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海嘿嘿一笑,说吃喝可以,但玩乐就免了,潘宝山问为什么,石白海叹了口气,说年龄不饶人啊,不在家也就罢了,在家就得考虑交公粮,本來就已捉襟见肘,如果再跑点野食,那就严重不足份了,
此话一出,一桌人都笑了,潘宝山说既然如此那就不玩乐,吃喝还是不能打折扣的,石白海说也不行,如果放开吃喝便会有酒意,有了酒意就会管不住自己要玩乐,同样会坏事,
潘宝山听了直摇头,说按照这思维,出來吃饭不就是受罪嘛,石白海说也不是,关键是要看到哪里,如果不是自己的地盘也就沒了什么想法,因为担心安全问題,可现在不是,在农家小院有温室效应,所以得收着点,
考虑到石白海说的是实话,为了不让他回家为难,所以潘宝山也就不再劝酒,
不过这么一來,石白海又过意不去了,喝酒的人本來就不多,他再一拿捏就影响了氛围,酒就有点喝不起來,其他几人都不尽兴,于是就跟曹建兴打了个招呼,说如果他喝多了,就赶紧安排车子送他回去,省得说多了坏事,
这一下,酒喝得都放开了,速度反而快起來,到九点多钟的时候,散席,
谭进文和鱿鱼不用说,还要继续下面的节目,潘宝山不参加,因为郁长丰找他谈话后,他又开始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了,石白海是坚决要回去的,由曹建兴安排车子送他,
石白海走后,曹建兴又将潘宝山送回住处,接下來,就给王天量打了个电话,曹建兴和王天量也还算熟悉,王天量知道他是潘宝山的贴身秘书,见过几次面,还吃过饭,
电话中,曹建兴对王天量说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搅,然后把潘宝山的情况大体说了下,请他个帮忙,让郁长丰看个视频资料,
王天量答应了,
对潘宝山來说,事情來得很突然,次日上午來到单位不久,他就接到了郁长丰的电话,
如此高密度召见,所为何事,颇为忐忑的潘宝山來不及多想赶紧奔到省委大院,通过王天量进到郁长丰办公室,
“我听天量说,你并不想公布可以为自己正名的视频,”郁长丰指了指沙发,示意潘宝山坐下來,
潘宝山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微微低头轻轻一叹,道:“郁书记,我是觉得不能让石白海真的背了黑锅,”
“嗯,从目前的情况看,视频一公布,石白海的‘自首’几乎就成了铁的事实,”郁长丰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感受和想法,不过我更愿意看到你能从大局着眼,前天跟你谈话,我就已决定要起用你,也得到了老首长的支持,但总的來说还是要顶住很大压力的,毕竟以你的现状來说肯定会有嫌话,可就在今天早晨,我看视频之后,突然就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觉,”
“郁书记,我让您费心了,”潘宝山一抿嘴唇,“视频到底该怎么用,您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來,”
“你有沒有什么想法,”郁长丰笑问,“能让朋友主动做出无私的付出,是件很好的事,设身处地想一想,我觉得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我原本是想等找到当事女记者,让真相大白之后再公布视频的,那样可以让石白海免遭其难,”潘宝山道,“但我了解过,难度很大,因为凭个人能力很难办到,而要报案借助公丨安丨力量,又会走漏风声,那样就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蛰伏得更深,”
“哦,也是,”郁长丰顿了一下,点头道:“要不视频就暂不公布吧,我掌握了就行,同时,让省公丨安丨厅会同松阳公丨安丨部门成立专案组,來个秘密侦破,就像你说的,等到案情大白的时候,再公布出來也不迟,”
郁长丰这么说,潘宝山只有点头,其实他知道此法并不可取,任何群体性的工作,哪怕再秘密,也绝对不会保密的,姚钢、廖望和戴永同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要嗅到一点气息,想成功几乎也就沒什么希望了,
就在潘宝山疑乎出神的时候,郁长丰已经打通了省公丨安丨厅厅长王法耀的电话,要他过來一下,
通话后,潘宝山忙请示郁长丰,是不是要回避一下,郁长丰笑着摆摆手,说和王法耀认识认识吧,以后的工作中难免要接触,
听到这里,潘宝山心头一抖,和王法耀接触,难道郁长丰要把他放到政法委口,
來不及多想什么,潘宝山忙感谢郁长丰的关照,并起身为他倒了杯水,
“宝山啊,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郁长丰拿起茶杯,笑呵呵地道:“你怎么看待女人这个问題,”
一刹那,潘宝山的头皮就麻了,他实在想不到郁长丰会聊起女人的话題,“郁,郁书记,女人,可能是一般男人无法逾越的障碍吧,”潘宝山不想耍花子,既然郁长丰主动谈到这一点,那也就不介意把自己较为真实的想法展现出來,因为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得到郁长丰的包容,
“通常來说,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问題,到了一定年龄的人才会有切身感触,”郁长丰道,“阅历,还是很重要的,”
“是的郁书记,”潘宝山重又坐了下來,两手夹在双膝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所以对年轻人來说,有时是要看运气的,年轻嘛,自然会轻狂些,在对女人的态度和做法上难免会有不妥之处,如果碰上个好女人,可能相安无事,反之,则有可能身败名裂,”
“年轻就是气盛,容易冲动,”郁长丰道,“宝山,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意思是要你以后要多加注意,以前不管怎样,一页纸掀过去了,”
“郁书记,我以前几乎也沒什么事情,”潘宝山说完,低了低头,放低音量道:“当然,只是几乎,多少也还是有一点的,”
“男女关系,其实多是反应的一种自然属性,对于考量一个人來说,是附属标准,”郁长丰道,“社会属性,才是评定一个人的重要标准,比如说,一个心念十分恶毒的人,但从來就沒有做过什么歹事,你说,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从自然属性上讲,是坏人,从社会属性上讲,应该也算是个好人吧,”潘宝山道,“毕竟沒有产生客观危害的结果,”
“所以说啊,评判一个人的好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郁长丰缓缓地说道,“同样,评判一个领导干部的合格与否,也不是简单就能下结论的,有一种观点,说的是为官者贪污受贿***,其贪污受贿是因为有权力,***是因为有能力,无可厚非,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前提,工作做得很好,能为老百姓做了很多实事,那样的干部,也可以不‘杀’,”
“但影响是很负面的,”潘宝山听后摇起了头,“纵容那种观点,不得民心,”
“是啊,大公无私神清气正是我们的本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任何与之相悖的东西,都应该遏制棒杀,”郁长丰道,“但实际上呢,也并非如此啊,至少在我考虑问題时,多少会带一些刚才我讲的观点思维,有时候,接到转过來的检举信,都压在我的案头了,”
“郁书记,您是位仁慈的好领导,”潘宝山深深地吸了口气,“您放心吧,我潘宝山绝不会在这个问題上让您为难,”
“哦,你别多心,我只是说这么个道理,不针对任何人,更不针对你,”郁长丰笑了起來,“刚才跟你说的,都是工作以外的交流,绝不能带到工作上去,”
“我知道,”潘宝山一挺上身,以示受训,
“好,知道就好,”郁长丰微微一笑,看了看时间,自语道:“王法耀该到了吧,”
此话过后大约一分钟时间,王天量进來了,说王法耀已经等在门外,郁长丰一点头,王天量回身出去,把他领了进來,