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以前还真沒在意,衡总竟然还这么深奥,”窦志听了仰头一笑,道:“这酒,绝对沒有白喝,”
“感情我的价值,也就是两瓶酒钱,”衡建齐并不介意窦志怎么说,道:“但如果天天能喝上二两,倒也不错,”
“明天就给你送两箱,”窦志很爽快地应着,继而话題一转,道:“衡总,你们电影主題公园建设,打算什么时候上手,”
“正在做方案,我安排人连夜加班,争取明天下午就把材料报到广电局,”衡建齐道,“历史证明,落后就要挨打,”
听了衡建齐的话,窦志顿生感触,自然也不甘落后,酒席散场后他就跟章新峰商议,同新城合作开发影视基地的事情,明天上午就带着方案找具体联系人鱿鱼,争取把相关事项确定下來,然后把建设进度计划书送给韦国生,
不过次日上午,鱿鱼沒有太多的时间见窦志和章新峰,他一早就开始接待崔怡梅了,
崔怡梅要在新城开发商业会务中心和旅游集散中心,这是个令人惊喜却又不出意外的事情,因为石白海的起起伏伏,彻底转变了她对潘宝山的看法,特别是潘宝山为了石白海,久未将掌握的对自己有利的视频证据公布于众,更让她刮目相看,再加上石白海又提了一次,说新城诚邀她过去项目,所以也就答应了,
见到崔怡梅,鱿鱼拿出了一贯的嘻哈热情,“崔总,我们盼你很久了,你说你何必呢,早日投入新城的怀抱,大家相互温暖嘛,”
“谁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崔怡梅很放得开,“摸不清形势,怎么能急于行动,盲动,可是对自己不负责啊,”
“好人和坏人,往往就是一念之差,”鱿鱼道,“还有就是立场不同,好坏也沒有固定界线,”
“好了尤总,咱们就别讨论好和坏的本质了,今天我來可是要办正事的,”崔怡梅道,“我用你们新城的地,条件是什么,”
“无条件,”鱿鱼一摊手,“我们是很诚实的人,你來新城投资商业会务中心和旅游集散中心,对新城的人气带动作用非常明显,你说,我们还能谈什么条件,再说了,就凭石主任的关系,就是能谈也不会谈的呀,”
“那可不行,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千万别搅合在一起,否则既伤钱财又伤感情,”崔怡梅道,“这样的合作才省心,”
“崔总果然是谨慎又缜密,看來我们的合作必定会大放光彩,”鱿鱼笑道,“好,现在我带你看看沙盘,地方随你选,不过前提要符合整体规划,”
“你可真会讲话,”崔怡梅笑了,“放心吧,我怎么会为难你们呢,我的要求只有一点,靠外围就行,”
“那真是太简单了,”鱿鱼边说边带着崔怡梅前往沙盘展示厅,给她做了详细的规划介绍,
崔怡梅听得很认真,还不时提出些自己的看法,
十一点的时候,鱿鱼抬手看看手表,说得失陪一会,崔怡梅说不用失陪,她马上就走,新城规划情况已大致有数,回去后再思考一下到底选址何处,
鱿鱼也不客气,便送走了崔怡梅,之后,就匆匆往影视基地指挥部办公室赶去,因为窦志和章新峰正在新城指挥部办公室等他,
对窦志和章新峰的到來,鱿鱼的热情空前高涨,当然他知道无非只是个形式,实质性的推动已经水到渠成,
果然,交谈仅仅半个小时,合作的主体框架就已敲定,一系列细节问題,下午接着完成,
中午用餐,就在新城项目部食堂,鱿鱼特别安排上好菜品,款待窦志和章新峰,
面对一桌丰盛的菜肴,窦志和章新峰有点不安,近一段时间被八项规定和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搞得颇为紧张,“打虎拍蝇”战绩显赫,他们可不想上那个成绩单,鱿鱼看得出來,忙替两人解压,说新城有诚意,而且又是天高皇帝远,尽可不必遵守什么规定,两人听了一琢磨也是,便不再拘束,痛快举杯伸筷,
