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潘宝山笑了笑,“我跟她其实也沒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以前只是出于工作需要,接触得紧密了些,不过放在现在的社会,也能称得上是朋友了,”
“嗯,我感觉得出,她对你还挺在意的,”宋双道,“上次她沒找你,可能是因为她太忙了,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
“不管什么情况,反正见面是朋友,”潘宝山道,“真正的友情,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变淡的,”
“是啊,真情实意经得起考验,”宋双响应着,
“嗯,”潘宝山面对热情积极的宋双,真有点难以招架,
恰好这时吴强站住了脚,“潘秘书长、谭秘书长,你们留步吧,”
话題正好岔开,潘宝山说好吧,那就这样,谭进文也说不多送,然后对他们三人挥了挥手,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谭进文对潘宝山道,“看得出來,三个人都是干将,”
“能力还都可以吧,”潘宝山颇为感慨地说道:“他们都是松阳兵团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双临扎根,”
“根据我的观察,肯定沒有问題,”谭进文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别给我戴高帽,”潘宝山手指点点,笑道:“我这人可经不起夸奖,”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句句有分量,”谭进文道,“对了,你想过沒有,双临新任市委书记有可能会是谁,”
“想过,但沒理出头绪,”潘宝山道,“从段家军队伍中,还找不出什么像样的合适人选,”
“你的目光可能只盯在省城了吧,沒朝下看,”谭进文道,“好好想想,应该能猜出的,”
“哦,”潘宝山紧紧皱起眉头,过了会陡然松开,惊道:“会不会是魏金光,”
确切消息,双临新任市委书记正是魏金光,不日便到位,
“怎么会是他呢,”潘宝山摸着额头,冷色道:“又是个难缠的主,而且跟我宿怨很深,”
“那又怎样,”谭进文笑了起來,“毕竟他还是在明处嘛,而且也已经了解透了,还何所惧,”
“嗯,你这么说也对,”潘宝山释然道,“其实说他难缠,倒不是他有多高明,而是做事狠了点,”
“说白了那就是莽撞,不必太在乎,”谭进文毫不在乎地一笑,“也不值得,”
“我也那么想,但愿他别太招惹我,否则我真是要按捺不住的,”潘宝山道,“非跟他拼个刺刀见红不可,”
“那不妥吧,”谭进文忙道,“我觉得你现在很有必要蛰伏下來,你想想,跟段高航相比,你的年龄优势有多大,再加上郁委员的支持,几年后,你将会迎來什么样的天地,如果现在你到处冒头,弄不好就会半路出岔子,那可是悔青肠子都沒用的!”
“嗯,你说的我也想过,只是有时会忘记,”潘宝山笑了笑,点着头道:“不过我更想利用这几年的清闲时间,清理下周围的土壤,”
“那一定得不露声色,”谭进文道,“瞄准哪个层面的,”
“不分层面,只要是核心人物,大小全都在范围,”
“最核心的不就是段高航嘛,”
“段高航不行,到了他那个位置,办不办由上面说了算,那是很谨慎的,要是在下面乱捣鼓,弄不好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是韩元捷了,”
“对,下一步就开始盘算他,”潘宝山道,“以后他在段家军中发挥的作用肯定会很大,本着为我所用的原则,不把他一棍子打死,给他放个长线,”
“怎么个放法,”
“我打听过,韩元捷经常去一招,”潘宝山道,“那里的女服务员个个都不错,有他可下手的目标,”
“通过服务员打埋伏,”谭进文一皱眉,“收买那些服务员可不怎么靠谱吧,她们都是很势利的,弄不好两头吃,那可就白忙活了,”
“可以从头开始嘛,不收买,”潘宝山笑道,“自己物色合适人手安插进去,可靠性不久有了,”
这就是潘宝山的计划,两天后,他找到邓如美,问当初在富祥接待办时还有沒有知底的人,
邓如美略一沉思,说算得上知底的恐怕只有丁薇了,而且和她还有偶尔的联系,
“那就想办法让她出马,酬劳方面满足她就是,”潘宝山道,“初步估计,也就是年把时间,就能完成整个计划,”
“我试试看,应该沒什么问題,”邓如美道,“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曾经抱怨过坐吃山空,”
“那正好嘛,”潘宝山笑了起來,“不就是钱么,说起來应该是最简单的事了,”
“看看再说吧,毕竟长时间沒接触,不知道她变了沒有,”邓如美道,“怎么说,她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嗯,是要周全一些,”潘宝山道,“可不能让她踩了我们的肩膀,”
“我知道,控制性很重要,”邓如美道,“对了,你可要小心点啊,得注意自我保护,段家军那边沒准也在想方设法拆你的台,”
“是的,敌人亡我之心不死,”潘宝山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我一直都不曾敢放松过,包括身边人,我也都告诫过了,说话做事要小心,毕竟沒有小心过头的,沒准对方抓住一个漏洞不放,那也不好受,”
“嗯,”邓如美点点头,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这个电话一接,邓如美脸色一变,“女儿出事了,”她脸色惊慌,随即起身,抓起包就走,
“怎么了,”潘宝山心里一紧,
“手被扎了,”
“哦,”潘宝山松了口气,“那应该沒多大事,”
“是被陌生人扎的,蓄意,”
“啊,”潘宝山又紧张了起來,他想到了种种通过血液传播疾病的可怕后果,“赶紧去医院,”
潘宝山和邓如美一起朝外跑,
“你还是别去吧,能注意的影响要注意,”邓如美跑得气喘吁吁,却也不忘为潘宝山考虑,“反正我这边有人帮忙,”
潘宝山听后慢下了脚步,他突然觉得女儿的手被扎或许是个诱饵,对方想引他出面,然后借机做文章,扯出他私生女的隐情,
不过,从内心而言,潘宝山宁愿冒风险陪女儿一起去医院,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心疼,而且,炒作怕什么,沒有真凭实据,无非就是一阵风,
也巧了,就在潘宝山加快脚步要跟过去的关头,竟接到了办公室通知,要他立刻回省委开会,研究双临市委书记人选问題,
人选是魏金光,已经是内定的事了,开会研究纯粹就是个形式,但也不得不走,
潘宝山沒法只好回去,不过他在会上沒有发言,也沒举手,甚至眼皮都不抬,他懒得看段家军那一张张得意的脸,正好,这样不表露明确的态度,也是一种态度,
不过事情并非止于此,段高航要他下午一起到双临参加全市干部大会,宣布魏金光的任命,
潘宝山一时不明白,要他送魏金光赴任,
中午,潘宝山打了个电话给方岩,问下午参加双临全市干部大会的都有谁,
“郁书记也过去,”方岩道,“还韩元捷和我,”
“段高航让我也去是什么意思,”潘宝山道,“他有事从來不喊我,一直把我晒着在一边,这次怎么想到我了,”
“作作势呗,”方岩道,“魏金光上任,段高航亲自到场就是个了不起的待遇,而你呢,大家知道不是和他们一条道上的,也随队过去,在别人看來就有相当于是俯首的可能,”
“哦,既然这样,那我下午就请个假,”潘宝山道,“头疼得厉害,行动不便,去不了,”
“那也不必,这可是段高航要你参加的第一个活动,如果你借故缺席,不是给了他边缘你的话柄,而且从另一方面看,也显得你心胸狭隘,”方岩道,“现在大环境如此,你能做的,只能是以柔克刚,”
“我明白了方部长,”潘宝山的心结纾解了不少,笑道:“那下午就陪他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