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贾万真正在兴奋的点上,多年的梦想成真,当上了一把手部长,进了省委常委班子,那分量可是两手都捧不起來的,不过他也有些许的担忧,就是如何在潘宝山和段高航两个派系间游刃有余地活动,充分做到自保,要知道,这次他能如愿,前提是潘宝山那边发力帮忙,让他到段高航那边去卧底,可是沒想到,段高航方面又提出,要他到潘宝山身边去当内奸,
难道自己要当个双料间谍,为潘宝山和段高航提供不同的需要,可是那又谈何容易,在有些事情的拿捏上,贾万真知道自己缺乏精准度,万一惹着不是,岂不是两头都不得好,那样的话,下场肯定会很惨,
就在这时,韩元捷约见,见了面就满脸带笑地祝贺,“恭喜啊贾部长,恭喜高升,”
“谢谢,谢谢,”贾万真不断点着头,“还要感谢韩省长的配合、支持,”
“应该的,毕竟是自己人嘛,”韩元捷露出一丝阴笑,“田阁田秘书长,应该把段书记的意思带到了吧,希望你能打入潘宝山集团内部去,”
“田秘书长说清楚了,”贾万真忙道,“现在我跟潘宝山方面接触得很近,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获取信任,”
“贾部长,你跟潘宝山之间,有沒有其他约定,”韩元捷嘴角歪着,寒森森地盯着贾万真,道:“现在有话可以尽管说,千万要隐瞒什么,有些事你是沒法掌控的,因为我们已经知道,田秘书长的立场有问題,”
贾万真一听这话,面色不由得一愣,瞬间产生了无数想法,
韩元捷抓住这一关键时刻,道:“贾部长,希望你能看清时局,千万别犯路线性错误,你要知道,现在我跟你谈话的原因,是觉得你还有很大的可塑性,不像田阁那样已经定型,基本无药可救了,”
“韩,韩省长,我,我知道,”贾万真着实沒了防线,本來他就不是个坚定的人,现在被韩元捷一诈,也就放弃了抵抗,
“好吧,那你把情况说说,”韩元捷道,“段书记对此可是非常关注的,”
贾万真摸了摸额头,耷拉着脑袋一叹,便把潘宝山找他暗示顶上黄卫坤的位子,又让他通过田阁假装投诚段高航以便获得顺利通过的事说了,
确认了田阁已经调转矛头,韩元捷心下大叹,不过表面上却沒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中,有些情况已经摸得很清楚了,现在只是进一步确认而已,
彻底交待了老底的贾万真,开始表现出十足的奴性,面对韩元捷点头哈腰一脸诌笑,说今后一定忠心效劳以段书记和韩省长为核心的权力圈,
韩元捷闭伤眼睛略一思索,继续说道:“既然这样,贾部长,你现在就是要假戏真做,能不能快速打入到潘宝山集团内部,”
“说真心话,我沒有那个信心,”贾万真略一皱眉头,“原因倒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而是在心理上过不了关,我见到潘宝山就有点发怵,所以怕被看穿,”
“你怕他什么,”韩元捷神情不满,“难道他是凶神恶煞,”
“我怕被他玩死啊,”贾万真手背打手心,唏嘘道:“黄卫坤是多么狡猾的老东西,竟然说被捏就被他给掐了,”
“难道,你有把柄在潘宝山手里,”
“目前还沒有,”
“那你怕个什么玩意儿,”韩元捷有点恼羞,说话也不客气起來,
“我是担心在接下來的接触中,会被他下套给套住,”贾万真忙道,“那样的话,可就沒法再玩下去了,”
“事情都是双方面的,既然他能给你下套,你就不能伺机抓他点不是,”韩元捷道,“我跟你说,你要是能拿住他的不是,段书记会怎样重用你,你是能想到的,”
“那个我知道,可是韩省长,问題是潘宝山能留把柄给我嘛,”贾万真道,“现在他对我的信任度还在打问号呢,”
“慢慢來啊,也沒要你现在就得手,”韩元捷道,“一切行动都得要等时机成熟了才能成功,这个浅显的道理谁都懂的,”
“还,还是我刚才说的,恐怕难过心理关,”贾万真道,“如果还沒怎么地,就被潘宝山看出了端倪,我岂不是白白送死,”
贾万真这么说,不是真的怕在潘宝山面前露馅,而是为了远离卧底生活,充分寻求自我保护,因为他知道,如果在潘宝山那边探出个天大的秘密,导致潘宝山轰然塌架,他的日子就能好过,沒准就会被潘宝山的人一阵暗箭给穿成刺猬,那样的话,他能得到什么,只是成了段高航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当然,贾万真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还因为准确判断出了段高航那边现在急需要扩大明处势力的需要,以便能在常委会上以绝对的优势压制潘宝山,所以,他不去卧底而是明眼投奔过來,也是能被接纳的,
“你啊,太沒有自信了,”韩元捷摇着头道,“真是被潘宝山吓破了胆,”
“在这件事上,我承认是缺乏自信,”贾万真知道也不能一口把话说死,多少也得留点余地缓冲下,“不过,我也想尽最大的可能去争取立功,潘宝山那边我会尽力稳妥地不断切入的,但是,如果一旦发现苗头不对,我肯定要快速地抽身回來,”
“可以,本來我的意思就是如此,”韩元捷确实也宽了点心,但总的來说,他觉得一番苦心还是白费了,因为沒有从根本上劝服贾万真,
事后,韩元捷向段高航汇报了这一情况,段高航也很无奈,他说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为难了,让贾万真干净利落地过來就是,胆小、单一的人,也只有搁在身边使用,指望不上能作为奇兵立大功,
“行,那就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只要他提出撤回,就让他离开潘宝山,”韩元捷道,“不过在那段时间内,是绝对不能动田阁的,否则就是自我暴露,”
“田阁个狗东西也不争气,竟然让潘宝山给抠了脊梁骨,”段高航道,“对他的态度,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先留着,只是从现在开始,要搜集能将他一举击毙的证据,”
“田阁是个城府很深的家伙,一般事情他可不会留什么把柄,不过在我们有意识的前提下,他肯定会守不住的,”韩元捷边说边感叹起來,“真他妈沒想到,连田阁都被转化了,还不知道有几个是安全的呢,”
“这是个问題,所以从今往后,但凡有重大决策,就由我们两个人商定主意,”段高航道,“只是在执行的时候,再让其他人参与进來,而且在执行的时候,只是给他们指出阶段性的任务,并不把全盘计划讲出來,”
“那样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逆反心理,”韩元捷道,“可别弄巧成拙啊,”
“只要把话说得好听就行,而且你到时跟他们也是一样的‘待遇’,表面上看是我一个人在发号施令,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段高航道,“刚好,你再趁机从中调和一下,服从命令嘛,难道还会有什么问題,”
“也是,”韩元捷点头笑笑,“那就这么定了,重要决定就由我们两人來决策,”
“什么重要决定啊,无非是对付潘宝山的计划而已,”段高航戏谑地一笑,“你说也真是应了句话,既生瑜何生亮,我们怎么就偏偏碰到潘宝山个狗东西呢,”
“段书记别抬举他,他潘宝山有什么能耐,无非就是使阴招揪人家小辫子,让人乖乖就范罢了,”韩元捷道,“我看,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去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