吃过饭后喝了杯茶继续工作,不休息,因为新城目前尚且沒有配套的场所,而窦志和章新峰的身份又摆在那儿,也不能将就,所以,鱿鱼就提议抓紧时间谈合作的细节,忙完后,直接奔到市区再休闲,然后再吃晚饭,
忙正事可以,但到市区休闲继续吃喝就算了,这方面窦志和章新峰意见一致,毕竟闹市区人多眼杂,沒准就会被碰个不巧,鱿鱼也明白,想了下说也好,那就把合作细节研究一下,等日后有机会在聚,
其实细节也沒多少,而且之前双方也都各自研究过,因此时间不长也都一一解决,
工作谈完,窦志和章新峰告辞,鱿鱼也沒怎么客气,仅挥手相送,之后,他就返回办公室,考虑面临的新难題,今天,《瑞东日报》刊发了一篇深度报道,对各地兴建影视基地提出诸多思考,从文章本身來看,沒有什么大不了,但放在新城影视基地正兴起建设热潮之际,似乎又剑有所指,
鱿鱼打算直接找张道飞问问,这篇报道是无意而为,还是有着一定的背景,不过恰好潘宝山打來电话,说晚上约了石白海几人坐坐,要他安排一下,刚好一起参加,这么一來,鱿鱼就决定先不找张道飞,到时顺便跟潘宝山先提一句再说,
晚上,农家小院一号贵宾间内,鱿鱼等到了潘宝山,同來的除了石白海,还有谭进文和曹建兴,
席间自是不用说,开怀畅饮,谈笑风生,
鱿鱼提到了崔怡梅,说她在新城的投资属于保底项目,起码能保持一定的人气基础,潘宝山说,那可都是石白海的功劳,石白海笑呵呵一笑,说天助人的同时,人还要自助,一切都是潘老板的人品好,潘宝山接上话,说人品具有两面性,有多好的同时,也就有多坏,
谭进文开口了,说做人就得这样,要不连个立场都沒有,整天当老好人搅稀泥,最后一个好都落不到,所以说,如果好人做不了,干脆就做坏人,接着就提到了段高航一系,说人找人鬼找鬼,那话说的一点都不假,仔细看看他们那一伙主要成员,万少泉、韩元捷、袁征还有王八羔子万军,个个都是奸猾之人,甚至对家人都不诚心,只想着自己,
顺着话題,鱿鱼说对那些人就得痛打落水狗,否则就会有应付不了的麻烦,然后就说起了《瑞东日报》今日刊登的报道,说八成是幕后有人操纵,
潘宝山听了一笑,对鱿鱼道:“现在不错嘛,竟然也开始关注党报了,”
“近朱者赤,经常跟你们各位领导在一起,耳濡目染地也就关心政治了,”鱿鱼不好意思地笑道,“再说,不关心政治的人,就不会是个好商人,生意做不大,”
“到底是尤总,前途无量,”石白海呵呵地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俗,太俗了,得來点高大上的啊,”鱿鱼站起來,“我祝你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话音一落,笑成一片,
“哎呀,酒桌上还真少不了像尤总这样的人,否则气氛挑不起來,喝酒也沒劲,”谭进文笑过之后点着头道,“这也是一种能力,我努力了多少年也达不到这收放自如的水平,”
“谭主任谦虚,谦虚了,”鱿鱼道,“换个角度看,你要是像我一样,也不合适啊,你们从政要讲气度,嘻嘻哈哈怎么能行,”
“也对,”石白海道,“你看那些大领导,个个多肃正,”
“装的,都是装的,人前人后完全两个样,”谭进文一摇头,“以前我做过小秘书,了解那些情况,”
“唉,其实也可以理解,人的本性嘛,”潘宝山接话道,“你看我吧,平常也会不自觉地板着个脸,可一旦和你们在一起,那可就完全是另一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