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益彤说完,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个盒子,起身走到洪广良办公桌前,“洪书记,我特地订做了一支笔,也就是我的心意了,”
“诶呀,你看你,”洪广良连忙摆手,“用不着,完全用不着,”
“洪书记,你不用担心,不就是一支笔嘛,”殷益彤打开盒子,俯身放到洪广良跟前,
这是一支普通的签字笔,关键是笔盒的内盒是黄金做的,粗略估计一下,得有一千克,
“你……”洪广良一惊,心头又是一动,“你这是做什么,”
“表达心意啊,”
“不行,你还是拿回去吧,”洪广良犹豫了下,把笔盒推到殷益彤面前,
“洪书记,你这是嫌弃心意轻了是不是,”殷益彤拿起盒子,绕过办公桌,走到洪广良身边,拿出签字笔,道:“您看,很普通的呀,”
“不在是否普通,这是规定,”洪广良抬手把笔挡了回去,“哪怕是一针一线,性质是一样的,”
“啊呀,洪书记,”殷益彤顺势抓住洪广良的手,撒娇似地说道:“您让我难堪了,”
两手一触,洪广良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松阳和殷益彤的握手,不禁心跳加快,
“是不是呀,洪书记,你说嘛,”殷益彤的表现完全不符合她的身份,但是就在这个空间里,却并沒有违和感,
“哪里有什么难堪呢,”洪广良有些不知所措地笑道,“益彤书记,不,不要这样,”
殷益彤的身体故意贴紧洪广良,让他一阵眩晕,
“你拿着嘛,”殷益彤完全占据了主动,她断定在这方面,洪广良沒什么经验,
“你先坐好,坐好,让人看到了不好,”洪广良想起门还沒锁,万一有冒失之人推门而入,那可就说不清了,
殷益彤当然能掌控局面,她忙回身走到门边,把保险上了,又抽身回來,还是直奔洪广良,
这会的洪广良,本能地放开了些胆子,他放下笔盒,对靠上身的殷益彤也不再显得有多少惊慌,“益彤书记,我说了,一针一线,性质是一样的,”
“唉,看來洪书记真是两袖清风,”殷益彤俏皮地从笔盒中拿出笔,扔到了对面沙发上的包旁边,“行,这支笔我就不送了,”
说完,殷益彤拿起笔盒,拉开洪广良办公桌的抽屉放了进去,
“哎哟哟……”在抽屉沒关上之前,洪广良唏嘘着伸手要拿出來,
殷益彤抓住机会,再次抓住了洪广良的手……
殷益彤出手不落空,洪广良被顺利攻克,这个消息让潘宝山颇为振奋,他觉得离搬迁省会的目标又近了些,
潘宝山再找方岩、丁安邦商量,这一次他约了两人同时见面,以便在沟通时能更好地相互补充,让下一步的计划更完善,
谈话一开始,潘宝山就亮出了底牌,说郁长丰对搬迁省会的做法很支持,所以关键就是看瑞东地方上怎么操作,
“从段高航一贯的表现來看,他会拼死反对的,虽然现在他面上不会跟你起激烈冲突,但背地里的力度肯定会有增无减”方岩摇着头,一脸地担忧说道:“他反对迁省会,不只是为了跟你搞对抗,而是从得失层面上考虑的,毕竟这里是他的根据地,”
“段高航的反对立场,是不是不可以撼动,”潘宝山道,“常委会上的角力,如何才能占优,”
“那恐怕要花一定的工夫了,必须把围绕在他身边却又不在他核心层的人都说服,”丁安邦道,“像郝建进和郑思明,看得出來,他们之所以支持段高航,完全是出于所谓的政治惯性观念,”
“嗯,郝建进可以争取,但郑思明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现在是省委秘书长,段高航提了他,他还不高度保持一致,”方岩道,“当然了,只是争取个郝建进恐怕还不行,人数过半的限制是必须的,能否达到七票,是个硬杠杠,”
“我跟郭司令就此事沟通过,他持赞成态度,”潘宝山道,“还有,洪广良八成也会同意,”
“这么说,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有五票了,”方岩道,“龚鸣是肯定保持中立的,那剩下來还有七票,如果都归顺段高航,就会否定性通过,”
“万军和辛安雪两人,也是中立,”潘宝山道,“他们相当于是废人,如果不是华部长及时过來提出警示,春节后他们的位子会有新任顶上去的,”
“既然这样,能不能再争取两票,”丁安邦道,“刚才说的郝建进是目标之一,除了他,还有谁合适,”
“我想先來个投石问路,把迁省会的想法抛出來,看看各人的反应,然后再圈定可转化的人,”潘宝山道,“因为我觉得,在迁省会的事情上,应该有一部分人能看清其意义所在,”
“试试也可以,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方岩笑了笑,“官场之上,政见不是划分圈子的标准,”
“是啊,能否攀附,才是根本所在,”丁安邦也笑了,“不过正是如此,潘省长你也有个优势筹码,就是未來走向的问題,段高航多大了,就算是平稳到头的话,也就几年的光景,现在依附他的人,到时还能抱他的大腿,”
“也不一定啊,”潘宝山慨然道,“为官从政,虽然考虑要长远,但关键还是要抓眼前,如今段高航是一省之主,一定程度上是能决定个人命运的,还有,谁又能说,段高航之后的瑞东,能在我的统管之下,”
“不管怎样,还是可以一试,”方岩寻思着道,“处在关键的卡口,人的本性也许会被激发出來,面对瑞东的发展关键一环,难道就沒有人能挺身而出,”
“行,那我就准备向段高航发出建议,开个常委会通通风,”潘宝山道,“不过怕就怕他不应招,拖着不开,那样就沒法讨论了啊,”
“那也有办法,”方岩道,“丁书记作为专职副书记,可以在得到半数以上常委同意的情况下,召集常委会,”
“只要有需要,我义不容辞,”丁安邦面色坚定,半开玩笑地说道:“而且啊,我还真想行使一下那权力呢,”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笑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迁省会的议題材料就发到了各常委手中,
段高航沒用打电话,韩元捷就颠颠地跑到了他的办公室,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抖着材料不屑地笑着,“真他妈的搞笑,竟然想迁省会,我看他潘宝山是病得不轻了,”
“呵呵,”段高航一抖肩膀,“那小子想得美,想把我们弄到他的根据地上,简直是异想天开,”
“现在阶段,瑞东最需要的是安宁,上面不是已经发话了嘛,不能折腾,可他非要把自己扮成跳梁小丑,”韩元捷笑道,“我们可以趁机做点文章,让他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先别想着看笑话,得重视起來,兴风作浪是那小子的特长,”段高航道,“我们要稳住了來,以静制动,”
“这么说,段书记你是要应招了,”韩元捷道,“照我说,干脆不理睬就是,不要开会研究,”
“那不是显得我们不够自信,”段高航道,“我倒想看看他能扯出个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