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要拴牢了,”潘宝山点点头,道:“王书记,我又想起了两个人,看看能不能关照一下,一个是夹林丨党丨委书记姜玲,她的能力不错,可以提个副处,还有被下毒的宣传部长江楠,目前她正在北京治疗恢复,状况还不错,所以有关她的职务和职位问題,要继续保留,”
“沒问題,”王天量道,“都是很简单的事,”
“也不着急啊,”潘宝山笑道,“特别是姜玲的事,不能单个搞突击,”
正说着,有人敲门,钟俊霖來了,
“潘秘书长,郁书记要我來说一下,他准备回双临了,”钟俊霖面带微笑,对潘宝山道:“他还说不用您陪程,要您利用这个时间回家看看,有些事该安排的尽早安排一下,”
“有些事,”潘宝山一时沒反应过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应该是家属的工作安排吧,”钟俊霖提醒道,“潘秘书长,您爱人目前还在松阳吧,”
“哦,”潘宝山一拍脑门,恍然笑道:“郁书记想得可真周到,”
“是啊潘秘书长,你应该把爱人带到双临去嘛,因为工作关系,长期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王天量笑道,“是也得抓抓紧喽,”
“嗯,工作和生活,要两不误,”潘宝山仰头笑了起來,而后向王天量介绍起了钟俊霖:“王书记,这是小钟,钟俊霖,郁书记的新任秘书,很不错的小伙子,今天机会真正好,你多给他传授点经验,毕竟你在郁书记身边年数多,经验足嘛,”
潘宝山这话很实在,王天量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便把郁长丰的工作和生活等方面的注意事项一一讲了,
钟俊霖听得很仔细,受益匪浅连连感谢,离开房间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那边郁长丰在等着回去,所以也沒法久留,潘宝山看得出來,说以后有机会就來松阳找王书记,慢慢请教,然后,就和王天量一起去给郁长丰送行,
送走郁长丰,留了下來的潘宝山倍感轻松,如同松缰之马归草原,真叫一个惬意,
王天量看出了潘宝山发自内心的高兴,于是留他晚上吃饭,到行政中心去尝尝新口味,正好看看新装修的食堂包间,潘宝山开始只是笑笑沒答应,然后又说饭可以吃,不过地方得由他选,到警备区去找雷正堂,尝尝部队的伙食,王天量当然举双手赞成,潘宝山说那就好,另外再叫上高厚松、彭自來、王一凡以及吴强几人,好好热闹一下,
这么一來就不用说了,晚上的酒肯定喝多,特别又是雷正堂招待,军人作风,不喝得两腿打晃那就不叫喝酒,好在潘宝山学会了及时装死,先是假装呕吐,再是装迷糊,好歹才沒落得个真正的酩酊大醉,
到了晚上十点,酒席结束,众人已神志不清,也沒法继续活跃一番,只有各自回家,
潘宝山沒留在市里,回富祥县城,他跟刘江燕通过电话,晚上要回去,
一路高速,十一点多钟,潘宝山到了刘海燕家,刘江燕沒有睡,卧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一直等着他,刘海燕还沒回家,县里明天要召开两会精神传达大会,因为讲话材料要翻工重來,而且她必须过目,所以必须连夜加班,
“你姐也真够忙的,到现在还不回來,”潘宝山一进门就抱住了刘江燕,吐着酒气道:“是不是故意的,好给我们留个极乐空间,”
“现在我姐加班是常事,只是今天特别晚,”多日沒有相聚,刘江燕也颇为兴奋,她边说边娇羞地推着潘宝山往卫生间走,“你赶紧冲一把,满身都是烟酒味,不好闻,”
“好好好,马上就给你冲个小清新出來,”潘宝山说着打了个酒嗝,然后立刻挥手扇起來,“这出炉的酒气实在难闻,我都受不了,一股子烂酒糟味,”
“沒喝多吧,”刘江燕关切地问道,“给你冲杯蜂蜜水,”
“有大事要办,怎么会喝多呢,”潘宝山笑道,“蜂蜜水就不用了,洗个澡活动活动就行,”
“那我先上床了,还得把毛毛抱到姐姐床上,”刘江燕柔声道,“抓点紧啊,”
