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韩元捷的确料到,余晰玫的失踪肯定和潘宝山有关,江成鹏身边沒有那样的能人,所以,他让白齐豪通过个人关系,对容易操作监听的潘宝山“手下”,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听或录音,就这样,鱿鱼、焦华等人的手机通话便不再是秘密,当然,他们被监听的手机都是日常所用,在余晰玫一事上,按照常理來说应走漏不了风声,因为潘宝山交待过细节,有专用手机,可是,麻痹就在一瞬间,焦华在和老婆通话时,被问及怎么不见人影,焦华说近几天有事忙回不去,他老婆问在哪儿忙什么,是不是带小女人到外地玩了,焦华一时着急,说根本就沒离开双临,在一处废弃的厂房有正事干,搞个屁女人,就这么一句话,被白齐豪给抓住了,他迅速组织人手对双临辖区内的废弃工厂进行排查,很快就发现了焦华他们的行踪,
接下來的事就不必说了,韩元捷听后兴奋的简直浑身抽搐,他要白齐豪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叫余晰玫的女人抢到手,
这种事对白齐豪來说不难,他在**上大有人手,迅速集中了好几辆金杯面包车的人,还带着好几把麻丨醉丨枪,扑了过去,
结果自是不用说,焦华几个人全被用麻丨醉丨枪打倒,余晰玫被抢了过去,
事情既已发生,便无可挽回,
潘宝山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马上就意识到江成鹏的大势已去,此时,已经沒有必要怪罪下去,很多时候追究责任于事情本身沒有任何意义,再怎么着也于事无补,当然,分析原因总结原经验是有必要的,潘宝山说,导致局面失控主要是因为焦华一时大意,应该好好吸取这一惨痛的教训,潘宝山自己也作了检讨性总结,说沒有把问題考虑周全,如果早提醒鱿鱼查看一下他们的手机是否被监听,肯定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也许就会避免眼前的一切,
现实不可抗拒,沒法回避,只有积极地去面对,潘宝山抓紧时间再次和江成鹏秘密见面,场面唏嘘可想而知,
“宝山老弟,命中有时终须有,我认了,”江成鹏的恐慌写在了苍白的脸上,“大厦将倾,就在眼前啊,”
潘宝山一阵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对江成鹏來说,此时与其是说恐慌,倒不如说是不甘,
“江省长,我知道您个豁达的人,能拿得起放得下,就眼前來说,你可能并不是多么在乎省长的位子还能坐多久,只是你很不情愿被段高航和韩元捷他们看笑话,”潘宝山道,“但是你放心,日后,我会尽力给你找平衡的,”
“这个,我相信你,”江成鹏点着头,寻思着,道:“宝山,你有沒有什么重包袱,有的话就给我吧,反正一个是错,两个也是错,都让我带走算了,”
“江省长,那可万万不行,”潘宝山摇摇头,道:“刚才我们说的是最坏的打算,其实对余晰玫的事情,也不能太悲观绝望,就在昨天,鱿鱼还告诉我说,他们在控制余晰玫的时候,跟她讲了不少话,大概的意思是太经不住威逼利诱,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就,她好像所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还对她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虽然她被段高航和韩元捷他们掳了过去,但希望她能变聪明些,即使架不住也要少讲点,而且不讲重点,”
“其实我也存在幻想,毕竟段高航和韩元捷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把我拉下省长的位子,如果余晰玫轻描淡写一点,有根有据的东西少说一些,不要深不要透,只要能影响到我就行,或许他们就会收手,”韩元捷道,“不过我也不抱希望,刚才说了,那是只是幻想,因为对方是什么的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
“不管怎样,死马还得当活马医,江省长,马上我让人报警,说在与生意合伙人余晰玫洽谈业务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攻击,余晰玫被劫持,”潘宝山道,“那样一來,公丨安丨会在面上施压,同时,我再让鱿鱼暗中下手,形成双管齐下的局面,或许也能让韩元捷的计划不能完全实现,”
