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韩元捷叫來,再一起琢磨琢磨,”段高航拿起了电话,边拨号码边道:“就这么烟消云散不留下点痕迹,总觉得可惜啊,”
“那就让韩省长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发酵点,”贾万真耷拉着脑袋,连看段高航的信心都沒有,
沒过多久,韩元捷來了,前后听贾万真讲了一通,闭着眼睛半天沒说话,
“元捷,怎么样啊,有沒有路子,”段高航忍不住问道,
“还得从康莘生下手,”韩元捷吧唧着嘴道,“他在最前沿,”
“昨天晚上,我已及时给他打了强行针,但沒见效,”贾万真道,“也不能把他逼得走都无路,否则他狗急跳墙对我反咬,也不好啊,”
“你沒做防备,”韩元捷问,
“做了,他奈何不了我,”贾万真为难地道,“不过影响总归不好嘛,”
“你再找找看,不要逼他,反其道而行之,给他个宽松的环境,沒准还能开辟出新的路子,”韩元捷道,“毕竟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嘛,”
“好吧,后天我再找他谈谈,明天部里的活动比较多,脱不开身,”贾万真无奈地道,“希望能有所新发现吧,”
在康莘生身上有新发现,谈何容易,贾万真不抱什么希望,然而,时隔一天,还真有新发现,不过,远不是他所希望的,
康莘生死了,被沉尸河中,河道清理工一早发现了死去的他,
康莘生的死,非同寻常,专案组刚实地调查过,仅仅离开一天,举报人就蹊跷死亡,说明了什么,
最为震惊的是潘宝山,他并不认为是自己人干的,毕竟这是个大举动,在沒有向他请示汇报的情况下,不应该擅自行动,不过,他也不能完全肯定,有两拨人存有一定的可能:一是邓如美和鱿鱼,他们或许会觉得康莘生罪大恶极,干脆了结了干净利索;二是蒋春雨,她被欺骗的不仅仅是感情,还有诸多关联伤害让她痛心,而且一切的源头都在康莘生身上,所以不排除她有走极端的可能,
不管怎样,得把事情弄清楚,免得到时措手不及,潘宝山秘密约见了邓如美和鱿鱼,直问康莘生的死是否和他们有关,
两人相互看了看,迷惑地摇了摇头,都说并沒有插手此事,
“那,会不会是蒋春雨,”潘宝山问,
“我认为不会,”邓如美听后很有把握地说,“首先,蒋春雨的性格沒有那么狠,就算她再愤怒,也不会走到伤及人命那一步;其次,蒋春雨对康莘生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或者说,应该还比较深,”
“可能原因就出在那里吧,爱之深,恨之切啊,”鱿鱼道,“康莘生把她伤得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算是,她总也得考虑到负面影响吧,”邓如美道,“她应该知道,那会让形势更加不利,”
“嗯,”鱿鱼点了点头,“如果从这方面考虑,蒋春雨是不会做那么不稳妥的事,”刚说完,他眼睛突然一放亮,“会不会是康莘生的幕后所为,”
“对,”潘宝山和邓如美异口同声,他们也想到了这个问題,
“或许他们知道专案组过來沒查到什么东西,所以就继续追加筹码,不惜断送康莘生的性命,來扩大轰动效应,从而引起专案组的进一步关注,”此时的鱿鱼收不住话,继续道,“所以说,眼下关键的是要把幕后找出來,然后让案情真相大白,才能彻底肃清负面影响,”
“是的,案件目前公丨安丨虽然还未定性,但还是要高度重视起來,”潘宝山皱着眉头,对邓如美道:“这事得找蒋春雨,康莘生的事她比较了解,邓姐,你暗中找她谈谈,争取摸点线索出來,”
“等会我就找她,宜早不宜迟,”邓如美道,
“找她的时候,要多留意她的神态,”潘宝山叹了口气,“春雨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康莘生对不住她,但爱和恨两条线,所以我担心她会多想,”
“你是觉得蒋春雨会把康莘生的死跟你联系在一起,”邓如美惊问,
“是啊,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潘宝山道,“坦白地说,我的确是有想灭掉康莘生的想法,包括你们,是不是也有,”
“沒错,”鱿鱼点了点头,“康莘生的确该死,他那种人留在世上,只能是个祸害,”
“就是嘛,”潘宝山道,“所以蒋春雨有些怪想法,也很正常,”
“我现在就去找她,把事情弄清楚,”邓如美道,“如果她有什么心结,正好帮她及时解开,否则会更加坏事,”
“情况不管如何,要好好安慰她,”潘宝山道,“这个时候,她是很脆弱的,”
潘宝山说的沒错,邓如美见到蒋春雨时候,这个昔日还算光彩的女人,显得异常暗淡,她窝在住处客厅沙发里,略显恍惚,对邓如美的到來反应有点迟钝,
“沒想到事情这么糟糕吧,”邓如美坐在蒋春雨旁边,缓缓地道:“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邓姐,是不是我的命苦,”蒋春雨两眼茫然地看着墙壁,
“不怪你这么感叹,宝山的事还不能算是结束,康莘生又意外死亡,”邓如美顿了顿,道:“你对康莘生的死,放不下,”
“有点,”蒋春雨面无表情地道,“毕竟相处那么久了,他对我一直都很温柔,”
“那你康莘生的死,怎么看,”
“总的來说就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蒋春雨道,“我也恨他,特别恨,死有余辜,”
邓如美察觉到了蒋春雨确有些异样,干脆就进行暗中引导,“你潘哥的对手,确实是异常狠毒的,一招不奏效,马上又追加的一步,”
“你是说,康莘生是被暗中指使他的人害死的,”
“那还用说,”邓如美道,“康莘生是举报人,举报人死于非命,被举报人是难脱干系的,况且案子就紧紧发生在专案组调查之后,”
“我,我一直以为是康莘生自责过度,轻生而死,”蒋春雨抖了下身子,似乎有了点精神,“我怎么就沒想到你说的这些呢,”
邓如美暗暗一笑,道:“那还不明显,因为你跟康莘生的关系特殊,不能跳出來看问題,”
“那现在怎么办,”
“找出康莘生的幕后指使人,必须把案子弄清楚,否则你宝山哥有嘴也说不清,”邓如美道,“这一点,不能完全指望公丨安丨,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提供证据,协助警方,”
“康莘生的嘴很紧,他沒有跟我透露任何信息,”
“你有他住处的钥匙吧,去他那儿好好找找,应该会有所发现,”邓如美道,“他不可能不留下点东西的,”
“我也想去的,但他的住处丨警丨察封锁戒严了,”
“沒事,可以找人周旋,”邓如美道,“你做好准备,明天一早行动,”
行动是沒问題的,公丨安丨方面由解如华暗中操作,次日,蒋春雨毫无意外地潜进了康莘生的住所,
蒋春雨知道康莘生有个藏东西的地方,床头柜下面有块活动的地板,这个秘密是康莘生主动说出來的,但蒋春雨一直沒当回事,毕竟那是个人空间,不过现在情况不同,谈不上侵犯隐私,而且,这也是为了康莘生,不让他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