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省长,有件事得麻烦你啊,”贾万真满脸带笑,“也不知道你现在忙不忙,就过來了,”
“哦,你來了,忙与不忙不都是一回事嘛,”韩元捷淡淡一笑,“你有什么事,”
贾万真听韩元捷这么问,顿时心生不爽,因为有关康莘生的事应该是比较重大的,所以追加报酬的事,段高航肯定已经和他说过了,现在他这么发问,就已经超出情绪上的不满,明显是言行上的责难和挑衅,
“钱的事,”贾万真也明白不能表露出不高兴,内部的团结还是维护的,“看來段书记还沒跟你说,”
“哦,你是说那事啊,”韩元捷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段书记说过了,我正准备着呢,你知道现在风声紧,有些事情操作起來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得需要时间,”
“所以我说,得麻烦你了,”
“谈不上麻烦,都是大家的事,应该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毕竟还是要个人出力的,”贾万真道,“这不,韩省长,现在又有新麻烦了,”
“什么情况,”
“对方要求再追加一百万,”
“哟,那不就是三个数了嘛,”韩元捷吸了口冷气,“段书记知不知道,”
“还沒跟他说呢,”贾万真稍一思忖,道:“这事有韩省长作主,我觉得也沒必要说吧,”
“嗌,那可万万不行啊,”韩元捷一摆手,“任何事情,不能乱做主,你知道,自作聪明的人,往往会做出愚蠢的举动,”
贾万真明白韩元捷话中有话,无非是含沙射影而已,可是能怎么样,还是要忍,“既然韩省长这么说,那我就找段书记汇报一下,或者,还是你跟他直接说,”贾万真态度依旧恭谨,
“要不我跟段书记说吧,省得你來回跑,”韩元捷此时已经得到了满足,也就不再端什么架子,他知道不能和贾万真把关系搞紧张,
“谢谢韩省长,”贾万真能感觉得到韩元捷气势上的弱化,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还客气,”韩元捷笑了笑,“贾部长,就追加报酬一事,看來你对你的棋子还不怎么完全掌控啊,”
“能做那事的,也不是一般人,既然不是一般人,想完全掌控难度太大,”贾万真慨然而笑,“当然,此事要是换作韩省长操办,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别那么说,咱们不需要相互抬举,”韩元捷道,“都实在点,达成最终目的就行,”
“是的,”贾万真连连点头,“现在我们就是要齐心合力,扳倒眼前的大‘山’,”
“嚯,”韩元捷听了笑着一仰头,“好,好啊,好个扳‘山’行动,”
“愚公还能移山呢,况且我们又比愚公强了十万八千倍,”贾万真嘿嘿笑了,“你说是不是,韩省长,”
“有你在,那当然是了,”韩元捷阴阴地一笑,问道:“贾部长,你不声不响地在潘宝山的女人身边,布了颗那么有分量的棋子,真是不简单啊,”
“哪里哪里,只是偶然想到而已,现在看來算是神來一笔吧,”贾万真道,“而且当初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所以也就沒好意思说出來,怕被笑话是异想天开,”
“你呀,真是太谦虚了,过分了就是骄傲啊,”韩元捷边说边紧紧盯着贾万真,道:“贾部长,你说,除了这一步棋,你还有沒有其他的安排,”
韩元捷的发问,让贾万真很是为难,针对潘宝山的进一步措施是有的,不过他并不想说,谁不想留一手,可既然被问到,如果不说的话难免又会是一个冰层,
“大小还有一招,”一番思考后,贾万真决定不隐瞒,毕竟以后还有可能要依仗韩元捷,跟他进一步搞好关系沒有坏处,
“我就知道,”韩元捷笑了,看着贾万真不语,等他细说,
“潘宝山还有个女人,我拿下了,”贾万真说这话时面色有些惭愧,“唉,说起來不厚道,可我也沒办法啊,”
“什么不厚道,那要看对谁了,”韩元捷哼了一声,“有的人,对他再狠也不为过,”
“沒错,当初我也正是那么想的,所以才狠下了决心,”
“你说的女人是谁,”
“宋双,”贾万真道,“潘宝山不是特地把她从松阳调过來的嘛,放到了省委宣传部,说明分量肯定也是不轻的,”
“是你的窝边草啊,”韩元捷歪着嘴笑道,“窝边草也好,下手的机会多,”
“机会是比较多,但也并不容易,”贾万真道,“当时部里不是有个副部长名额嘛,那是个绝好的机会,我找到宋双,把位子允诺给她,当然,我也是借助了潘宝山的名义,因为那样才有更可信度,然后呢,才把她叫到了酒桌上,”
“哦,你是酒后行事,來了个硬的,”
“别无他法,反正那样把生米做成熟饭,也就让宋双沒有退路了,”贾万真笑了笑,“只有乖乖地跟着我,”
“你确定宋双是真心的服贴,”
“我跟她讲得很明白了,事情闹出去对她一点好处都沒有,一切都无凭无证,她要是闹腾,只能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贾万真说起來颇为得意,“我还告诉她,不要小看了我,跟着我肯定能得大好处,”
“这么说,你沒打算在宋双身上给潘宝山挖坑,”
“沒有,因为挖不了,”贾万真道,“宋双说了,她跟潘宝山之间还沒有那种关系,”
“哦,那也就是说,宋双也算不上是潘宝山的女人,”韩元捷叹惜道,“嵌入得还不深呐,”
“不管怎么说,对潘宝山还是有一定威胁的,”贾万真道,“因为宋双对他在松阳时期的事情比较了解,”
“那又有什么用,过往的是,很难有对证的,”
“也是,”贾万真点着头,他并不想证明宋双的作用有多么大,刚好借着韩元捷的话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算,其实本來我也沒抱多大的期望,所以也沒打算要把这事说出來,要不是韩省长你问起,我是绝对是不好意思主动说的,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微不足道,”
“不过也沒准,弄不好一个小细节就能帮上大忙,”韩元捷觉得不能打消贾万真的积极性,道:“所以你还是要把宋双紧紧拢住,”
“嗯,有当无嘛,还是要努力一下的,”贾万真笑了笑,道:“韩省长,就眼前來说,还是要重点着手追加报酬的事,那可是相当有力度的,”
“沒错,”韩元捷爽快地道,“钱的事你放心,也就这两天便能到位,你那边该安排的别丢松,要跟上去,”
“等会回去就整材料,”贾万真表态似地道,“明天就能成稿,”
这一点贾万真沒有吹嘘,因为整材料的事他早就上手了,而且已修改了几次,他想字字见血,一击即中,现在,等得就是作为东风的资金一到,便可驱动康莘生,
两天后的下午,贾万真的账号上汇入了三百万,他一刻也沒有耽搁,迅即完成了一百五十万的转账,打给了康莘生,然后,把举报材料交到康莘生手中,并告诉他,举报完结,付清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