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那么草木皆兵,谁沒有点私事,”潘宝山笑道,“朋友间正常的帮忙沒有什么不可以,帮忙嘛,又不是有什么交易,”
“你不用提醒我,我懂的,”沈欣丽笑了,“我不会特别感谢你,”
“就是一般的感谢也用不着,”潘宝山始终面带微笑,“反正只要能帮的地方,我会尽到朋友的责任和义务,说柔和点,就是所谓的情谊嘛,”
“好,那我什么时候能到松阳去,”沈欣丽很直接地问道,“最快能提前到什么时候,”
“就近几天吧,”潘宝山犹豫了下,“下周你过去,应该沒问題,”
这时,曹建兴按照事前的安排,给潘宝山打來了电话,汇报了个“重要”的情况,潘宝山接了电话后说不急,一小时后再说,
沈欣丽见状,自然不会真的拖到那个时候,再说,主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就这样吧,你有事就忙,我跟宋双不拖你的后腿,”沈欣丽说完看着宋双,道:“宋部长,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宋双目光躲闪着,她一直不敢看潘宝山的眼睛,自从被贾万真祸害要挟之后,她沒了退路,因为她不想因此而出事,所以她屈服了,可是,面对贾万真的胁迫,她又不忍心恩将仇报,所以,她感到很煎熬,不知道甚至都沒法想象该如何正视潘宝山,
“沈姐,你和潘省长都多少年沒见了,我得把时间留给你啊,”宋双被问到,立刻笑了起來,“我见潘省长其实挺容易的,”
“那你可得常见见,工作多汇报,总归是沒错的,”沈欣丽顿了一下,“还有啊,别跟你们单位领导走得太近,这段时间我侧面也了解了下,你们的那个部长,为人很差,”
“沒,沒和他走得近,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避不开的,”宋双慌乱极了,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的神态,“有些事,我很清楚,”
“好了,就不多说了吧,”潘宝山觉得气氛稍有异样,便打着呵呵道:“我说这话不太合适,好像是催着结束饭局,”
“跟我们可千万不要见外,你一客气,我们就不好意思了,”沈欣丽站了起來,“那就此作别,下次再聚,”
“聊得很开心,期待下一次,”潘宝山和沈欣丽、宋双一一点头,先离开,
沈欣丽并不着急,她又坐了下來,这出乎宋双的意料,问还有什么事,
“刚才我的话可能有点不合适,你不要介意,”沈欣丽看上去有点严肃,“不过却很实在,我是担心你过于考虑直接领导的作用和威力,一时放松便会迷失方向,”
“不要紧,难道我还把握不好核心的东西,”宋双感激似地道,“做人最起码的要知恩图报,”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这想法,有些人纯粹是软骨头,无往不利、无利不往,根本就沒有立场,”沈欣丽说这话时目光很犀利,她看着宋双,道:“还有,有些人虽然骨头不软,但被人抓了把柄,往往也会出于自身考虑而忘了所谓的道义,”
“沈姐,你这话可别针对我啊,”宋双表情又不自然起來,“怎么感觉你像是组织上派來的,专门给我上政治课,”
“我是为了大家好,”沈欣丽一拉嘴角,笑道:“任何一个圈子,都像是一栋建筑,作为基础的每个支点,都要牢固,有时就是因为一根承重桩柱出了问題,结果就导致整栋大楼不稳,最后甚至垮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宋双有点不高兴了,但又不好发作,或者说沒有底气发作,
“别不高兴,姐姐我说的话对你有好处,”沈欣丽笑得很笃定,“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用心,”
“话題是不是有点沉重,”宋双强作笑脸,“沈姐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为何不轻松点呢,”
“要轻松,方法很多,等会我就带你去个开心的地方,好好乐一乐,”沈欣丽似乎还不依不饶,“但是,该面对的事情还是不能回避的,不管轻松与否,”
“沈姐,你醉了,”宋双最终沒有硬气起來,她不想再说下去,
“哦,可能吧,”沈欣丽摸了摸额头,“是有点酒意,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沾上白酒就犯晕,”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宋双道,“不管怎样,身体要紧,”
“好吧,”沈欣丽微微点着头,“宋双,听姐一句醉话,要学会坚守,那样无论如何都会有所得,不会一无所有,否则,就真的很难说了,”
“你今晚的话,我真的不太懂,”宋双有点崩溃,“有什么你完全可以明说的,”
“不要多想,我说的都是我的经历,也可以说是经验教训,”沈欣丽道,“之所以跟你讲,是想让你的路更宽更平坦,”
“谢谢,”宋双一抿嘴,“我们走吧,”
“还想去开心不,”沈欣丽很快换上了另一副笑脸,
“我看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不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宋双道,“再加上现在规定多,所以但凡娱乐场合我都回避了,”
“既然这样,可别怪我小气不请客啊,”沈欣丽道,“这样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女人啊,休息最重要,熬不起的,”
女人是熬不起,但这一夜,宋双却失眠了,从酒店回到自己的公寓,她就反复琢磨着沈欣丽说的那些话,不过很遗憾,她很难琢磨透,另外,她还担心明天和贾万真见面,因为贾万真找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大多是跟潘宝山有关,那是让她更为煎熬的事情,
第二天,很有压力的宋双见到贾万真便主动发问,是不是要找她了解潘宝山的事,贾万真呵呵一笑,走到宋双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沙发前坐下,宋双知道贾万真的意思,她决定从今天起不再顺从,毕竟那是让她感到很恶心的事,
断然拒绝贾万真的肉体上无耻要求,宋双不怕他翻脸,因为事情闹了丑,他也是局内人,处在漩涡中心弄不好就会葬身其中,
“有事说事,别的就算了,”宋双冰冷着脸,
“哟,今天怎么回事,”贾万真眯着眼托起宋双的下巴,“沒心情,”
“把手拿开,”宋双拨掉了贾万真的手,“你知道事情闹僵了是什么后果,不要以为只有我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你这是在威胁我,”贾万真又是呵地一笑,“宋双啊,不管怎样,你得明白个道理,就目前而言,你跟我是一条战线上的,咱们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啊,”
“不是,我从來都沒那么想过,”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谈点实在的,”贾万真站起身來,背着手走到窗前,挺了挺腰身,道:“我知道你跟潘宝山的渊源关系,但那并不代表什么,处在关键时期,更不值得一谈,你知道么,现在潘宝山的境况有多么差,”
“不知道,也不沒有去关心,”宋双道,“如今我还有资格凑上前么,现在我只想安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知道沒关系,我告诉你就是,”贾万真并不在乎宋双说什么,只管按照自己的思路讲下去,“我跟你说,潘宝山现在惹大麻烦了,很大一部分人都在想方设法办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