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川平确实不糊涂,他和潘宝山的接触不多,了解也不是很深,但耳闻目见,深知这个充满爆发力而又深沉的年轻人有多么不凡,完全值得深度合作,说到合作,其实宁川平并沒有多少底气,因为地位有悬殊,官场上是要注重基础,但眼睛居多是向上看的,所以,他对曹建兴的到來非常重视,按正厅级规格接待,
“宁书记,你这么安排实在让我有点坐立不安呐,”酒席后闲谈,曹建兴知道怎么把气氛调和,让宁川平变得轻松,
“哪里的事,现在环境不同了,规格统一降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宁川平笑着摆摆手,“再说,毕竟咱们都是从松阳出來的,有渊源,”
“嗯,说到之前,还真是有老家人的感觉,那份情是不一样的,”曹建兴颇为慨叹地说道,“在当下,那是难能可贵的,还有多少人能看重情和义呢,”
“沒错,讲情义很多时候只是伤感,现实一点,毕竟能带來很多实惠,”宁川平笑了笑,“不过,人活着嘛,总会还是要有些坚持的,”
“听宁书记这么说,实在是令人感慨,”曹建兴道,“您这样的人,令人敬佩,”
“呵呵,你这是在故意让我高兴吧,”宁川平一仰头笑了起來,
“怎么会呢,都是实话,”曹建兴快速地一抿嘴唇,挪了下身子,稍微探了探脖子,道:“宁书记,据我了解,昌远树昌市长似乎就不怎么样,当然,我只是说为人方面,从政干工作,那是另外一回事,”
“哦,这个啊,”宁川平恍然一下,点了点头,道:“我跟昌市长的接触,仅限于工作层面,单从工作上看,我觉得还可以,至于为人方面,确实沒什么了解,”
听到这里,曹建兴的心一沉,隐约觉得宁川平的城府太深,不是太好进一步交流,这样的话,任务可就不太好完成了,
然而紧接着,宁川平皱了下眉头,道:“不过我的秘书小姚,好像对昌市长的方方面面比较了解,因为他一直在友同,对各个人头的底细都熟悉,”
“哦,姚秘书了解啊,”这话一听,曹建兴顿时松了口气,他这才明白宁川平绕了个弯子,很正常,很理解,因为每个人都有自我保护意识,
“是的,小姚秘书了解,”宁川平含义丰富地笑道,“这样吧,下午找个时间,我让他找你聊聊,”
事情就这么定了,曹建兴有点按捺不住的喜悦,他知道姚秘书会带來惊喜,
确实如此,姚秘书和曹建兴一见面,就给昌远树來个定论:风流市长,
早年前,昌远树只是双临市交通局一个极为普通的小干部,他很会钻营,当时听说时任双临市委组织部长的韩元捷农村老家想修条小路,便说服一名建筑商捐资七十万,把路修到了韩元捷老家的门口,这个马屁拍得好,他得到了韩元捷的关注,也因此得到了赏识,不久后,他就被提拔为交通局副局长,后來又调到正辉区任副区长,然后是区长,一路亨通,自从当上区长后,随着官职和权力的增强,好色成性的他一下膨胀了起來,玩弄女性的劣质更加暴露无疑,很快就开始了猎艳之旅,仅在上任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瞄准了区财政局办公室一个颇具姿色的崔志媛,为了得手,他不惜手段,甚至直白地告诉崔志媛,只要做他的情人,半年之内就提拔她当办公室主任,两年就让她当副局长,诱惑之下,崔志媛很快就委身于他,成了他摆布的对象,
听姚秘书这么一讲,曹建兴很是感慨地说道:“看來昌远树真是够色的,手段那么直接还又迫不及待,也太放肆了吧,难道就不怕被察觉,”
“怕什么,他仗着有韩元捷的那层关系保着,一般沒有什么顾忌,”姚秘书道,“不过事情也不是他所想的那样简单,毕竟纸里包不住火,问題大小还是要出的,就说那崔志媛,时间一长,她的老公就察觉到了情况有异,便从外围摸清了大概,卯足了劲想抓他们个现行,有一次,昌远树带团出去考察,又专门带上了崔志媛,考察结束后,他让别人先回去,自己和崔志媛留下來享乐,谁知道,崔志媛的老公一路跟着呢,带人直接扑到点上,把他们堵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看來崔志媛的老公也不简单啊,”曹建兴道,“能大老远的跟到底,还能找到窝子,”
“当然不简单,人家是公丨安丨系统的,好像在派出所工作,”姚秘书道,“好歹也是个丨警丨察啊,”
“那么说來肯定是揪住了,结果怎么样,”
“唉,很是遗憾,沒有当场揪住,昌远树在司机的帮助下,冒险从窗户逃走了,听说很狼狈,连鞋子都跑掉了,”
“还真是,要是被当场抓住,昌远树估计也就完了,”曹建兴慨叹道,“看來他运气还就真不错,算是死里逃生,但不管怎样,经过那事之后,他应该有所收敛吧,”
“按理说躲过一劫应该吸取教训低调一些,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昌远树根本就无所谓,甚至还很炫耀,竟在一些私下场合竟说他本事大,能飞檐走壁逢凶化吉,”姚秘书道,“而且就在那事以后,他很快把网撒开了,简直是一发而不可收,和好几个女下属还有多名女商人相继挂上了钩,”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那么嚣张就不出事,”曹建兴道,“以前虽然不像现在打得严,但过于放肆也还是有危险的,”
“还是刚才那话,他有韩元捷啊,那会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每个星期都要喝上一场,所以有事也能罩得住,毕竟那些事多是沒有真凭实据的,只是个事实的反映罢了,”姚秘书道,“不过也有罩不住的时候,昌远树的老婆知道后就非常气愤,曾到区政府大闹过,一时还成了大笑话,”
“那影响不是很坏嘛,大家可都看着呢,”
“是啊,当时韩元捷已经是双临市委书记了,正准备提昌远树当副市长呢,”姚秘书道,“就是那事一闹,也便作罢,恰恰也是那个原因,韩元捷才把他弄到我们友同市來了,当上了常务副市长,后來嘛,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市长,一直到现在,”
“昌远树在调任友同后,还那么在张狂,”曹建兴道,“应该不会了吧,”
“是的,刚來友同时他老实了不少,估计韩元捷考虑到问題的严重,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姚秘书道,“而且从那以后,韩元捷好像跟他也不怎么密切來往了,”
“昌远树有沒有感到失落,”
“开始有点,但后來又看不出來了,好色成性的他知道怎么找乐子,”
“又走了掠色的老路,”
“那是肯定的,他到哪里,哪里就要有一批良家被祸害,”姚秘书道,“不过最近一两年來了个大变样,变得一本正经,想想也是,大环境如此整肃,要不就是故意朝枪口上撞了,他可沒那么傻,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一直和双临市正辉区文化局一林姓女副局长來往,好像每个星期还都要会一会,因为那女人长得太勾人了,我见过,她以考察的名义來友同找过昌远树,”
“你确定就眼下他们还有交往,”曹建兴一阵小激动,如果是的话,完全可以实施特别措施來捉个双,
“能确定,即使一周不聚,十天八天肯定是,”姚秘书道,“除非昌远树另有新欢,不过现时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