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雨不就是个丫头嘛,跟潘宝山之间的那点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她到江山集团,无非就是个架子,可能是潘宝山为了承诺而给她安个位置,应该干不了事实,”韩元捷道,“至于那个叫鱿鱼的人,我间接了解到确实有番能耐,不过那又能怎样,沒准一个不幸小命都沒了,还谈什么能耐,”
辛安雪听到这话,一下就猜到了对鱿鱼下手开枪的幕后,肯定是韩元捷,于是立刻小施一计,道:“韩省长,你说你做事也真不利索,上次干脆再狠一点,直接把鱿鱼给灭了就是,结果还给他留了口气,沒想到还让他成功提升了数倍功力复活,往后啊,他就更难对付了,”
“你……”韩元捷顿时支吾了起來,“你怎么知道是我下的手,”
“嗨哟,我怎么知道的重要么,”辛安雪笑道,“关键是看效果啊,不但不怎么样,反而还激起了对方的斗志,”
“你别瞎猜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韩元捷笑了,“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玩的是手段,打打杀杀,太低级了,”
“很多时候,越低级越有效,”辛安雪道,“韩省长,你不觉得么,”
“沒想过,沒想过那些,”韩元捷的言语有些闪烁,“辛书记,咱们就不扯远了,你赶紧看一下你们双临市报,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严肃处理,”
“嗯,那是肯定的,”辛安雪说完,咬了咬牙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辛安雪气得一下站了起來,她觉得韩元捷真是太自私,为了自己竟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对鱿鱼和庄文彦下手,不是很容易就给她引來祸水么,同为段高航的女人,她为了争宠而不惜一切手段解决对方,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气归气,眼下还不能采取报复措施,辛安雪也知道,内讧的结果是大家受损,而且,好在也跟鱿鱼照过面,说清了一切,所以现在还得顾全大局,把“乌龙报道”的事情处理好,
因为事前有安排,所以处理起來也就是个形式,辛安雪找市委宣传部,把市报的社长、总编喊过來,一顿拍桌子训斥,然后语气一缓和,直接给出意见,把当班的副总挪个位子,级别不变,哪儿合适就放哪儿去,至于执笔的记者和部门负责人,大会上点个名,扣罚半个月奖金就行,
处理结果算是出來了,但辛安雪并不急着给韩元捷回话,行动太快的话,有时会显得草率,所以等到第二天上午,她才亲自去找韩元捷当面汇报,以证明认真重视的程度之高,
“韩省长,宣传报道双迅绵新城的事情我查清、办妥了,”辛安雪一见韩元捷就直接报结果,
韩元捷坐在宽大的办公座椅上,微微点头,似乎对辛安雪的汇报并不在意,他直起身子,推了推桌上的报纸,笑道:“这是今天的《瑞东日报》,你看看,”
辛安雪上前两步,拿起报纸翻起來,寻找关键性字眼,
“三版的头条,”韩元捷直接指出看点所在,
辛安雪恰好翻到,快速扫了一遍,是一篇关于批评房地产盲目投资扩建的文章,主要例证就是双迅绵新城,
“这么写有点太直接了吧,”辛安雪放下报纸,道:“如果双迅绵新城那边找到报社理论,也是能站住脚的,”
“站什么脚啊,报纸上说的都是事实,”韩元捷道,“双迅绵新城里有星级酒店,还开发了温泉、高尔夫球场,那算什么,纯粹是奢侈享受,什么样的人群才能承受得起,全得是富贵人家,可是咱们双临,还有迅光和绵之,三个市有多少符合条件的,就算有不少,可其中又有多少愿意到新城区置业,”
“韩省长,仅就事情本身而言,我的看法跟你有所不同,”辛安雪道,“双迅绵新城打造的居住环境针对性很强,容易找到特定的客户群,我觉得在销售上并不成问題,”
“那只是理论上的估算,跟现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韩元捷道,“凭他们广告说得天花乱坠,但落到实处,有多少人愿意与其发生实际关系,就说你吧,你愿意跑那么老远去买栋房子,平均下來也许一个星期也住不到一晚上,你愿意,”
“可能不愿意吧,”辛安雪道,“不过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沒有那个经济实力,如果钱足够多,也许会考虑一下,”
“说是这么说,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韩元捷道,“反正就一点,我认为房地产是存在泡沫的,而双迅绵新城无疑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泡泡,作为开发商的江山集团,它的贪婪必将自食苦果,”
“那也是我乐意看到的,毕竟江山集团是潘宝山的心血集成,”辛安雪道,“潘宝山其人,是我们共同的终极目标,”
“嗯,沒错,”韩元捷满意地点了点头,“辛书记,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样清醒的头脑,知道我们面对的是谁、该怎么去做,”
“那是肯定的,”辛安雪道,“好吧韩省长,那就先说到这里,我得赶紧回去,市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
“嗯,工作是要紧的,不能耽搁,”韩元捷一扫手,又“嗳”了一声,道:“对了,段书记估计会找你,”
“有事,”辛安雪忙问,
“沒什么事,就是双临市报发表文章帮腔双迅绵新城的事,”韩元捷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有应酬,我跟他一起吃的饭,闲暇时我把那事讲了,他好像不太高兴,说得提醒提醒你,一定要时刻警惕着,”
“哦,那事啊,”辛安雪暗暗骂了起來,她觉得韩元捷实在不是个东西,
“其实也沒什么,你跟段书记把问題说明了就行,”韩元捷手轻握成拳,阻着嘴唇,咳嗽了一下,道:“我呢,也沒料到段书记会那么重视,否则也不会跟他说,结果弄得你还要接电话,”
“沒什么的,韩省长,”辛安雪大度地一笑,“事情早点解释清楚了也好,省得以后段书记要是知道了,那误会才大呢,”
“是,也是,”韩元捷点头笑着,“好吧辛书记,你去忙吧,”
辛安雪点头离去,盘算着该怎么回答段高航,要知道,段高航对潘宝山可是绝对仇视的,他的侄子段山杰,被潘宝山给踩倒了,他的小女人庄文彦,又被潘宝山的手下给占有了,后者,虽然事情本身也是他乐见的,相当于是甩了个包袱,但从男人的心理上讲,还是有种羞辱感,因此,他更加仇恨潘宝山,可是现在,《双临日报》却打折了胳膊朝外拐,竟然帮双迅绵新城造势,他怎能忍得住不说两句,
段高航对辛安雪讲话很注意分寸,因为她不似庄文彦,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必须以柔和的方式去对待有关她哪怕是非常严重的问題,否则撕破脸会沒法下台,
“安雪,事情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以后得千万注意啊,”段高航看上去很平静,虽然心情很是起伏,“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很关键,尤其是在现阶段,”
“我明白,段书记,”辛安雪始终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从不因为两性关系而对段高航从有半点要挟之意,那样可以给段高航最大的宽松空间,帮起忙來力度相应也大,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以工作状态面对他,“双临市报关于双迅绵新城的乌龙报道,给我们造成的影响很大,韩副省长也高度重视,已经打过两次电话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