江成鹏说得沒错,韩元捷现在咬着牙根高兴,他让白齐豪想尽法子深挖余晰玫,一定要把江成鹏给踩到烂泥里,
白齐豪得到指示立刻行动,无奈余晰玫这次变得确实有经验了,她表现得很配合,一副绞尽脑汁回想的样子,但并沒有涉及多少重点,而且证据也稍显无力,
就这样,将近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进展并不大,而就在此时,余晰玫被劫持绑架一案,在潘宝山的运作下迅速发酵,一时间成为双临公丨安丨头上的一件大案,满城戒备,
比较警觉的白齐豪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立刻向江成鹏汇报,说看眼下的情况不是太妙,余晰玫的事情,背后似乎有了推手,如果是真的,那么潘宝山和江成鹏一方肯定会猜到是他们行事,必然会在暗中出手,那样一來,明暗两处同时受力,有可能会遭受意外损害,
韩元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问现在余晰玫那边的拷问进展如何,白齐豪说,以现有的材料和证据,可以把江成鹏从省长的位子上弄下來,但能否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还不是太有把握,
听到已经到了江成鹏省长位子不保的程度,韩元捷嘴角一歪,说见好就收吧,可以放手了,赶紧把余晰玫的事情撇清楚,省得因小失大,
就这样,被蒙住双眼的余晰玫,半夜里被带到荒郊野外丢到了车外,翻滚进路边,两度遭劫的余晰玫重获自由,大有死而后生感觉,面对公丨安丨人员,她选择了沉默,因为白齐豪他们威胁过,她真的害怕,
潘宝山沒有停止行动,立刻让人去找余晰玫,心平气和地问她第二次被劫持期间,在江成鹏的问題上到底说了些什么,余晰玫思前想后,还是很坦然采取了配合的态度,说她承认了和江成鹏的两性关系,经济问題上虽然也说了点,但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沒有确切的证据,
信息迅速上报到江成鹏那里,他哀叹不已,说活一辈子快到头了,又因男女关系那么个不光彩的事情而下台,伤不起,不过再想想,因作风问題被免职,总比因经济犯罪而沦为阶下囚要好一些,
接下來,事件进展都在预料之中,韩元捷差遣人将举报材料送到了巡视组手中,很快,江成鹏被约谈,时间不长便被免职,但不涉及犯罪,
不管怎样,瑞东政坛起了轩然大波,
身在北京的潘宝山很是感慨,他想到了前不久祁宏益说过的话,关键时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人性和良知,如果韩元捷当初能下得了狠心,将余晰玫灭掉,也许现在什么事都沒有,不过换个角度考虑,对余晰玫而言,那又是怎样的不公与凶残,潘宝山摇起了头,世界上沒有绝对的公平,一切都是身不由己,还有,就是一念之差关乎善恶的决定,
有类似感慨和想法的,还有韩元捷,近乎得意忘形的他,幻想着下一步就能跨到省长的位子上,简直要癫狂,不过,这时丁薇的一个电话,让他顿时毛骨悚然如坠万丈冰窟,才想起自己还在艰难的处境当中:前段时间,丁薇逼着上位,他采用了缓兵之计,说离婚不是小事,得给他一段时间筹划一下,把家里人说服,否则最后也是个烂摊子,会拖他的后腿,
现在,期限到了,该怎么办,
联想到余晰玫的事,韩元捷不由得狠下了心,决定除掉丁薇,但前提是要看看丁薇掌握的那些对他不利的证据,是否有可能外露,这方面,他早有行动,之前给丁薇买了别墅让她住进去,就是希望她能把别墅当成自己的家,然后把所有的证据也都搬进去,如果顺利的话,他就有可能把证据一网打尽,那时,就不再害怕对丁薇行事后又有证据冒出,
韩元捷认为现在时机也算是成熟了,决意要进行一番暗查,不过,眼前重要的事是如何能让自己顶上省长的位子上,所以,丁薇的事还是放一放,再继续稳她一阵子,于是,他回话给丁薇,说已经差不多了,老婆子的工作已经做通,子女的思想说服也有了眉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一切,
应付了丁薇,韩元捷便找段高航,问省长人选有沒有消息,段高航面色沉重,叹了口气,说事情还歇在那儿,上面沒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