潘宝山抖着眉毛一笑,钻进了卫生间,十分钟后,他就擦干了身子钻进被窝,
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只有蒙头大干才是王道,
哼哼啊啊,好一阵折腾,一切才归于平静,之后,两人嬉笑着到卫生间一阵洗弄,接下來重回被窝,聊天才正式开始,
“十二点都过了,你姐怎么还不回來,”潘宝山揽着刘江燕道,“我还要跟她商量件事,”
“什么事那么重要啊,”刘江燕软绵绵地说道,“非得今晚说,”
“当然重要,”潘宝山道,“江燕,我觉得你和孩子应该跟我走了,否则正常的生活还真就被工作给毁了,”
“那姐姐怎么办,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猛然离开,她一个人会不会适应,”刘江燕听后叹了口气,“尤其是现在,她一天到晚忙得很,可以说是身心疲惫,如果回家后再冰冰冷冷的,那多不好受,”
“这个问題我也想过,确实也有不妥的地方,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一个因素不得不考虑,性别,毕竟是个女人啊,一个人生活,难处多多,”潘宝山跟着一叹,道:“不过总的來说应该沒有大问題,现在的松阳可以说是完全掌控,”
“那倒是,要不姐姐也不会这么快就当上了县委书记,还进了市委常委班子,”刘江燕道,“一切都是新來的市委书记王天量安排的,动作很麻利,”
“嗯,王天量是跟省委郁书记的,察言观色的功夫一般人比不上,直接就体现在做事的主动性上,你姐的事我还沒跟他说呢,就全办齐了,”潘宝山道,“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他好好说声谢谢,”
“感谢是要的,要不就显得自大了,”刘江燕犹豫着道,“宝山,你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顺便再说句话,帮姐姐换个位置,”
“怎么,富祥的县委书记一职,姐姐不满意,”潘宝山寻思着道,“是不是觉得担子太重,”
“应该是吧,”刘江燕道,“平常我看姐姐那么累,就劝她少干一点,可她总是说有为才有位,但有位也要有为啊,否则让上面的领导层也不好看,”
“当领导的要都像她那样就好了,”潘宝山道,“不过现实并非如此,反而还会成为大家指指点点的异类,”
“所以得给她换个位置,”刘江燕道,“省得操心劳力还不得个好,”
“那就只有到市里去工作了,”潘宝山道,“听说政法委书记董昊马上就要走了,那会正好让你姐补位上去,也是常委、副厅,级别不变,但工作就轻松多了,”
“嗯,我觉得挺好,就是不知道姐姐同不同意,”刘江燕道,“她也应该快回來了吧,我先问问她再说,”
大约二十分钟后,刘海燕回來了,
潘宝山躺在被窝里沒出來,刘江燕跑了出去,
刘海燕一副疲态,但还拿出一副笑脸,“听你说小潘要回來的,來了沒,”
“來了,在床上呢,”
“睡着了,”
“还沒,”刘江燕笑了笑,“正聊你的问題呢,”
“哦,聊我的问題,”刘海燕放下包,换上了拖鞋,笑道:“我犯什么错误了,”
“不是啊姐姐,是聊你的工作问題,”刘江燕道,“我说你现在的工作太累,宝山说现任市委政法委书记要调离,到时位子就空了出來,”
“哦,”刘海燕应了一声,到脸池前洗了洗手,又到卧室换了身睡衣,“我的工作其实不是问題,问題是你应该考虑一下去双临定居了,毛毛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你和小潘不能再两地分居了,要不弄得跟单亲家庭似的,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这个事情,刚刚宝山也跟我说起过了,”刘江燕道,“只是,我们都担心你不适应,”
“是啊大姐,”潘宝山这会也出來了,“你跟江燕还有毛毛在一起生活都习惯了,要是他们一走,你肯定会感到冷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