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挺清高,那么大的官都看不上眼,”
“我不否认自己有些傲气,但再怎么也得向现实低头,我知道他的官职很大,估计平日主动想贴上他的女人不少,而且真正能贴上的估计也沒几个,可对我來说呢,他是主动的,所以我也很虚荣,另外,我也很明白,如果和他发生了关系,很多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所以我就不再多考虑,满足了他的要求,”
“发生关系后,可以说你们的关系就很不一般了,他都帮你做了些什么,”
“做了很多,早年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有些人知道我有那层关系,出了事后就找我帮忙,我再找江成鹏,很多案子都不了了之,”余晰玫道,“当然了,还有些经济上的事情,”
“敛财,”
“差不多吧,”余晰玫道,“我利用手中的实体做掩护,通过江成鹏向银行、政府和企业多次借款,很大一部分都沒有归还,拖上一段时间后,就让他插手,最后几乎全都变成了呆坏账,”
“那数目可不少啊,前后加起來一共有多少,”
“也不算多,一千多万吧,”
“你的胃口还真不小,一千多万还不算多,”
“我是商人,钱对我來说只是个是数字,多一点少一点其实沒什么,我是个容易知足的人,这也就是江成鹏跟我提出划清界限后,我也不跟他纠缠的原因,”余晰玫道,“人如果不学会知足,就会被贪婪吞噬,”
“沒上过什么学,道理还懂不少,”焦华放下二郎腿,道:“看來你是个聪明人,”
“人懂不懂道理、懂多少道理,跟上学沒什么直接关系,你以为那些高学历、看似很有知识、文化的人,就懂得做人道理,”余晰玫道,“对为人处事來说,社会才是真正的大学,”
“好了,我承认你不是凡人,”焦华拿了笔和纸,放到余晰玫面前,“把你向银行、政府和企业借款,还有江成鹏是如何插手变成呆坏账的,都写出來,”
“沒法写,我记不清楚,而且我也不会写多少字,”余晰玫摇了摇头,
“把你就负责说,让工作人员代写,”焦华弯下腰,对着余晰玫很严肃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别不听话,要不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余晰玫不由地叹了口气,稍微理了下头绪,便把事情交待了个透底,
大概一个小时后,经过整理,一份清晰的材料摆在了余晰玫面前,焦华读了一遍给她听,然后让她签字,
第二天一早,潘宝山把这份材料递到了江成鹏手中,
江成鹏傻了眼,他手抚额头仰天长叹,惊说万万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不可思议,
与江成鹏的震惊相比,熬到中午的韩元捷是震怒,他已经可以确定,余晰玫被先下手为强了,
“舅舅,要不要报失联立案侦查,”一脸羞愧的白齐豪问,
“不,”韩元捷阴着脸道,“我们还有一线希望,就是继续暗中查询余晰玫的下落,然后夺过來,事情还能有个反复,如果现在报失联立案,弄不好就惹急了对方,情势危急之下,就不排除余晰玫会被灭口,那样的话,我就彻底沒了盼头,”
“既然这样,那我赶紧撒开人马去找,”白齐豪道,“各方面的关系我都用起來,相信是会有所收获的,”
“要注意隐蔽,不要大张旗鼓,”韩元捷道,“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知道了,舅舅,”白齐豪一挺胸脯,“这次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韩元捷闭起了眼沒有说什么,扫了扫手,白齐豪一看,连忙悄声退了出去,
白齐豪走后,韩元捷打电话给田阁,问江山集团那边的情况进展如何,田阁“唉”了一声,口气极为沉重,说照目前情况看,几乎就沒有进展,
“是深入不进去,还是发现不了问題,”韩元捷问,
“深入是沒问題的,凭我们的关系,从哪个方面都可以钻进去,关键是找不到什么毛茬子,”田阁道,“江山集团运作的项目,我分别关注了,无论是福邸小区还是双迅绵新城,从项目本身讲都很在正规,大小手续都不缺,后來我又从集团整体着眼,通过工商、税务等方面入手,也还是找不到漏洞,”
“他妈的,贼子潘宝山做事那么滑溜,”韩元捷忍不住骂了起來,“狗日的东西,简直就是个烂泥鳅,”
“也难怪啊,韩省长,江山集团是潘宝山保本的东西,他肯定会下大力气保住的,”田阁道,“不过现在也不是说沒有机会,我和万军再把目标细化,江山集团旗下不是有什么江山建设工程公司、广源工程建设公司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美味菇业公司嘛,我们一个一个查下去,或许也会有所发现,”
“算了,不费那个工夫了,”韩元捷气呼呼地说道,“他们大面上的东西都照顾的那么好,更何况是小分子单位,肯定也抹得天衣无缝,沒必要浪费精力,”
“唉,说实话,事情还真是让人想不到,潘宝山那小子扫尾那么干净,”田阁道此时也感叹了起來,“不过想想也正常,那小子绝对能意识到早晚有一天会有此遭,所以不得不提前把事情给安排好,省得到时被我们挖一腚屎而栽下去,”
“是啊,他妈了个×的潘宝山,还真是有老后眼,”韩元捷道,“田秘书长,我们骂归骂、恨归狠,但这一点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的确如此,不能让仇恨迷住眼睛,该吸取的教训和总结的经验,必须及时做好,”田阁道,“前车之辙后车可鉴,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嗯,”韩元捷又是颓然一叹,道:“那先这样把,我再问问辛安雪书记,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如何,”
“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曹建兴和潘宝山的关系不是一天的了,有些事他们肯定早就谋划好了,所以想拿曹建兴的不是也难,”田阁道,“不过那也无所谓,我们可以直接利用行政权力免他嘛,”
“是啊,直接免他按理说是可以,但现在他不是政府秘书长嘛,有很多不便,”
“如此说來,那起码要等到明年的人代会,”田阁道,“只有到时通过人事调整,把曹建兴给拨弄走,然后再处置他,”
“多是那样了,别的还能怎么着,”韩元捷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政府那边发生地震,他也就随着垮了,”
“哦,韩省长,看來你那边对韩省长的行动,效果还可以,”田阁忙问,
“现在还不能说死,反正有机会,”韩元捷说得似乎很有信心,
韩元捷对江成鹏那边的策划还抱有希望,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弄不好真给他得逞是要坏事的,田阁立刻向潘宝山汇报,
潘宝山听后也很重视,看來韩元捷还沒放弃对余晰玫的行动,于是立刻找江成鹏分析商量,该怎么让事情万无一失,
“余晰玫现在虽然在我们手里,但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潘宝山道,“段高航和韩元捷那边肯定也有股能力不弱的力量,万一嗅到什么气息,最后不遗余力地扑上去,怕是要出大事,”
“是要小心为好,因为他们能攻破我的路子,也就是通过余晰玫那一条道了,不过我觉得只要我们把余晰玫给看紧了,应该沒什么问題吧,”江成鹏道,“难道他们那边还有神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