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面的事你看着办吧,我是沒法插嘴的,”庄文彦道,“说不点子上,说了也白说,”
“你的意思,就是我心眼比你坏、出手比你狠是了,”鱿鱼摇头晃脑地说道,“其实我呢,都是小打小闹而已,比起那些一脸善意的人内心却恶毒无比的人,不知要好出多少倍,”
“是啊,我也沒否认嘛,否则我还会跟你在一起,”庄文彦说到这里微微一叹,“以后不管怎样,我也都认了,”
“唉,庄总,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要向我托付一生了,”鱿鱼摆摆手笑道,“不敢呐,我这船小,怕载不动你啊,”
“就知道你沒个真心,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大不了一拍两散,”庄文彦道,“我还怕找不到下家,”
“庄总,咱可千万别來真的,”鱿鱼的表情认真了许多,“再怎么着,我这人是不靠谱的,就算一时真诚地许了诺,沒准事后就不当回事了,这是我的弱点,我知道,所以到现在也不敢在外面胡來,毕竟老家那边还有老婆孩子,我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正是如此,说明你是个善良的人,”庄文彦道,“而那,也正是我看中的,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是说明贞洁烈女,但也绝不是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好人,你是好人,”鱿鱼道,“但好人总是会受伤的,不过我希望伤害你的人不是我,”
“还是别谈那些提不起兴趣的话題吧,”庄文彦道,“我看得开,一天一天开心地过就行,不想太多,下一步,我就是想看到辛安雪在煎熬难忍,谁让她对我们出手那么狠,”
“还是那句话,慢慢來吧,”鱿鱼看着庄文彦,心里颇有触动,
不过,这不是动感情的时候,配合潘宝山把大局的事搞定,是当务之急,
鱿鱼当天中午就直接打电话给辛安雪,约她午饭后见面,有要事相商,口气不容回绝,
辛安雪开始还有点犹豫,不过想想來者则不善,还是见一下好,到时根据实际情况再决定对策,然而,见面之后,情况完全由不得她作主,
鱿鱼二话不说,甩出几张照片,然后看着辛安雪,依旧默不作声地施压,辛安雪看了照片脸色蜡黄,如果这些画面流露出去,她现有的一切必将倾覆,什么荣华富贵,都会烟消云散,
“你想要什么,”沒办法,辛安雪只有主动开口,她沒有耐心和勇气沉默下去,
“我和庄文彦被枪击的事,你应该知道吧,”鱿鱼慨叹道,“生死一线间呐,我差点就沒了命,”
“那不是我干的,”有些慌乱的辛安雪急着辩白,
“我沒说是你干的,”鱿鱼眉毛一提,哼笑道:“不过,是你们圈里人干的,”
“谁,”辛安雪道,“我也想知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鱿鱼道,“反正以段高航为中心的一批人,都沒有好东西,”
“肯定不是段高航干的,”辛安雪的注意力还在枪击案上,“我可以肯定,他甚至还巴不得庄文彦跟别的男人好,他也好脱手,”
“哎唷,听辛书记的意思,好像我跟庄文彦关系不一般似的,”鱿鱼摇了摇头,“其实不是,我跟她只是生意合作伙伴,无非是为了钱,”
“那你现在找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为了钱,”辛安雪很迫切地看着鱿鱼,希望他说是,
鱿鱼沒让辛安雪失望,他点了点头,“可以说是,但不是太直接,”
“只要和钱有关,怎么都好说,”辛安雪略显激动,显得很有诚意,“尤总,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不绕圈子了,一句话,只要你保证不让照片流出,我就尽一切可能让你发财,”
“成交,”鱿鱼又是一点头,笑道:“那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让《双临日报》发声,帮双迅绵新城宣传造势,”
“哦,”辛安雪怅然应声,她已经看到了今日《瑞东日报》上的报道,知道其中的内幕,如果《双临日报》紧跟着唱反调,不是要被韩元捷训斥,可是,面对坐在眼前的鱿鱼,又怎能不答应,
“辛书记,看上去你很勉强啊,”鱿鱼看出了辛安雪的不决绝,
“尤总,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那是有难度的,我要顶住很大的压力,”辛安雪道,“总得给些时间,让我想个恰当的办法吧,”
“沒有时间给你去想,我的要求就是明天必须见报,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來找你,”鱿鱼道,“至于办法,我已经给你想好了,”
“好吧,你说说看,”辛安雪很无奈,
“你安排报社有点担当的领导今天值班,等明天稿件出來后,韩元捷要是生气的话,你就推说自己并不知情,正严查事故责任人,严肃处理,然后,把参加值班的那个领导换个不起眼的岗位,算是处理到了人头,不就行了么,至于不起眼的岗位,像工会、监察室什么的,不是很合适么,最后呢,等事情淡化一些,再把人弄回原岗位不就得了,”
“也只好了,”辛安雪暗暗一思忖,道:“尤总,其实这种事情,你找潘部长不是更合适,”
“我说辛书记,你这就不上路子了,”鱿鱼脸色一沉,“我是找你做具体事情的,不是让你当军师出主意的,再说了,这些事跟人家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
“哦,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既然尤总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辛安雪忙表现出认错的样子,并马上转移了话題,“对了尤总,不知道在文章的发表上,你想看到些什么内容,”
“具体内容你看着办,我只提一点要求,就是要含蓄,用不着直接夸好,那样会很肉麻,而且你担的责任也大,”鱿鱼道,“最好一小切口去反映大主題,”
“尤总,能不能提供个范文,”辛安雪道,“我实在是沒把握能很好地迎合你的要求,”
“沒有范文,”鱿鱼稍一寻思,道:“不过大体的意思我可以说一下,”
“好,我记一下,”辛安雪的态度很是乖顺,
“还记什么,”鱿鱼哼地一笑,“到时你听自己手机的录音不就行了,”
辛安雪听了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起來,然后掏出已经开在录音状态的手机,放到了面前,“尤总,你真是厉害,”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识多了,”鱿鱼一歪头,感慨道:“总以为处处做到了小心,其实呢,还差点远,就说你和照片中那小伙子的事,原本你是不是认为神不知鬼不觉,”
“尤总,还是不谈那些吧,”辛安雪的表情很是怪异,似笑非笑,“谈正事要紧,”
“哦,好吧,”鱿鱼点头道,“辛书记,以前你可能去过新城,但现在再去的话,你会很惊奇地发现,一座平地而起、气势恢宏的城市建筑,活生生地突现在了眼前,假如你迈动好奇的脚步进去,会发现那里简直就是一片神奇的生活乐土,”
“新城的规划我见过,的确很适合居住,”辛安雪道,“开阔大气又细致静谧,不由得不让人叹服,”
“是啊,在有识之士看來,新城绝对是一流的居住选择,”鱿鱼道,“当然,针对有眼光、有品位的人群搞开发,那只是开始的思路,眼下,我们也已面向大众敞开了大门,因为你也知道,双临、迅光和绵之三市之间的轻轨,会从新城旁边擦肩而过,舒畅快速便捷的通行,给这里带來了绝好的大众积聚居住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