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戴永同点点头作沉思状,道:“姑且这个问題不算什么,另外还有一个问題也是万万不能忽视的,就是监控,汪颜住的小区有监控,电梯里也有,之前我们在商计的时候都忽略了,你想,如果汪颜被杀家中,警方在破案的时候肯定要调取相关的监控资料,楼栋口、电梯间都是重点,那我们岂不是有暴露的危险,”
“哦,还真是,怪不得你让我來的时候要做好反监控措施,不能留下什么重痕迹,我从來到小区到进门前,一直都勾着头呢,看什么都是斜着向上翻眼,不暴露面部,”肖龙进道,“老板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也是从汪颜车里要下來的那一刻,突然间才意识到的,所以有意做了些遮蔽,尤其是进入电梯后,幸亏我假借揉眼睛,用手遮住脸部观察了一下,发现有探头,所以之后就一直都沒抬头,”戴永同道,“否则的话,我们不就暴露了,但即便如此,还是要加倍小心,”
“那该怎么办,”肖龙进摸起了脑袋,“难道要把汪颜弄出去之后再杀,或者是杀了再弄出去,”
“弄來弄去在警方看來不还是他杀,”戴永同道,“你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问題,”
“哦,我明白了,”肖龙进愣了一会,猛地一拍脑瓜子,道:“想办法造成汪颜自杀的假象,”
“对了,”戴永同冷声一笑,“现在的问題是,怎么才能把事情做得像,”
“安眠药,”肖龙进道,“那是最常见,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痕迹的手段了,”
接下來,肖龙进眉飞色舞地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戴永同,戴永同听后挺满意,又提出了点补充意见,添上了一出苦肉计,
接下來,就是准备安眠药的问題了,由于事前沒准备,一时间想弄到大量的药不容易,到药店,是可以买得到,但一次只能买一点,到医院看医生,凭处方可以多买一点,不过也还不够量,如果人多还好一些,分头去买,也能弄到不少,可现在就两个人,怎么办,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戴永同只有再牵动公司保卫部副经理张池飞,打电话给他,要他十万火急准备至少两瓶安眠药,赶晚上八点多松阳飞北京的航班送过來,
不过,戴永同不想让张池飞掺和得太深,
“龙进,到时你去机场接一下池飞,拿到安眠药后就让他赶紧乘合适的航班回去,”戴永同道,“就别让他逗留了,更不能让他参与进來,汪颜的事,只是你我二人的事,”
“好,”肖龙进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又犹豫这说道:“不过老板,要张池飞这么马不停蹄地回去,得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啊,否则他心里是不会舒服的,弄不好还会胡思乱想,”
“嗯,你提醒的这点很好,”戴永同道,“你就跟他说是形势需要,來不及多解释,等回去我会跟他说说的,”
“好的,多少有句话就行,”肖龙进道,“张池飞就是那样的人,一句话点不到,有可能就会气个半死,”
“所以我说你提醒得好嘛,”戴永同道,“哦对了,等会你先出去买一台家庭用打印机,全套的,拿回來连到电脑上就能用,”
“买打印机干什么,”肖龙进不解,
“汪颜的‘自杀’要天衣无缝,还能少了遗书,”戴永同道,“手写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打印了,到时完事后,再把打印机带走,连同她的手提一起毁掉,”
“老板,我真佩服你,”肖龙进由衷感叹起來,
“别说废话了,赶紧去准备吧,”戴永同此时沒心思听奉承,他只想把一切早早地准备好,
肖龙进当然明白戴永同的心情,赶紧出去买回了打印机,又连到汪颜的手提上,调试一番后打印成功,
戴永同这才安了心,接下來又同肖龙进继续商量一些细节问題,一直到吃晚饭时间,
晚饭就免了,戴永同沒心思吃,他让肖龙进早点去机场等候张池飞的到來,
其实时间还是挺充裕的,肖龙进乘出租來到机场,才刚到九点,他先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张池飞所乘的飞机才到,
“老板吩咐,让你扭头就回松阳,”肖龙进从张池飞手里接过安眠药说道,“具体原因他沒來得及说,时间太紧迫了,”
“这么着急,”张池飞完全沒料到,“这会也沒有航班啊,”
“买临市的机票嘛,拣路途最近的,然后包个车回去就是,”肖龙进道,“我知道你想玩玩,这里有你的老情人,但这次事情非常重要,老板让你早点回去是有需要的,还是不要让他生气吧,”
“老板到底在搞什么,”张池飞吸了口冷气道,“这么神秘,”
“兄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不该你知道的最好别问,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肖龙进拍拍张池飞的肩膀,道:“老板也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沒让你参与进來,其实那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嗯,我知道了,”张池飞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肖龙进也不再停留,赶紧把安眠药收好,打了辆出租就往回赶,他怕汪颜提前回去,那可就误了事,
肖龙进的担心根本用不着,此时会所里的汪颜才刚到迎客高峰,她极尽欢颜,在无底线的纵欲和金钱之间寻求着无比的快感,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夜晚,竟会是她最后的一次疯狂,
到凌晨一点多钟,微微酒意的汪颜送走了贵客,数着一沓厚厚的人民币笑了,今天的运气还算可以,除去会所抽取的水头,还净入七千多,
稍稍休息了一下,汪颜乘出租回去,她很注意保护自己,从來不酒驾,怕被查到后沒法说清,在公丨安丨面前,假身份是不好糊弄的,
半小时后,汪颜到了楼下,
上楼,开门进去,只有客厅的灯亮着,很静,
“戴总,在不在,”汪颜关上门,喊了一声,
无人应,
汪颜走进卧室,开了灯,
眼前的一幕,让汪颜惊呆了,戴永同被绑在椅子上,一脸“鲜血”坐在墙角,嘴被胶带牢牢封住,
“别动,乖乖听话,不让你受罪,否则割断你喉咙,”躲在门后的肖龙进猛然窜出來,一把捂住汪颜的嘴,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汪颜浑身发抖,不敢有半点反抗,
肖龙进暗自得意,抬起匕首指着戴永同道,“那个老头沒眼相,还他妈不服帖,等会我就割了他的蛋丸子,让他活生生痛死,”
说完这些,肖龙进将已经有些吓傻的汪颜捆上,封住了嘴,
“从现在开始,由我來问,你们听着,需要详细回答的时候,我会揭下胶带给你们开口讲,”肖龙进道,“其余的回答全都用摇头不是点头是,懂不懂,”
汪颜机械地点点头,戴永同则把头歪向一边,不予理会,肖龙进走到他身边,猛地抽了他一个耳光,
戴永同疼得直皱眉头,狠狠地看了肖龙进一眼,也点了点头,
“啪”地一声,肖龙进又狠劲甩了戴永同一个耳光,“妈的,还瞪我,”
戴永同气得一咬牙,低下头來,
“还他妈不服气,老子活活抽死你,”肖龙进打完骂完,点了支烟坐下,大模大样地说道:“先申明一下,我是求财不求色,更不求命,只要你们好好配合,也就是钱的问題了,不耽误两位欢欢喜喜过新年,”
这一次,戴永同先点了头,汪颜随后也跟上,
肖龙进歪嘴一笑,问道:“你们手里有沒有现金,”
戴永同看了看汪颜,沒做什么反应,汪颜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
“还是女人听话,”肖龙进起身到汪颜旁边把她嘴上的胶带撕开一条缝,“多少,”
“一,一百万,”汪颜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一百万啊,不少,”肖龙进眉毛一抖,“在哪儿,”
“在化妆台底下,贴地放的,一个皮箱里,”汪颜舍得钱,这会她只想求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