,道:“我说小黄莺,要不我跟你一起到双临一趟,”
“你想干什么,”黄一莺在这方面是何等聪明,她一下就看出了黎爱民眼中的邪恶,
“带你去拜会拜会贾常委嘛,”这时的黎爱民也不想掩饰真实的想法,
黄一莺只是哼地一笑,不急着回答,她有自己的盘算,人在官场沒有不想向上升的,她觉得无论凭自己的外在还是内在,完全可以到更高的层次把工作干得更好,她曾一度后悔跟了黎爱民,而不是曾家升,只怪自己当时还比较单纯,沒有完全从权势得益方面考虑,否则她肯定会选择投向曾家升的怀抱,现在,黎爱民的意向很明显,想把她一举送到省领导身边的高度去,何乐而不为,
“黎大局长,你什么意思啊,”黄一莺一张嘴便娇嗔了起來,
“你说呢,”黎爱民还怕黄一莺不同意,并沒有直说,
“我看出來了,你是沒安好心,”黄一莺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憧憬之色,“你把我看成什么了呀,”
“看來啊,你是好呢明白的,其实,那对你也有好处,”黎爱民顿时笑了起來,道:“不过话说回來,能不能成功还是一回事呢,”
“你真是太坏了,”黄一莺几乎掩饰不住兴奋,“尽拿我当脚垫子,”
“呵呵,”黎爱民仰着头眯起了眼,笑道:“行了,不多说了,我准备一下,把局里的事安排安排,下午也去双临,估计傍晚时分到,”
“今晚就见贾常委,”
“看情况,还不知道他有沒有时间呢,”黎爱民道,“反正不管怎样,这次你得使出浑身解数,我认为,凭你的姿色,完全能引起他的主意,这次接上头之后,再熟悉几次,有些事恐怕就好办了,”
“嗌,我真是为你鞠躬尽瘁啊,”黄一莺言语间很是自得,“既然这样,那下午要不要一起走,”
“老规矩,分开行动,别轻易留下什么痕迹,”
“好吧,”黄一莺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开始穿衣服,“那等你到了双临再联系,”
一切收拾妥当,黎爱民开车回去,在市区入口把黄一莺放下,黄一莺拦了辆出租,直奔市委,
根据市委办安排,黄一莺乘飞机前往双临,
不到两点钟,市委小车班派出车辆,把黄一莺送到机场,两点半的时候,车子抵达,
此时,机场大厅内,市纪委的人正耐心地等着黄一莺的到來,
满心欢喜的黄一莺真的是全身心放松,对她來说出差本身就是件很快活的事,因为不用忙接待的那一摊子琐事,而且这一次又能有机会接触到省常委领导,哪能不兴奋,
皮鞋“咔咔”地踏出有节奏的声律,就像黄一莺的心情一样欢快,她步入机场大厅,掏出身份证,直奔售票处,
半小时后,开始检票,准备登机,
过安检门时,黄一莺人包分离,在掏尽进了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后,警报还是照响,黄一莺满脸茫然地看着安检人员,好一副无辜的样子,安检人员似乎也很纳闷,最后,问她胸衣内是否有钢圈,
“沒有,这个我能肯定,”黄一莺说得很自信,
“那不好意思,您得跟我们走一趟,到安检室内作进一步检查,”安检人员道,“这是规定,请配合,”
“可以,只要不耽误登机就行,我是公务出行,”黄一莺并沒有意识到有什么异常,
此时,市纪委的两个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因为事前已经安排妥当,安检人员直接就把黄一莺交给了他们,
黄一莺还蒙在鼓里,以为都是机场工作人员,也沒说什么,不过,当她被从房间侧门带出去的时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头,
“这是要到哪儿去,”黄一莺警觉地问,
“检查,”纪委的人不动声色地道,“进一步检查,”
“到哪儿检查,”
“等会你就知道了,”
很快,黄一莺被从工作人员通道带出了大厅,门口,一辆中型面包车停在那儿,
黄一莺这才确定,事情真是不对劲,于是凶巴巴地叱问道:“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要出差,赶飞机呢,”
“请保持安静,有你开口的时候,”
黄一莺转身要走,但被身边的人扭住了胳膊,一下推进了车内,
“赶快放开我,否则我报警,”黄一莺挣扎着说,
沒有人回答,只是给黄一莺戴上了冰凉的手铐,
一般來说,对待黄一莺像这样身份的人,双规时要亮明身份,并借用组织威慑力让她顺服,但现在情况特殊,在措施的采取上也就有所不同,
这是攻心的一个措施,为的是让黄一莺心理防线快点崩溃,彻底招供,
效果是明显的,带着手铐的黄一莺被带到纪委工作室,做到问询椅上时已开始浑身发抖,“我犯了什么错误,”她问,
“先交代你和黎爱民之间的关系,”办案人员坐在黄一莺面前,威严地说,
听到黎爱民的名字,黄一莺顿时愣住了,那是她不曾想到的,因为黎爱民夸过口,说大了不敢说,但在迅光,还沒有人能动得了他,
“沒有关系,”想到这里,黄一莺稳了稳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跟他沒有关系,”
“你是行政工作人员,应该知道相关政策,”办案人员道,“你的态度跟你自身好歹息息相关,直接决定了最后的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