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现在就向彭局长汇报,”廖望冷着脸道,“你不会说还要我回避吧,”
“鉴于案情重大,也不是不沒有可能,”李大炮道,“按照我的看法,廖书记您是需要回避的,”
“党领导一切,作为松阳市委书记,我认为有权听听你们公丨安丨的案件汇报,”廖望对彭自來道,“彭局长,按照汇报程序走,不越级,现在请你询问有关案情,”
“廖书记,就目前情况看,案情处在关键性节点,沒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可说,”李大炮极力阻止,
“越是处在紧要关头,就更需要实时汇报,”廖望发起了脾气,“我在一旁听汇报的同时,也是一种监督,免得你们只手遮天,”
“廖书记这么说,是对我们公丨安丨的不信任了,”彭自來搭上话來,道:“要不你也不会带武警过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否认,我对以你为首的公丨安丨部门的各项工作都不满意,”廖望道,“现在我代表市委作出决定,对你进行问责,免去你松阳市副市长、市公丨安丨局局长职务,”
“你代表市委作出决定,”彭自來不由得提高了声调,“常委会沒召开,尚未有任何研究你就作出了决定,你要把自己凌驾于组织之上,”
彭自來这么一发问,廖望无话可对,他咬了咬牙根,道:“好,我收回刚才因情绪激动而说的话,不过,现在我郑重地提出要求,出于对市老领导的关心和爱护,我要指派武警方面对保险箱进行守护,”
“对不起廖书记,我拒绝执行这样的命令要求,”彭自來道,“只要我在公丨安丨局长的位子一秒,就绝对会依法行使宪法赋予的权力进行独立断案,”
“刚才你批评我要凌驾于组织之上,我虚心接受,”廖望道,“那么你现在是不是要脱离组织,”
“不是脱离组织,而是为了更好地为组织负责,”彭自來掷地有声地说道,“廖书记,现在我以松阳市公丨安丨局长的身份正式提出,鉴于破案需要,请您尽快回避,”
廖望恶狠狠地看着彭自來,不发一言,良久,他转身对向令发道:“向支队,请你增加支援,调派精锐部队过來,公丨安丨局局长彭自來公然拒绝执行上级指示,意欲造反,我命令你将他当场拿下,”
“你还无权直接下达这个命令,”彭自來义正辞严,对廖望道:“我再一次重申,鉴于破案需要,请您尽快回避,”
此时,廖望已经无路可走,他知道保险箱对他意味什么什么:得到了,就一切尽守;得不到,就一切尽失,
“向令发同志,请听从指示,增加支援,”廖望不再理睬彭自來,
情况紧急,彭自來抬手一指向令发,道:“向令发同志,请你三思而后行,你要对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负责,”
“我听从丨党丨委的安排,”向令发面无表情,“党的指挥棒就是行事方向,”
“好,刚才你就说任何时候都要听党的指挥,那么现在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彭自來高声道,“有一点你别忘了,我身为松阳市公丨安丨局局长,兼着松阳市武警支队的第一政委,”
“现在你问題缠身,还谈什么第一政委,”廖望听了连忙打岔,对向令发道:“不用管他,”
“是,廖书记,”向令发点了点头,对身边的警卫道:“按照既定计划,呼叫支援,”
彭自來一看情形不对,忙对李大炮道:“李大炮同志,请紧急调派市局应急处突机动队前來,保护好保险箱,保护好相关证据,”
“是,”李大炮声音震天,和向令发展开了争分夺秒通讯大战,要求机动队排除万难第一时间赶到市公丨安丨局办公大楼,
此时的廖望很是懊悔,因为沒有充分估计到场面的失控程度,否则一次性把人手带足,还不趁势把彭自來他们拿下、顺顺当当地把证据截取下來,不过再想想也沒有什么遗憾,一切都是在赶时间,如果等召集到足够的人员再赶过來,也许彭自來已经把证据处理完了,那才真叫追悔莫及,
一时间,彭自來办公室的气氛几乎凝固了,人人都像雕塑一样站着,就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便会引起大乱,
李大炮身上有枪,之前在去姚钢家取保险箱的时候就配上了,他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做好了十足准备,一旦有异常他将拔枪尽力挟持廖望,
“大炮,你出去接应一下,”彭自來很镇定,“保护好证据是第一责任,”
“可这边……”
“这边沒事,”彭自來打断了李大炮的话,“廖书记一时迷糊,可向支队是很清醒的,他知道事情的后果,不会乱來的,”
“好,”李大炮狠狠地看了眼廖望和向令发,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廖望铁青着脸,对向令发道:“派人跟着,别让他搞小动作,”
“谁敢跟着,我他妈一枪崩了他,”李大炮怒火冲天,掏出手枪对着走廊天花板一扣扳机,
枪响一声,守在楼梯里的一队武警立刻冲了过來,
“把他的家伙缴了,”向令发一指李大炮,武警立刻扑了上去,
李大炮很无奈年龄已大,动作不灵便,來不及举枪逼视就被抱了个结实,手枪硬生生被卸了下來,
“兔崽子王八蛋,”李大炮怒不可遏,“我操你们十八辈祖宗,你们知道在干什么嘛,助纣为虐啊,”
“把他捆起來,”向令发气焰渐高,
“给我住手,放人,”彭自來已奔到门口,对着武警大声喊道:“我是你们的第一政委,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们,不能侵扰公丨安丨正常办案,否则事后谁也逃不掉处分,”
彭自來作为市武警支队的第一政委,在支队这两年召开大会的时候都参加了,正儿八经上主席台的,支队的人都知道,所以他这么一喊,武警也都停了手,
局势,火药味十足,
彭自來趁机把李大炮拉回办公室,
李大炮算是安全了,但彭自來还担心保险箱里的录音证据,虽然已经尽全力赶了时间,但还是沒有來得及妥善处理,搞得现在十分被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廖望他们还不知道保险箱所在何处,
彭自來很清楚,照眼前的形势看,他和李大炮都不便发出指令,让守在保险箱前的刑警带着东西离开,那只会过早地暴露目标,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武警展开搜索,还是会有所发现,
现在,彭自來期盼的就是应急处突机动队的行动能快一拍,赶在武警增援部队之前到达,那样还能占据一定先机进行部署,
“保险箱在哪儿,”沉默中,廖望开口了,
“在地下室,”彭自來知道地下室有几个弃用保险箱,刚好用來作缓兵之计,他叹着气道:“廖书记,我觉得你不应该插手进來,你可想过有什么影响,”
此刻廖望的心思全在保险箱上,根本就听不到彭自來说什么,
“向支队,马上派人到地下室找保险箱,”廖望对向令发道,“另外,安排人手守住大楼前后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